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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尽职尽责 先进称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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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炎炎,蝉鸣不已,树影斑驳,风过不留。
许是太热了,夕阳大街上,只有几个混混聚在路边,在窃窃私语着什么,只见一个染黄色头发的混混,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长长的东西,用手挡着,把它交到一个穿白色短袖的男人手上。
白衣男拿到东西,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钞票,看样子是达成了某种交易,然而,就在黄发混混要拿到钱的那一刻,白衣男把手里的钞票瞬间撕成两截。
他不知从哪掏出一个对讲机,对着里面的人喊道:“085号观察员取证完毕,请调查员就位。”
他这话一喊完,不多时,从四周围过来一堆人,手里拿着枪和手铐。
那群被包围的混混,见状吓得抱头鼠窜,可惜已经来不及了,他们四面都是调查员,私下交易香烟的罪状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他们此时根本无处可逃。
都说哪里有热闹,哪里就有人围观这话一点都不假,在那伙人被抓的现场,就有不少人从附近赶来八卦。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好不热闹,却无一人拿手机出来拍照。
的确,在香烟肆虐的国家,调查员权力远大于警察。只要调查员出现,便不允许任何人拍照录像,违者或将被逮捕判刑。
究其根本,国内香烟泛滥成灾,民众普遍吸烟成瘾,因此国家立法,赋予调查员制止香烟交易的执法权,民众必须配合,不得反抗。
“这群调查员不是钓鱼执法吗?拿烟去诱惑别人,然后罚款,这不是敛财吗?”一个大哥看不过去,愤愤不平地哼了一声,随后开始吐槽起这群调查员。
他旁边的一个大姐附和地点点头,想到什么,拨弄着头发,发表了与大哥不一样的看法。
“他罚点钱就完事了,真正惨的还是他的报警器,这下完蛋了,又要从头来过了。”
大哥摆摆手,对大姐的话嗤之以鼻。
“报警器那种工作也是人干的,实在想不通,除了钱多点,事多还容易被骂,想不通这有什么搞头的,只有掉钱眼里的人,才会做这个该死的工作。”
一个扫垃圾的大娘捡起他们脚边的矿泉水瓶,倒掉里面的水,放地上踩扁,把瓶子装到垃圾袋里,自然插起了话,“其实也看人,有的烟民素质高,报警器工作也轻松,自然不觉得辛苦。”
车子发动的声音响起,围观的人渐渐散去,原本喧闹的街口,忽然安静下来,只剩被风吹落的叶子还有几个矿泉水瓶留在原地。
地上的落叶被清洁工大娘扫入垃圾桶后,巷子转角处缓缓走出一名男人。
他身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清瘦,脊背绷得笔直,莫名带着几分疏离感。眉眼深邃狭长,眼尾微微下压,肤色是偏冷的冷白,下颌线条利落锋利,薄唇抿成冷淡的直线。
他的身后背着一只双肩包,与正式穿搭格格不入,反倒格外贴合他本身的气质。
走到半路,一只矿泉水瓶横在路中。他顿住脚步弯腰拾起,下意识放在脚下踩扁,正要四处寻找垃圾桶,忽而似想起什么,转手将瓶子轻轻搁在垃圾桶旁的草丛里。
处理完这一切,安向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拿出湿纸巾擦手,擦完手拉背包拉链的时候,指尖触到最外层的识字本,愣了一下,这个怎么带出来了?
今天是他当烟雾报警器的第十年,也是他照顾外甥的第三年。自从姐姐意外离世后,他便一个人带着外甥安时,从衣食住行到日常起居,他一个人全部包揽了过去,从未缺席。
原以为他这辈子就这样简单地过下去,可是在安时一岁的时候,被查出来了先天性心脏病。漫长的保守治疗只是权宜之计,最终唯有心脏移植才有活下去的希望,一笔沉重到难以承受的巨款,就此压在了他的肩头。
烟雾监督岗的工作人员,每工作十年便有一次参评辖区先进个人的资格。一旦评选成功,安向便能领取专项先进津贴,且凭借这份荣誉称号,还能在医院报销绝大部分手术费用。
今年,恰好是他任职的第十年。只要安稳熬完这一年,考核不扣分、无违纪罚款,他便有资格参评先进。恰逢辖区扩招烟雾监督员,本年度的先进名额大幅增加,这无疑是绝境之中,难得的一丝转机。
安向把识字本塞到背包深处,拉上拉链,转身朝十字路口走去。等红绿灯的间隙,他看了一眼时间……两点一时,现在过去刚刚好。
他本次的监督对象是一名二十五岁的画家,名叫傅西南。单看名字,安向下意识觉得这份监督任务不会太难。
从业多年,他早已摸清规律……人的性子往往和名字相契。傅西南三字沉静温敛,瞧着便不似会肆意闹事的人,想来这位管控对象,会格外安分好相处。
午后两点二十五分,安向按下傅西南家的门铃。他刻意提前五分钟抵达,留出富余,好从容对接这位新的管控对象。
门铃响了三声,门依然紧闭,安向微微蹙眉,再次按响门铃,这次的等待比之前还漫长。
他没再按,想着里面的人听到门铃响应该会来开,现在没有开门,可能是不方便。
看时间差不多了,安向从包里拿出所需的工具包,今天只是监督第一天,他心里有数,并不准备上强度。
两点三十分,房门自内缓缓拉开。安向抬眼,便见一名身着浴袍的男人堵在门框正中,他眉眼生得清隽冷冽,神情倨傲又散漫,眼皮半垂,居高临下地睨着门外的安向,浑身透着生人勿近的疏离与轻蔑,全无半分待客的礼数。
安向想了想,毕竟是第一次见面,留个好印象总是好的。
“傅先生,您好。我是国家给你分配的烟雾报警器。”
安向拿出工作证,墨绿色的证件映着光线,色泽沉如冷翠,透着一股冰冷的制式感。
傅西南抬眼扫过工作证上的名字,缓步走出门框,抬手挡在安向侧前方,语气淡漠:“一分不差,还真尽职尽责。”
他说话时下颌紧绷,呼吸间裹挟着若有若无的烟味,像是刚熄灭了烟头,刻意散了味,却没能彻底清干净。
安向闻着若有若无的烟味,心头一沉,瞬间绷紧了神经……这个看着清冷矜贵的画家,恐怕根本就不老实,十有八九,是刚偷偷抽过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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