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缀香 “这张照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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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阳初升时，晨雾已散得干净，校园的柏油路被晒得温热，道旁的桂树攒着满枝金蕊，风一吹便簌簌落着，飘进窗棂，落进林荫，把初秋的清甜揉进每一寸空气里。
忱舒郁醒时，宿舍里已经有了动静，林舟正蹲在桌前翻找早餐卡，洛失城靠在阳台边擦着水杯，晨光透过玻璃落在他肩头，碎成一片浅金。
“醒了？快收拾，林舟带了豆浆油条，吃完咱去手工室赶工。”洛失城抬眼瞥了他一下，语气随意。忱舒郁应了声，指尖先触到书桌旁的桂花香包，软布上还沾着淡淡的甜香，又摸了摸钥匙上的檀木小牌，清冽的木香缠在指尖，心里漾着点细碎的欢喜。
他快速收拾好东西，把干花胶塞进帆布包侧兜，又顺手装了几张磨砂纸，想着万一檀木边角还要修磨，倒也能用。
三人结伴下楼时，晨光正好斜斜铺在林荫道上，踩在落叶上的声响混着林舟的碎碎念，格外鲜活。
走到石桌旁，季绗已经在那等着了，手里拎着两个纸袋，里面装着温热的糯米烧麦，见他们来，眉眼弯了弯：“猜你们没吃够，带了点烧麦，咸口的，不腻。”
“季绗你也太懂了！”林舟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接，被洛失城拍了下手背：“手洗了？”林舟悻悻缩手，忱舒郁则走到季绗身边，接过他递来的烧麦，指尖不经意擦过季绗的掌心，温温的，像初秋的阳光。
“干花胶我带了，麻绳你拿了吗？”忱舒郁咬了口烧麦，软糯的皮裹着鲜香的馅，味道刚好。
“拿了，还带了剪刀和软尺，系绳的时候量着来，更整齐。”季绗点头，又递给他一瓶温牛奶，“刚在超市买的，配烧麦吃。”
几人围在石桌旁吃完早餐，说说笑笑往手工室走，林舟一路念叨着要把干花粘得好看点，洛失城偶尔搭一句嘴，提点他别粘歪了，忱舒郁和季绗走在后面，偶尔聊几句文创的细节，脚步不快，倒也自在。
手工室的门一推开，檀木的清冽混着昨日残留的木屑香扑面而来，靠窗的木桌上，檀木书签、木牌整整齐齐摆着，素布包装袋叠在一旁，干花和麻绳放在角落，阳光透过窗棂落在桌上，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
四人分工明确，洛失城负责把檀木物件一一擦干净，去掉表面的木屑，林舟则蹲在地上挑干花，把桂花、雏菊、芦花按颜色分好，忱舒郁和季绗则坐在主桌前，开始琢磨怎么把书签和香包系在一起，再缀上干花。
“先把香包和书签用麻绳绕两圈，打个活结，别太紧，不然会磨坏布面。”季绗捏着麻绳，在指尖绕了个圈，示范给忱舒郁看，麻绳的棕褐色与檀木的深褐相映，倒也和谐。
忱舒郁点头，接过麻绳，捏着一枚雕着红枫的檀木书签和一个浅米色桂花香包，慢慢绕绳：“活结打好后，在旁边粘一朵小雏菊吧，白色的配檀木，看着干净。”
“行，再加点芦花，轻飘飘的，挂在书包上会晃，好看。”季绗应着，取了干花胶，用棉签蘸了一点，轻轻点在麻绳结旁，又捏起一朵小雏菊，小心粘上去，动作轻缓，生怕碰坏了花瓣。
忱舒郁看着他的动作，指尖的麻绳绕得慢了点，晨光落在季绗的睫羽上，投下浅浅的影，指尖捏着雏菊，轻得像捏着一片云。
“看什么呢？绳快松了。”季绗抬眼，撞进忱舒郁的眼底，眼底盛着晨光，温温柔柔的。
忱舒郁回过神，耳根微热，赶紧低头绕绳：“没什么，就觉得雏菊粘在这，位置刚好。”
季绗笑了笑，没拆穿，只是把蘸了胶的棉签递给他：“粘芦花的时候轻点，芦花脆，容易掉。”
