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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争吵 “愣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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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着干嘛?来吃啊?”孙然浩又添了一副碗筷。
孟蓬砚又往锅里丢了几个丸子:“这个是我妈打的丸子,特别好吃!丢几个给你尝尝。”
闫秋霁脱掉外套,坐到了他的小凳子上:“好。”
热呼呼的丸子裹着麻酱掉进了胃里,激起了闫秋霁的食欲,最近事情太多,他根本没有吃过几顿像样的饱饭。
“秋霁你别光吃啊?点评点评。”张限笑着看他。
孙然浩看出闫秋霁的情绪不对劲,用筷子敲了敲张限的头:“食不言 寝不语!”
“?嘿!不是你说话的时候了!”张限有些不服的揉着头。
闫秋霁不想让张限冷场:“非常好吃!感觉可以开店了!”
“孙浩然你瞧瞧!你瞧瞧你瞧瞧!这就是差别啊~”张限抱住了一旁孟蓬砚的胳膊。
孙浩然都没眼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妈做的呢。”
张限的眼睛转了一圈,最后笑吟吟的说:“我干妈做的行不行?”
这顿火锅最后还是在孙浩然和张限的双人相声中收场了。
大家又一起叽叽喳喳的收拾残局。
“要我说春天吃什么火锅啊,马上入夏了热死了。”孙浩然抹去额上的汗珠。
虽然张限也是这样想的,但是要故意噎他一下:“你懂啥啊?天热了就应该吃热的!从中医的角度来说…唔”
孙浩然赶紧捂上他的嘴:“干活,干活行吧。”
孟蓬砚反复的打量着闫秋霁,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近怎么样…”
闫秋霁边扫地边说:“还好。”
孟蓬砚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开口。
闫秋霁扫完了地,将扫帚放回卫生间:“想问什么就问吧。”
“你俩真分了?”孟蓬砚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闫秋霁的神情。
“没有。”
孟蓬砚有些犹豫要不要告诉闫秋霁一些事。
但是闫秋霁先开口了:“我要出国了。”
孟蓬砚愣了一下:“他知道吗?”
“不知道,我不知道怎么跟他说。”闫秋霁微微低头。
孟蓬砚:“为什么?国画为什么要出国?”
闫秋霁有些无奈的看着孟蓬砚:“我不学国画了。”
孙浩然和张限都呆愣在原地,直到孟蓬砚手中的玻璃杯摔落在地。
刺耳的声音响彻在这个小房间,玻璃碎渣像跌入湖面的石头,水花四溅开来。
“什么?”孙浩然先问出了口“怎么说不学就不学了?”
闫秋霁淡淡的开口:“家里的事,我要去悉尼那边读书了。”
张限被这句话打的措手不及,扶着自己的后颈:“不能争取争取吗?你天赋这么好?”
闫秋霁试图挤出一个微笑:“不用了,也是我自己的想法。”
“别笑了,丑死了…”孙浩然的眼睛开始泛红,连带着声音也开始微微颤抖。
后面大家看闫秋霁不太想谈及这件事,也就没怎么提过了。闫秋霁看着往日无话不谈的朋友因为自己的事情变得低落消沉,还是很愧疚的,自己到底是成为了别人的负担了。
这一周他真的没怎么见过陈渡庭,又是打开没有新信息的聊天框发呆。
自己该怎么去跟他说,好像怎么开口都不合适。
转念又一想,自己出国了,两人的那些闲言碎语是不是会变得少一些,那这段感情,是否可以在社会的夹缝中挣扎。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陈渡庭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闫秋霁先是惊恐,然后才是酸涩。
“你怎么在这?”闫秋霁问他。
陈渡庭还是习惯性的把手搭在他的肩上:“因为我觉得你想我了。”
他越是这样子,闫秋霁就越愧疚。
“今天晚上可以不把我关进冰箱吗?我们一起散散步聊聊?”陈渡庭从口袋里拿出一朵白色的纸玫瑰:“今天没来得及买花,我折的,你别嫌弃。”
“嗯。”闫秋霁同意了他的邀约。
陈渡庭试图去牵他的手,在无数次摸空后低头一看,原来闫秋霁把手伸进了口袋里。
“你还在生气吗?”陈渡庭有些底气不足的开口。
闫秋霁摇了摇头:“我没有生气”
“最近过的不好吗?钱够不够花?吃饭怎么样?”陈渡庭提前想好的千言万语在说出口时只化成了三个平凡的问句。
“嗯,都还行”
陈渡庭突然想到了什么:“你还是去见我妈了?”
闫秋霁的眸光暗了暗:“是…”
“她说你什么了?”陈渡庭放轻了声音。
闫秋霁看向他,有些心虚,他做不到在儿子面前诋毁母亲:“没有,阿姨人很好。”
陈渡庭停下了脚步,他的语气淡淡的,不含任何感情:“你又骗我。”
“我没有。”闫秋霁慌了神。
陈渡庭冷笑一声,眼中情绪复杂:“她是我妈,我还不了解她?”
紧紧抿着嘴,闫秋霁不吭声,他不知道自己说什么才合适。
“我到底怎么了你说好吗?能不能不要一直骗我了?”陈渡庭的语气突然变的很急躁,像是发火的前兆。
闫秋霁也没想那么多,下意识的反驳:“我没有一直骗你……”
“你到底有几句真话!”陈渡庭的这一声吼吸引了不少路人。
闫秋霁再次被各种目光打量审视,他害怕这种感觉。
“闫秋霁…我们,不是恋人吗?……”陈渡庭的声音带上了控制不住的哽咽。
看着他眼角流下来的泪,闫秋霁被钉在原地,只能看着泪水划过陈渡庭的脸颊,也划过自己的心脏。
“对不起…”他的目光渐渐地下,不敢看对方。
“你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一句…”陈渡庭蹲在地上,手遮住了眼睛,堆积的情绪在一瞬间爆发,几乎把他压垮。
闫秋霁慌张的抹去他的泪珠,看到了他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的大脑已经不再思考了,抑制多日的情绪急需一个发泄口。
“为什么别人可以我不可以?”他甩开了闫秋霁的手。
闫秋霁没听懂这句话的含义。
冷笑的声音传进闫秋霁的耳朵里,刺的他生疼:“你不就是图我的钱吗?”
听见这句话半天反应不过来,他的声音被堵在嗓子里,字节被硬生生挤出来:“什么意思?”
“你爸的合同签了之后你就开始冷着我?闫秋霁?你不就是想要我的钱吗?”陈渡庭语气平静的反常,却紧紧的攥着闫秋霁的手。
“前脚跟我睡完后脚去开大床房?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演?”他的眼白开始泛红,目光也是狰狞的。
想要甩开他的手,结果他又攥紧了几分,抓的闫秋霁生疼:“你在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所有人都说我被你绿了!闫秋霁!你满意了?”这一吼的愤怒夹杂着委屈撞击着他的耳膜。
“?我没有?你在说什么!?”闫秋霁目光闪躲,浑身控制不住的发抖。
看着越来越多的围观人群,内心刚刚萌芽的幸存心理在一步步崩塌,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