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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敢动朕的卿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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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清宁殿还浸在一层浅淡的暖意里。
温许是被颈间细碎的吻弄醒的。
律沉早已醒了,玄色寝衣松松垮垮地搭在肩头,黑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凌厉的帝王气,只剩下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温柔。他从身后紧紧圈着怀中人,指尖顺着白发轻轻摩挲,吻一路从耳尖落到锁骨,带着晨起独有的低哑磁性。
“醒了?”
温许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赤瞳里还蒙着一层刚睡醒的水汽,看上去怯生生又软乎乎,完全是一副任人拿捏的温顺模样。他小小的往热源里缩了缩,声音轻得像羽毛:
“陛下……”
律沉心口一紧,低头咬住他柔软的耳垂,低声哄:
“叫朕什么?”
温许耳尖瞬间泛红,手指轻轻揪着身下的锦被,小声嗫嚅:
“……卿卿的陛下。”
“乖。”
律沉心满意足,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胸膛贴着他单薄的后背,温热的呼吸洒在颈窝。
“再陪朕躺一会儿,早朝推迟半个时辰。”
殿外的宫人连大气都不敢喘,谁都知道,如今这位帝王,什么江山社稷、朝政大权,都比不上清宁殿里那位白发少年半分。
温许乖乖靠着不动,表面温顺无害,意识却早已沉入心底,一边和副人格对话,一边留意着那个反常的系统。
【陛下最近对你越来越没有底线了。】副人格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再这样下去,整个皇宫都会变成你的一言堂。】
温许内心毫无波澜:【本来就是。】
【我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把碍眼的人,一次性清干净。】
他话音刚落,脑海里便响起一道冷静、平稳、毫无起伏的提示音。
【系统提示:男主好感度持续上升。】
【系统提示:世界主线稳定无偏移。】
没有波浪线,没有撒娇,没有叽叽喳喳的小奶音。
只有刻板又规矩的机械声,乖得过分。
温许在心底淡淡开口:
【还委屈?】
系统沉默了两秒,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蔫蔫:
【……主系统说,再活泼就把我回收重造。】
【还把我的能量分走了一大半,给别的任务者用了。】
【我现在只能安安静静待着,不能吵宿主,也不能乱跑。】
温许指尖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系统此刻就缩在他意识角落,是一团圆滚滚、软乎乎、白绒绒的小工团,像被揉扁的棉花糖,蔫哒哒地蜷成一小只,看着就很好捏。
手感软弹,捏一下能回弹三下,解压程度直接火出圈的那种。
温许面无表情地在心里轻轻碰了它一下。
软的。
弹的。
捏起来确实舒服。
系统被他突然一碰, tiny 地抖了一下,更委屈了:
【宿主……你别捏我,我现在不能叫,也不能闹,再被主系统抓到,我就要被当成不合格产品下架了。】
温许收回手,内心平静无波:
【知道了。】
安分点也好,省得聒噪。
两人在床上温存片刻,律沉终究还是舍不得让朝臣久等,起身更衣。
温许乖乖坐在床沿,看着宫人替帝王束发、穿戴龙袍,垂着眼,长睫遮住眼底所有情绪。
疯批帝王穿上朝服的那一刻,周身气场瞬间冷冽下来,眉眼锋利,威压沉沉,仿佛昨夜那个温柔缱绻、抱着人不肯撒手的男人,只是一场幻觉。
可他一转头看向温许,眼神立刻软了下来。
律沉走过去,伸手抬起他的下巴,低头便是一个带着占有欲的轻吻。
“在殿里等朕回来,不许乱跑,不许胡思乱想。”
“谁敢对你不敬,直接告诉朕。”
温许轻轻点头,赤眸里泛起一丝恰到好处的依赖:
“我等你……陛下。”
“叫卿卿。”律沉不依不饶。
温许脸颊微红,小声唤:
“……卿卿。”
律沉这才满意,拇指蹭过他柔软的唇瓣,低声道:
“晚些回来,继续补亲。”
语毕,转身大步离去,龙袍扫过地面,留下一室帝王独有的冷香。
殿内恢复安静。
温许缓缓站起身,刚才眼底那点怯懦与温顺,在转身的瞬间,尽数褪去。
他走到窗边,抬手轻轻推开窗棂,冷风灌入,吹起他雪白的长发,衬得那张清秀的脸,冷得近乎陌生。
副人格缓缓开口:
【昨天夜里,贤贵妃残余的旧部,联合了三位宗亲,在宫外秘密集会。】
【他们打算在今日早朝发难,以‘妖物惑主’为由,逼陛下将你处置。】
温许指尖轻轻搭在窗沿,赤眸平静无波,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哦?】
【胆子倒是不小。】
【他们以为,陛下刚登基根基未稳,不敢对宗亲下手。】副人格冷笑,【可惜,他们算错了两件事。】
【第一,陛下是疯批,不是明君。】
【第二,你比陛下更疯。】
温许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外表温顺怯懦,内里腹黑狠厉,这才是他真正的模样。
他从不是需要帝王庇护的菟丝花,他是藏在帝王身后,握着整盘棋局的执棋人。
【系统。】
他在心底淡淡唤了一声。
小工□□统立刻绷紧身体,软乎乎的一团绷成小圆球,声音依旧沉稳规矩:
【宿主请吩咐。】
【我在。】
温许:
【查一下,参与集会的所有人名单,包括家眷、亲信、名下产业。】
【一个都不要漏。】
系统立刻行动:
【收到,正在检索世界数据……检索完毕,已为宿主整理完整名单。】
【是否需要标记危险等级?】
温许扫了一眼脑海里的名单,眼神平静得可怕。
【不用标记。】
【直接标记——火化。】
系统小小的顿了一下。
即便被主系统骂不懂事、被分流能量、被要求沉稳,它此刻还是忍不住在心底 tiny 地抖了一下。
宿主好可怕……
比疯批帝王还可怕。
这一把火,是要把人连骨头都烧得干干净净啊。
但它依旧保持着冷静机械的语调,乖乖汇报:
【已标记完成。】
【宿主随时可以执行清除。】
温许收回目光,关上窗,重新披上那件雪白的狐裘,又变回了那个怯生生、软乎乎、一碰就慌的温顺少年。
他缓步走回软榻坐下,拿起一本书,姿态安静得像一幅画。
眼底却一片冰冷。
想动他?