两人并肩坐着，指尖偶尔相触，要么是递胶，要么是传剪刀，温温的触感一碰即离，像风拂过草尖，只留下一点细碎的痒。
手工室里很热闹，林舟的惊叹声时不时响起：“洛失城你看，这朵桂花配这个书签绝了！”
洛失城的声音低沉，带着点无奈和无语：“粘歪了，擦了重粘。”还有麻绳摩擦的轻响，干花胶晾干的细微声响，混着窗外的鸟鸣和湖水拍岸的声音，时光慢得像流淌的蜜。
忱舒郁粘好一朵芦花，抬手揉了揉手腕，季绗见状，把自己的水杯递给他：“歇会，喝口水，我来粘这几个。”
忱舒郁接过水杯，温温的水滑进喉咙，舒服得轻喟一声：“你手真巧，粘的干花歪都不歪。”季绗低头粘花，嘴角勾着浅淡的笑：“练的，以前在家缝东西，我妈总说我手笨，练多了就好了。”
“我就不行，小时候粘东西总粘手上，洗都洗不掉。”忱舒郁笑着说，指尖摩挲着水杯壁，温温的温度从掌心漫开。“那以后我来粘，你负责绕绳，分工合作。”
季绗抬眼，眼底的笑意晃得忱舒郁心头微颤，他赶紧点头：“好啊，那就这么定了。”
一旁的林舟凑过来，举着粘好的书签和香包：“忱舒郁季绗，你们看我粘的，好看不？”那书签上粘了三朵桂花，两朵雏菊，还有一大簇芦花，挤在一起，倒像个小花球。
洛失城走过来，瞥了一眼，淡淡道：“喧宾夺主，把檀木的纹路都挡了。”
林舟垮了脸：“啊？那怎么办？我粘了好久。”
“没事，把多余的干花拆了，留一朵桂花一朵雏菊就够了，点缀一下就行。”忱舒郁走过去，拿过剪刀，小心剪去多余的干花，动作轻柔，“文创主要看檀木的雕工，干花只是点缀，别抢了风头。”
季绗也凑过来，帮着林舟重新粘花：“你看，这样是不是清爽多了？”林舟看着重新粘好的物件，眼睛一亮：“哇塞，真的哎！还是你们俩厉害！”
洛失城靠在桌边，看着三人忙活，眼底带着点浅淡的笑意，伸手拿起一枚擦干净的檀木木牌，木牌上雕着跑道和红枫，背面的“逐风”二字浅淡却清晰，檀木的木香在指尖漫开。
“温老师要是看了这些，估计直接定一等奖了。”洛失城开口，语气肯定。
“那必须的！咱们可是花了这么多心思。”林舟扬着下巴，一脸得意。
忱舒郁和季绗相视一笑，没说话，只是低头继续忙活，指尖的动作更认真了。
晌午的阳光渐烈，透过窗棂落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手工室里的檀木香、干花香、桂花香交织在一起，酿出一种独属于秋日的温柔味道。
几人的文创作品已经差不多成型了，每一枚檀木书签都配着一个素布香包，用棕褐色麻绳系着，旁侧缀着一两朵干花，桂花的金，雏菊的白，芦花的浅黄，与檀木的深褐相映成趣，素布包装袋上，林舟还画了小小的校园秋景，红枫映湖，桂树倚道，格外精致。
“先去吃饭，下午回来把包装弄好，再把设计稿最后改一改，就差不多了。”季绗看了看时间，收起手里的胶棒。
四人收拾好东西，走出手工室时，正午的阳光晒在身上，暖融融的，林荫道上的梧桐叶被晒得卷了边，踩上去咔嚓作响，桂花瓣落在肩头，拍一拍，便簌簌落下，带着清甜的香。
食堂里人声鼎沸，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四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林舟和洛失城去打饭，忱舒郁和季绗坐在位置上，看着窗外的桂树，偶尔聊几句。
“晚上要不要再去手工室看看，把细节再修一修？”忱舒郁问，指尖转着水杯。
“行，我带个小台灯，晚上光线暗，有台灯方便点。”季绗点头，又道，“设计稿我晚上改，把檀木和干花的元素加进去，再画个四人并肩的图案，放在包装正面。”
“我帮你画，你勾线，我填色，快一点。”忱舒郁说，他画画虽不如季绗线条利落，但填色很均匀，搭配色彩也有想法。
季绗笑了笑：“好，那就辛苦你了。”
两人的对话轻悄悄的，混着食堂的喧闹，倒也成了独属于彼此的小天地。
林舟和洛失城端着饭菜回来，四人边吃边聊，说着文创征集的事，说着以后要是获奖了，把周边送给班里同学，说着校园里的趣事，笑声落在饭菜的香气里，格外鲜活。
