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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心疼 流言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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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往往与现实割裂,闫秋霁只是听从了秦玲悠的意见和陈渡庭在外保持了一点点距离,就已经开始传两人分手了。
“你看前面那个是不是那个什么霁,你说他俩是不是分了...”
路人的议论声是碎玻璃,扎在闫秋霁心尖上,但他只能装作没听见,从旁边路过。
秦玲悠的话很灵验,上次吃完饭后没过几次,陈渡庭在小组作业报告会上就被议论了。
台上的教授夸奖从眼底透出欣赏,夸奖着他的方案,但底下的声音出来没有安静过。
“哎?你说他和教授有关系没?哈哈哈哈哈哈...这么老下不去嘴吧...”
“听说他和美术学院那个谈了?”
“方案做的再好不也是心理不正常?”
“...我妈之前还老是跟我说他,现在可一点不提了,生怕我也变成 gay。”
“gay 是不是都有病毒啊?”
“...”
“...”
这些流言蜚语站在台上的陈渡庭听不见,但是坐在后面旁听的闫秋霁则是一词不落。
他听着这些尖锐的,带着恶意或者好奇的揣测,忍不住眼眶发红,他替陈渡庭委屈,
陈渡庭熬了半个月做的方案报告,因为和自己的这段感情,染上了难以清洗的污点。
他反复反思着自己的行为,一遍一遍的审问自己,试图找出那个错误答案,一阵掌声
响起,台上的陈渡庭眉眼弯弯的看向他,微微摇晃着自己手中的报表,像在跟他炫耀
着什么。
闫秋霁想明白了,自己最大的错误,可能就是喜欢上了陈渡庭,因为闫秋霁是男的,所以不可以喜欢陈渡庭。
自己的自私,最后会不会毁掉这个正值青春的人。
闫秋霁揉揉眼睛,抹去那一层水雾。
台上的陈渡庭眉头微皱,凝视着闫秋霁,似是在询问他为什么。
闫秋霁调整好心情,挤出一个笑容,向他示意自己没事。
“你刚才眼睛怎么红了?”陈渡庭将报表塞进闫秋霁的怀里。
闫秋霁笑着看他:“看见你被表扬太激动了。”
陈渡庭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那以后你天天来看我的报告,我努努力,让教授天天表扬我?”
闫秋霁:“嗯...”
陈渡庭揉了揉闫秋霁的头:“别骗我了,你情绪分明不对。”
闫秋霁整理好情绪:“真的没事。”
“不想说就不说,想说了再告诉我,我一直在。”陈渡庭拉着他往外走。
看着一路上那些错综复杂的眼神,闫秋霁来不及看清其中蕴含的情绪就被陈渡庭拉走,形形色色的人太多,被无数双眼睛聚焦的感觉让闫秋霁很难受。
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要去经历这些流言蜚语。
终于,他慢慢抽出了自己的手。
“怎么了?”陈渡庭总感觉闫秋霁这一整个下午都不太对劲。
闫秋霁下意识退后一步,压下心中的酸涩:“我还有事,估计不能陪你了,要回宿舍一下。”
陈渡庭尽力去理解他,是心情不好想一个人静静吗?好,他留给他空间:“好的,那明天我来接你?我给你买花店最好看的花。”
闫秋霁的心口愈发酸涩:“不用,这几天都比较忙,估计见不了几面。”
“好...”陈渡庭有些担心他,但是不敢表现出来。
闫秋霁转身就往寝室的方向走去。
陈渡庭跟着他走了两步,犹豫不决:“那这几天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不高兴我陪着你,我做错什么了你就说,我受着...”
闫秋霁紧紧咬着嘴唇,怕发出哽咽声。
“那...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有事情一定要发信息。”陈渡庭停在原地,不敢再追上去,他没有合适的理由了。
闫秋霁的手指勾起抽绳,戴上口罩,快步走回寝室。
一进寝室楼就撞见了林乐。
林乐正准备往外出,一看他就开始调侃:“闫大爷今天舍得光临寒舍了?”
他正准备再说点什么的时候,就看见了闫秋霁眼角划下的泪珠。
林乐的瞳孔收缩,拉着他往一边站:“怎么了?陈渡庭欺负你了?”
“没有...”闫秋霁一张口,泪就止不住的落下。
对方慌了神,从小到大,他很少见闫秋霁哭:“寝室不方便,这样吧,我带着你去酒店开房,咱们去那说。”他边说边环顾四周。
捏在林乐肩头的手紧了几分,闫秋霁想了想,同意了这个建议。
林乐干脆利索,直接拉着闫秋霁进了学校附近的连锁酒店。
“现在可以开房吗?”林乐把身份证出示给前台,说话下意识有些急。
前台边敲击电脑边给他答复:“可以,但是只有大床房了,您看方便吗?”
林乐看闫秋霁点了点头,扭头给前台答复:“行,直觉登记吧。”他打开手机屏幕,出示了付款码。
“需要双人登记,另外一位的方便出示一下吗?”
闫秋霁低头点开APP,也出示了自己的电子身份证。
结完款后,前台将房卡递给了林乐:“513,电梯在那边。”
林乐接过了房卡就拉着闫秋霁往上面走。
林乐坐矮凳上,虽然语气平静,但手下意识的塞进了口袋里,开始找烟:“说吧。”
闫秋霁的情绪平复下来了,安静的陈述着:“我和陈渡庭的事...”
“你俩现在人尽皆知。”林乐叹了一口气,替他说出了犹豫不决的后半句话。
闫秋霁轻笑两声,更像是自嘲:“你知道了?”
“你俩的流言蜚语,现在都传到我耳朵里了。”烟盒在林乐手中来回翻身。
他突然想到什么,犹豫了一下,明知故问:“听到不好的了?”
闫秋霁不说话,林乐也不需要他说话,只自顾自的发言。
“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但是现在这个形式对你俩都不利。但你好不容易喜欢个人,我也不能劝你分是吧。”
闫秋霁的泪比言语先涌出。
林乐从烟盒里抽了一根烟,本想自己抽的,看见闫秋霁伸手,又递给闫秋霁。闫秋霁是不抽烟的,但这次确莫名的想尝试一下。
他用林乐的打火机点燃,深吸一口,被呛的半死,本来就在眼眶间流转的泪水被挤了出来。
“你以前老说死也不会抽烟,现在不还是试着抽了?闫秋霁,世界上没有什么就一定的。”林乐将烟盒放到闫秋霁的身旁,用手点了点。
闫秋霁回忆着林乐抽烟的样子,尝试着吞云吐雾:“你想说什么。”
林乐微微低头,吐出一口烟:“淡了吧,现在这个形式……”他犹豫了一下,啧了一声:“淡了吧,对你们都好。你也是这样想的吧。”
“我心疼他,他这半个月忙的要死,好不容易赶出一篇报道,结果还摊上了我。”闫秋霁眼眶又红了,他深吸一口气,想要止住眼泪。
林乐拿走了他指尖夹着的那根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眉头紧皱,又无奈的叹了口气。
“闫秋霁,你心疼他,我心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