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找不到的孩子 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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衬衫确实是给傅西南带的，安向以为今天能遇到程宿的人，如果被程宿的人看到他们关系好到可以穿一件衣服，那他此行目的便达到，足够混淆程宿的视线了。
话虽然这么说，可对傅西南，安向准备了另一种说法。
“我担心小石头不收，到时可以和他说这是你送的，他的防备心不会那么重。”
安向把衬衫放回塑料袋，重新坐回电动车上。
“怎么样，我想的办法不错吧。”
安向的手搭在车把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钥匙上的小铃铛。
傅西南抬脚跨上车，坐在安向身后，对着后视镜，在安向头上比了个中指。
“承认吧，我很聪明。”安向转动把手，车子瞬间窜了出去。
“现在去哪？”傅西南没接安向的话茬，而是问安向接下来的安排。
“去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傅西南从这句话判断出安向的打算，应该是去那个小孩的家，给那个小孩送衣服。
电动车马力十足，就算坐了两个人，速度也不慢，穿过泥土路，他们终于到达了小石头家门口。
昨天来的时候，因为下雨所以没什么人，今天小石头家门口，已经围满了人，分外热闹。
人多就好，证明他们很安全，只是小石头家既不是民宿也不是小卖部，为什么门口停了那么多车，还站了那么多人。
傅西南也看到了这一幕，他和安向交换了一个眼神，朝小石头家走去。
小石头家有个很高的坡，安向他们爬上去后才发现那些围着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议论纷纷，每个人嘴里说着方言，不知道在说什么。
“阿姨，小石头在吗，我来找他玩。”
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这句话，看安向的人更多了，难不成这些人也是来找小石头的？
安向拿出塑料袋，往屋里走去，傅西南跟在他身后，也往里走。
还没进到屋里，在门口，安向闻到了一股檀香的味道，这味道很浓，对不喜欢闻的人来说，非常刺鼻。
走到屋里，气氛忽然变得很压抑，明明很多人，但很安静，仿佛空气都凝固了，只能听见几声抽泣的声音还有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欢啊，你别留妈一个人。”
“姐，让欢欢去吧，别耽误他投胎。”
安向看着跪在地上的人，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小石头家有人去世了，而且死的还是小石头的兄弟或姐妹。
屋里没有设置灵堂，连遗像都没有，安向不能确定死的到底是谁，只能靠名字猜测死的应该是一个女孩。
安向在房间扫了一圈，没有看到小石头，但想着可能人家有什么忌讳，也就没问，只走到小石头妈妈面前，安慰道：“阿姨，请您节哀顺变，保重身体。”
跪在地上的女人听到安向的声音，猛地抬头，看到是陌生人愣住了，随后想起什么似的，爬起来给桌上的香炉添了香。
安向理解女人失去孩子的痛苦和绝望，没有打扰，跟着她对着香炉磕了个头。
“欢欢，你看看，这是谁？哥哥来看你了。”
虽然不认识，但出于礼貌，安向挤出一个微笑，对着空气自言自语道：“欢欢，你好。”
女人披头散发的样子，让安向心里有些复杂，昨天她带着笑用米酒招待自己，今天却任由自己狼狈地坐在地上，对别人的意见不管不顾。
傅西南昨天没有上来，所以女人不认识他，她以为傅西南是外人，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沙哑的嗓音颤抖着，对着傅西南问道：“你……也是欢欢的朋友？”
傅西南一脸懵，什么欢欢不欢的，他听不懂也不认识。
“不。”
“是的，他是。”安向替傅西南回答完，随后对傅西南使了个眼色。
看在女人好不容易开口说话的份上，安向不忍她的希望落空，只能借着这个机会，让她把情绪发泄出来，这样她心里会好受些。
傅西南倒没说什么，而是不再继续否认，站在一旁等着安向开启下文。
女人定睛看向傅西南，往香炉里又添了一炷香，做完这些她抹了抹脸，走到桌子上拿了一个什么东西，最后跪到蒲团上，旁若无人地梳起了头发。
这时大家才发现，她刚刚手上拿的是梳子。
本来是想安慰的，结果却不尽如人意。看着她梳头的样子，大家都沉默了，连带着空气都静止了。
从里屋出来，安向想起自己把塑料袋放在门口没有拿进来，因为没有看到小石头，他又不知道能把东西放哪，所以他打算先问问外面的人，打听到小石头的位置，把东西拿给他，再离开。
石头做的台阶很凉，和屋里的氛围一样，让安向想起就觉得寒冷。
他迈了一步，手还没伸出去，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声音，那人难得说的是普通话，而且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哎，等一下的，你们等一下。”
安向转身往台阶上看去，只见一个有点胖的男人，他穿着黑色的粗制长衫，面颊凹陷，两只眼睛比锅底还暗，看起来有气无力的。
他在台阶上叫住安向他们，等追上安向，走在最前面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是我儿子让我找的，不清楚他要这个做什么，我找了好久，在谷仓里的盒子里找到的。”
小石头并没有说要送他什么东西，但是看着石头爸爸手里的有些年头的麻布袋，安向瞬间明白了。
是……凤仙花种子。
小石头应该是昨天介绍完凤仙花之后，想让安向亲眼见到凤仙花开花的样子，才让他爸爸找的种子的吧。
“谢谢叔叔，也谢谢小石头。”
安向接过麻布袋，打开来一瞧，深棕色的种子表面凹凸不平布满细纹，很是奇特。
“不客气，谢谢你们今天来，我替我儿子谢谢你们。”男人的眼眶微红，哽咽道。
“叔叔，节哀，我们先走了，改天再来看您。”
最后安向还是没有把衣服拿出来，他怕石头爸爸看到想到石头会忍不住想起女儿的死，变得更伤心。
离开的时候，迎面刮来一阵风，风灌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但是闻起来不怎么清新，透着一股腐臭的气味。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找不到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