午后的阳光柔了些，四人又回到手工室，开始弄最后的包装。
季绗把设计稿铺在桌上，用铅笔勾线，先画了校园的秋景，再画了四人并肩在跑道上的模样，线条干净利落，忱舒郁则拿着颜料，小心填色，红枫的红，湖水的蓝，桂树的黄，少年的白衬衫和黑裤子，色彩搭配得温润和谐，洛失城则负责把做好的文创物件装进素布包装袋，林舟则在包装袋上贴上火漆印，印着小小的“秋”字，格外别致。
手工室里的时光安静又温暖，只有铅笔划过画纸的轻响，颜料涂抹的声响，还有火漆印冷却的细微声响。
忱舒郁填色填到一半，指尖沾了点黄色颜料，季绗见状，取了湿巾，轻轻替他擦去，指尖擦过忱舒郁的指腹，温温的，软软的，两人都顿了顿，又各自低头，耳根微热。
“你填色比我想象的好，色彩很柔和。”季绗轻声说，打破了这短暂的静谧。
忱舒郁笑了笑：“以前学过一点水彩，好久没画了，手生了。”
“已经很好了，比我填的好看。”季绗说着，又勾了几笔线条，把四人的眉眼画得更清晰，阳光落在画纸上，少年们的模样鲜活又明亮，像极了他们此刻的模样。
傍晚时分，设计稿终于改好了，包装也都弄好了，每一个文创物件都装在印着校园秋景和四人并肩图案的素布包装袋里，系着浅棕色棉线，透着一股质朴的雅致。
四人把所有作品摆在一起，檀木书签、木牌，素布香包，整整齐齐的，檀木香混着干花香，格外好闻。
“完美！”林舟拍着手，一脸激动，“这下肯定能拿奖！”洛失城点了点头，眼底带着赞许：“确实不错，没白忙活这几天。”
忱舒郁和季绗相视一笑，眼底都带着欢喜，这几天的忙碌，从琢木到缀香，从设计到包装，一点一滴，都是几人的心血，藏着秋日的温柔，也藏着少年的情谊。
“我们四个人一起和这些作品拍个合影吧？怎么样？”季绗很开心，发自内心的开心，他想记录下这一刻，和朋友们一起，和他一起。
“可以啊可以啊，来来来，你们俩在中间，我和洛失城在你们旁边。”林舟第一个举手回应。
一般在他们四个人里季绗或者林舟只要两个人其中的一个提出了建议或要求其他的几个人都会配合。
于是忱舒郁和季绗一人捧了一半作品，又分给了林舟和洛失城几个挂件挂在手上，因为这样不显单调，每个人手里都有东西，都是他们一起完成的。
摆好姿势后，林舟脸上保持着笑容拿出手机打开前置对着镜头喊：“3，2，1，茄子！”
“咔嚓——”
照片定格在了每个人最好看的角度里。
“OK了！那我把照片发到我们四个人的群里。”林舟很满意，他觉得这张照片拍的自己很帅。
“好。”季绗应了一声，随后掏出手机看林舟发到群里的照片。
照片里，四个少年闪闪发光，夕阳的余晖洒在背后就是最好的滤镜，忱舒郁和季绗站在中间，两个人动作出奇的一致，都是两只手捧着东西，像在展示给镜头看，季绗弯着眼，忱舒郁斜着身子酷酷的笑着，给人感觉像是靠在季绗身上，拿着手机在镜头最前面的是林舟，林舟竖了个大拇指，大拇指上还挂着挂件，而离镜头最远的洛失城也淡淡的笑着，他和林舟一样比了一个“棒”，也同样在大拇指上挂了挂件。
季绗看完每个人的表情和动作后最后在忱舒郁脸上停留了五秒，随后按下保存键。
忱舒郁这时凑过来，开口夸赞：“可以啊，这张拍的每个人都很帅。”
季绗愣了半秒侧过脸，和忱舒郁正正好对上。
只见近在咫尺的少年眯眼笑了笑，然后揉了揉季绗的发顶，轻声在他耳边说：“这张照片里面，你最好看。”
咚咚咚，咚咚。
季绗感觉自己的心脏狠狠跳动了一把，脸颊瞬间发热，慌不着路地走到旁边开始整理收拾东西。
忱舒郁看着这一幕心软软，嘴角上扬，心里想着季绗怎么这么可爱。
………
收拾好东西，天已经擦黑了，校园里的路灯尽数亮起，昏黄的光洒在柏油路上，像铺了一地星光，桂花香在夜色里更浓了，混着晚风，漫过肩头。
走到岔路口，洛失城和林舟往男生宿舍走，林舟挥着手：“明天一早把作品交给温老师，咱们就等着好消息吧！”
