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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故地 素流道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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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儿。
自从她说出了那个地址，便像深深刻进了脑海中一般，不由自主地就走到了。
月光下，道场静静的，和他想象中的废墟完全不一样。
门边整齐地刻着“素流道场”四个大字。
踏进门槛，没有半人高的杂草，院里很整洁，甚至远处传来鲜花的芬芳。
往里走，是一个朴素的住宅，没有很多装饰，却不染一丝灰尘。
他推开通往训练场的门，里面很空，很大。
木地板一直延伸到对面的墙面，月光从几扇推拉门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地板上，一道一道的。
他往里走，站在了训练场中央。
他感觉他就应该站在这里，而他的对面缺了一个人。
那人总是笑眯眯的与他交手，像他问别人的名字一样，问他的名字。
他在训练场中央站了一阵，又继续往别的地方走。
有一扇门半掩着，是卧房。
屋子不大，榻榻米上铺着一床叠好的被子。
方形小桌上放着一只粗陶小瓶，里面插着一朵小花。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花，只知道花还没谢，花瓣上还有一点水珠。
转身，看见柜子上放着两只小沙包，一个蓝粉色的，一个蓝白色的。
他拿起那个蓝粉色的，捏在手里轻轻的，小小的。
他又拿起那个蓝白色的，这个重一点，大一点，握在手里刚刚好。
不知道为什么，拿着这两个沙包的时候，手会不自觉上下抛动。
一下、两下、三下——
他忽然停住。
他不记得自己学过这个，手就自己动起来了。
沙包旁，还放着一只木雕小兔子，做工粗糙，刻痕歪歪扭扭，耳朵一只高一只低。
也不知道是谁刻的，这么丑。
可他却突然不舍得放下这只丑兔子。
梳妆台上放着一把木梳，梳齿间缠着几根头发，黑黑的，细细的。
他看了一眼，没有碰。
他在卧房里站了很久才出去。
院子里很静，月光白白的，落在那棵老树上，落在那口井上，落在他来时的路上。
他正要离开，院子里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有人来了。
他没有躲，只是站在那里。
一个老人提着水桶走进院子，他走到几盆花面前，开始浇水。
浇完水，他直起身，看见院子里有一个人。
那个人站的位置，那个背影——
老人手里的水瓢“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想起很多年前，有个少年，每天傍晚在这棵树前挥拳。
那个少年叫狛治。
三年前道场出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他。
老人的声音带着颤，还有一些不确信：“狛治？”
老人走近了两步。
那人转过身来。
老人看见了他的脸。
头发颜色不一样了，眼睛颜色不一样了，脸上还多了奇怪的纹路。但眉眼之间，还有一点他记得的样子。
老人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
“你……你还活着？”
过不多久，猗窝座手里攥着老人送他的果子走出了道场。
脑海里回想着老人说的话。
“这三年，恋雪那丫头总是回来这儿。打扫、收拾、种花……她说，万一你回来，这里不能太破。”
“她没说过你在哪儿，我们也不敢问，只知道她总是回来，待不多久就又走了。”
“有的时候，她就站在院子里发呆，一站就是半个时辰。我问她在等什么，她也不说。”
……
猗窝座攥紧了他另一只手里的沙包，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它带出来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道场。
他知道，他还会再来。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