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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药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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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天。
他们准备从塞尔维亚回去了,本来还想再待一两天,但是莫尔打电话说查到了一点线索,事情有点棘手。
宋知隅对叶予秋带着歉意地开玩笑:“抱歉,新婚才开始就得去处理一些事情。”
叶予秋觉得有点可惜,但是依旧很体贴地说:“没关系,你的事比较重要。”
宋知隅不忍心看他这样说,差点想不查算了,珍惜现在的时光也不错。但要想让叶予秋以后好起来,好好的生活,他就必须这么做。
他摸了摸叶予秋的头,在心里默默地说“这确实很重要,因为是你。”
又是十几个小时的机程,晚上到达目的地。宋知隅先把叶予秋送回别墅,给他喝了安神的药水,就在外面的一个咖啡厅见莫尔。
莫尔拿出一个文件袋,里面是几张照片和一张名片。
“这是两年前,在叶先生教小朋友画画的机构附近拍到的监控照片,因为时间久远,照片也模糊,我只问到了机构老师一些东西。”莫尔把照片摆出来。
“他们说当时是有几个人到处在问叶先生的下落,甚至还给出报酬。”
莫尔突然脸红了一下,“可能因为叶先生太好看了,有人记得他的样子,就带那些人去了机构里。”
“但有一个小女孩出去玩听到了,就告诉了一个老师,那个老师人还挺好的,提醒了叶先生,问他认不认识这帮人。”
莫尔思索了一下,“之后他应该就离开了。不过据那个老师所说,当时叶先生非常慌张,几乎都要白着脸晕过去了,但还是及时离开,之后他们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宋知隅蹙着眉头,问:“那些人查到是谁了吗?”
莫尔:“这就是这件事难办的地方,老板你看这张照片。”
莫尔指着一张模糊不清的人脸照片,说:“这个人脸上的疤很熟悉,我之前在方氏集团的人员照片里见过,因为很吓人,莫兰当时还吐槽过为什么要派这么一个人出面。”
就像听到不共戴天的仇人之名一样,宋知隅攥紧拳头,“方氏…方继承…”
莫尔:“这些年您一直都让我们关注着方氏动向,是料到了他们对叶先生做的事吗?”
宋知隅闭了闭眼,“叶予秋就是被他们带走的,看样子……我不知道他怎么逃出来的。”
莫尔摸了摸下巴,想了一会,“嗯…那个老师好像说过,刚见到叶先生的时候,他看起来…不太好,感觉随时都会…想不开的样子。”
“因为这个机构是非盈利性质的,教的也都是些残障人士的小孩,可能看到叶先生比较可怜,就帮他找了个安身之处,没想到……”
宋知隅:“嗯,你去帮我谢谢他们,你知道该怎么做。那这个名片是什么?”他拿起来看了一下,上面是一个叫罗伯特的外国人。
莫尔说:“说来也奇怪,不知道是谁寄给我的,只简单说了一下让我交给你,联系这个人可以知道很多信息。”
宋知隅迟疑了一会,拿出手机打出了电话。电话响了很久,终于接通了。
对方用的是英语,“Hello?”
宋知隅回应:“你好,请问你知道…关于叶予秋的事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刚开始有点疑惑,但又突然变得冷漠,“不认识,别联系我了。”电话一下子被挂断。
宋知隅紧皱眉头,说“这个人有点问题,你去查一查。”
莫尔呆呆的,“啊?哦……他怎么就给挂了?”
宋知隅卸了口气,“不知道。”但他有预感,通过这个人,好像可以离八年前的叶予秋更近一步。
他回到别墅,看到叶予秋熟睡的脸庞,心疼地亲了他一口。
我一定会帮你讨回来的。
第七天。
宋知隅抱着叶予秋醒过来,叶予秋睡眼惺忪,嗫嚅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宋知隅摸了摸他的眼皮,“昨天晚上,问题有点难办,就多磨了一会。怎么样?睡得好吗?”
叶予秋清醒一点了,点点头,“那解决了吗?我没关系的。”
宋知隅用下巴蹭他的头顶,说:“还没有,不过应该快了。就是这几天可能还得回去干一会儿。”
叶予秋控制不住想,要是没有被关进那里,而是和宋知隅一起读书,一起工作,可以帮他分担一点就好了。
可是现在只能像个废物一样躺在床上,什么也不能帮上忙,让宋知隅那么累了,还要分心照顾他。
宋知隅这边是这样,小姨那边也是这样,他终究是没有一点用的。
“想什么呢?”宋知隅轻轻摸了下他的头。
叶予秋那么想着,也不小心说出来了,“如果我可以帮你分担一点就好了。”
宋知隅笑了声,“你每天在家等着我,让我心里有个挂念,每天回家看见你就开开心心的,这就足够了。嗯…最好一回家就有个亲亲。”
他又说:“不过,你有想做的也可以告诉我,到时候在别墅里闷坏了。”
叶予秋脸泛起绯红,点头。
等宋知隅走了之后,叶予秋想着干坐着也没用,帮宋知隅打扫一下别墅吧。
他用扫把扫了客厅,抹了一下桌子,还给花瓶浇了下水。
浇着水,又莫名其妙地心生羡慕。这束花在这里比自己与宋知隅重逢的时间还要长,花期这么长,宋知隅每天回来看着它会笑吗?
“啊!”叶予秋赶忙把桌子上的水擦干净,又懊恼着想给花换了个花瓶,真是个废物!
他想起书房还有个空花瓶,就上楼去拿。他进门,看到就放在窗台上,走过去抱起来。
路过书桌的时候,发现了几个小药瓶,他以为是宋知隅生了什么病,放下花瓶拿起来看。
他全身微微发抖起来,无意识地咬着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浅浅松开。
这些都是治疗抑郁症类似的精神疾病的安神药,他以前经常吃着这些入睡的。但是,宋知隅看起来应该也不像会是得了这种病。
那就是给自己吃的,可是来到这里之后他自觉并没有表现出很大的抑郁倾向,为什么会出现这些。
叶予秋突然发现这几晚自己确实没那么沉入梦魇当中了,他以为是因为宋知隅的陪伴才渐渐好转。
才反应过来,是那杯水。每次入睡前他都会给自己喝一杯水,他没有味觉,尝不出来其中的苦涩。
其实宋知隅也奇怪过,药融在水里味道不会很难喝吗?但叶予秋完全没有反应。他还想着如果叶予秋发现然后不愿意喝该怎么办?
但宋知隅问过顾沉,他说可能是以前的惯药性,味蕾已经适应了这种药品,溶在水里味道也没那么重,就不容易发现的。
宋知隅也就没有在意,总归睡得踏实些没有坏处。
叶予秋越想越害怕,他怕宋知隅知道了他那几年的经历,会嫌弃他,会不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