忱舒郁和季绗应着，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林荫道尽头，才并肩往教职工宿舍走。
夜色温柔，晚风轻拂，路边的桂树落着金蕊，踩在地上，软软的，像踩在云端。
两人并肩走着，脚步缓慢，偶尔有风吹过，带起彼此的发梢，轻轻相触，又各自分开，指尖偶尔相碰，温温的，像夜色里的星光。
“今天辛苦你了，粘了一下午干花。”忱舒郁先开口，声音轻缓，混着晚风，格外温柔。
“不辛苦，和你一起弄，挺有意思的。”季绗摇头，侧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忱舒郁的侧脸上，鼻梁挺直，嘴角勾着浅淡的笑，格外好看，“你填色也很好，设计稿画出来，比我想象的更精致。”
“那是因为你勾线勾得好，我只是沾了光。”忱舒郁笑了笑，耳根微热。
两人聊着天，从文创聊到校园，从秋日聊到冬天，说着冬天的操场会不会落雪，说着手工室的窗户会不会结霜，说着以后还要一起做很多事，话语轻悄悄的，落在夜色里，像撒了一把温柔的星。
走到教职工宿舍门口，季绗从书包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素布包，递到忱舒郁面前：“这个给你，不是文创的，是我单独做的。”
忱舒郁接过，素布包是浅灰色的，上面绣着一颗小小的星，里面装着一枚檀木小牌，雕着两人并肩的模样，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岁岁年年，一路同在”，刻得浅浅的，却格外清晰。
“我自己雕的，有点粗糙，别嫌弃。”季绗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忱舒郁捏着檀木小牌，木香在指尖漫开，心底漾着点细碎的暖，抬眼看向季绗，眼底盛着夜色和星光，温柔得不像话：“很好看，我……很喜欢，谢谢，季绗。”
他从帆布包里取出一枚檀木书签，递到季绗面前，书签上雕着小湖和桂树，旁边雕着一只小小的鸟，展翅欲飞：“我也单独雕的，想着你夹在诗集里，刚好。”
季绗愣住了，没想到忱舒郁居然也偷偷给自己雕了一个。他小心接过，指尖抚过书签上的纹路，嘴角弯起，眼底的笑意像夜色里的桂花香，清甜又绵长：“很好看，我也很喜欢。”
两人站在门口，夜色朦胧，桂香弥漫，路灯的光洒在身上，暖融融的。
“回去吧，天不早了，明天还要交作品。”季绗轻声说，抬手替忱舒郁拂去肩头的桂花瓣，指尖轻触他的肩头，温温的。
“你也是，早点休息，明天见。”忱舒郁点头，捏着檀木小牌，转身往林荫道走。
季绗站在门口，看着忱舒郁的背影消失在路灯的光影里，才转身走进宿舍，手里捏着那枚檀木书签，木香混着桂香，在指尖漫开。
宿舍里很安静，他把书签夹在旧诗集里，又把忱舒郁之前雕的跑道书签放在一旁，两枚书签相依，像两颗并肩的星。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晚风拂进来，带着桂香，远处的校园里，路灯的光连成一片，像星河落在人间，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檀木书签，嘴角勾着浅淡的笑，心底漾着无限温暖。
忱舒郁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指尖摩挲着那枚雕着两人并肩的檀木小牌，木香清冽，混着夜色里的桂香，格外舒服。
路灯的光洒在林荫道上，映着满地的桂花瓣和梧桐叶，像铺了一地碎金，晚风轻拂，带起树叶的轻响，像一首温柔的歌。
走到宿舍楼下，他掏出手机，点开和季绗的聊天框，输入：
【檀木小牌我超喜欢，你雕得真的特别好。】
发送后，很快便收到了季绗的回复，依旧是简洁的字句，这次末尾跟着的是一个小月亮表情包：
【喜欢就好，书签你也雕得很好，我很喜欢。】