可以。
先准备好全族的棺材。
早朝之上,果然不出所料。
三位皇室宗亲联合十几位旧臣,直接跪地叩首,言辞激烈,一口一个“白发妖物”“祸乱朝纲”,逼着律沉将温许交出,要么处死,要么驱逐出宫。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律沉坐在龙椅上,脸色一点点沉下来,周身气压低得吓人,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杀心。
疯批帝王的怒火,一触即发。
“你们刚才,说谁是妖物?”
他声音很轻,却带着能冻死人的冷意。
“朕的人,你们也敢动?”
宗亲们仗着人多,硬着头皮道:“陛下!那男子身份不明、发色异常,一看就是妖孽转世!再留他在宫中,大楚江山必将……”
“闭嘴。”
律沉猛地一拍龙椅,扶手瞬间裂开细纹,帝王威压席卷全场。
“朕的心意,昨日已经说得很清楚。”
“朕此生,唯有清宁殿一人。”
“谁敢再提一句‘驱逐’‘处死’,朕诛他九族。”
话音落下,朝堂死寂。
可偏偏有人不知死活,高声道:“陛下!为了江山社稷,臣死谏!”
律沉笑了,笑得冰冷刺骨。
“好。”
“朕成全你。”
他刚要下令,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极其轻微、极其温顺的声音。
是温许的传音。
少年的声音软软的、怯怯的,带着一点小心翼翼:
“陛下……别气。”
“为了他们生气,不值得。”
律沉心头一软,杀气压下去几分。
温许继续轻声道:
“他们只是……不懂我而已。”
“不如,交给我来处理好不好?”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来烦陛下了。”
律沉沉默片刻。
他太清楚怀里的少年看着温顺,骨子里藏着怎样的执拗与狠劲。
但他愿意宠,愿意纵,愿意把全世界的刀都递到他手上。
律沉缓缓开口,声音传遍整个大殿:
“此事,朕自有决断。”
“从今日起,清宁殿之人,地位等同于皇后,见者不跪,百官避让。”
“谁敢再议,朕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说罢,直接拂袖退朝。
满朝文武吓得魂飞魄散。
律沉赶回清宁殿时,温许正乖乖坐在软榻上,一看到他进来,立刻露出怯生生的笑容,起身小跑着扑进他怀里。
“陛下。”
律沉一把接住他,将人紧紧抱住,低头吻他的发顶,声音心疼又后怕:
“让你受委屈了。”
“是不是吓到了?”
温许把头埋在他胸口,轻轻摇头,声音软软的:
“没有……有陛下在,我不怕。”
心底却在对系统下令:
【动手。】
【按名单,全部处理。】
小工□□统立刻执行:
【收到,已启动世界修正程序。】
【目标人物清除中……清除完毕。】
【相关证据已销毁,无任何痕迹。】
不过短短一瞬。
远在宫外的宗亲府邸、旧臣宅院,接连发生“意外”。
有的走水失火,火势凶猛,一夜间烧成白地,无人逃生;
有的“意外”坠楼、暴病身亡,连太医都查不出缘由;
有的一夜之间满门消失,像是从未在这世上存在过。
一把无形的火,悄无声息,烧遍了整个京城。
这一把火,不火则已,一火冲天。
系统默默缩在角落,软乎乎的身体绷得紧紧的,依旧保持沉稳模式,不敢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
宿主好狠……
这波操作,直接把敌人灭得连灰都不剩。
比帝王还疯批。
温许靠在律沉怀里,感受着帝王温暖的怀抱,赤眸里一片平静。
碍事的人,没了。
江山,稳了。
帝王,是他的。
律沉低头,吻去他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珠,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了。”
“朕的卿卿。”
温许抬头,踮起脚尖,主动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唇,小声道:
“亲亲。”
律沉瞳孔一缩,呼吸瞬间加重。
他反手扣住少年的腰,将人紧紧按在怀里,低头狠狠吻了下去,温柔又霸道,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
暖炉升温,熏香缭绕。
黑发与白发纠缠在一起,难分彼此。
温许闭着眼,温顺地承受着他的吻,小手轻轻抓着他的衣襟,看上去羞涩又沉溺。
心底却异常清醒。
【这局棋,赢定了。】
副人格淡淡附和:
【早就赢了。】
系统缩在意识深处,安安静静当一个软乎乎的小团子,不敢吵,不敢闹,只敢默默在心里委屈巴巴。
呜……
主系统好凶,宿主好凶,帝王也好凶。
只有它自己,软乎乎又解压,还不能撒娇(???ω???)
殿内暖意融融,一室缱绻。
窗外,风平浪静。
而所有敢对温许动手的人,早已在烈火中,化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