忱舒郁满足地笑了笑，正准备关掉手机，微信消息又震了震，还是季绗的消息。
【那，明天一早校门口见？我们一起把作品交给温老师。】
【好啊，明天一早见，我带早餐。】
忱舒郁回复，嘴角勾着浅淡的笑。
【不用，我带，你多睡会。】
季绗的消息很快发来。
忱舒郁看着屏幕，心底漾着点细碎的暖，回复了一个好的表情包，收起手机走进宿舍。
宿舍里，洛失城正靠在书桌前看书，林舟已经洗漱完，躺在床上玩手机，见他进来，林舟立刻探出头：“忱舒郁，你和季绗刚才干嘛呢，聊了这么久？”
“没干嘛，就聊了聊明天交作品的事。”忱舒郁笑了笑，走到自己的书桌前，把那枚檀木小牌放在书桌旁，和桂花香包、奖牌放在一起，又把季绗做的素布包挂在书包上，浅灰色的布面，小小的星星刺绣，格外精致。
夜色渐深，宿舍里的灯渐渐熄了，洛失城和林舟都睡了，只有忱舒郁还醒着，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指尖摩挲着枕头旁的檀木小牌，木香在鼻尖漫开，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今天的时光，季绗粘干花的模样，替他擦颜料的模样，递给他素布包的模样，都像星光，落在心底。
他想起明天要把作品交给温老师，想起文创征集的评选，想起和季绗一起琢木、缀香、设计的日子，想起两人并肩走在秋日的林荫道上，桂香漫肩，脚步缓慢，心底便漾着点浅淡的期许，期许着获奖，期许着和季绗一起。
窗外的晚风轻轻吹着，桂香弥漫，路灯的光透过窗缝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忱舒郁轻轻闭上眼睛，嘴角勾着浅淡的笑，心底想着，明天一定会是个好天气。
季绗坐在书桌前，翻开那个小小的笔记本，昨日写的“檀木凝香，伴行逐风”旁，再次添了一行字：“缀香成礼，岁岁同行”，依然在旁边画了一枚雕着两人并肩的檀木小牌，还有一枚雕着小湖桂树的书签，相依相偎，很像他和忱舒郁的模样。
合上书，他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校园，路灯的光连成一片，像星河落在人间，操场上偶尔有学生的笑声传来，混着晚风，格外鲜活。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檀木书签，指尖抚过上面的纹路，心底漾着温柔，忽然想起手工室储物柜深处的那个木盒，里面装着各色的玉石碎料，忱舒郁说过，想和他一起琢磨，雕点别致的物件。
他想着，等文创征集结束，就和忱舒郁一起去手工室，把那个木盒找出来，看看那些玉石碎料，雕点什么好，雕一对小挂件？还是雕两枚书签？不管雕什么，只要和忱舒郁一起，就很好。
夜色温柔，桂香弥漫，季绗靠在窗边，嘴角勾着浅淡的笑，心底想着，
校园的秋夜，温柔又安宁，桂香在空气里弥漫，路灯的光洒在柏油路上，像铺了一地星光，少年们的心底，藏着温柔的情谊，藏着美好的期许，藏着秋日的秘密，而那些藏在檀木里的温柔，藏在干花里的欢喜，都在夜色里，悄悄酝酿，等着在不久的将来，绽放出最耀眼的光彩。
温老师的办公桌上，已经留了一个空位，等着收纳那些藏着少年心血的文创作品，而文创征集的评选，也即将拉开帷幕，谁也不知道最终的结果如何，但少年们知道，这几天的忙碌，这一路的相伴，便是最好的礼物。
忱舒郁的帆布包里，还藏着一枚小小的玉石碎料，是今天收拾手工室时，无意间从木盒里掉出来的，莹白色的，带着淡淡的纹路，很漂亮的材质，他想着，留着下次，留着以后，和季绗一起雕刻它，而在那之前，他们还有要一起去做的事。
明天见，季绗。
）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缀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