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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山药大米粥 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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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越下越大,天上飘着的仿佛不是云,而是冷空气的尸体。
门把手转了一圈,紧接着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从门外走进来一个人,那人左手端着放着粥和小菜的托盘,右手提着一壶热水。
床上的人还在睡,安向将托盘放下,往杯子里倒了些开水吹了吹,随后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指针指着七,已经晚上七点了,傅西南一天没吃东西了,居然还睡得着,真是匪夷所思。
盯着傅西南熟睡的脸,他想再这样不吃不喝下去,傅西南该犯胃病了,到时高烧加胃病,后果不堪设想。
安向自认为他从来不会轻易打搅一个熟睡的人,除非那人不得不需要被打搅。
虽然安向的任务是叫醒傅西南,但他没有那么风风火火,该有的叫醒礼仪他还是懂的,尤其对一个病患,更应该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他坐在傅西南身边的床沿,用手将傅西南睡乱的头发从额头上拨开,傅西南大概在做梦,感觉到额头上的触感,眉头皱起来,呢喃了一声。
肯定是骂人的话,安向不是很想听,但这可由不得他,很快,他就听到了傅西南口中放大版的声音。
“妈妈,别走。”
听清傅西南的话,安向搭在傅西南被子上的手紧了紧,在他看来傅西南来独来独往惯了,没想到他居然会在生病的时候喊妈妈。他妈妈去哪了,离开他了吗。
现在想想,客房那些照片里,好像真的没有傅西南和爸爸妈妈的合照,大部分是爸妈合照,还有就是傅西南的单人照。
如果不是今天听到傅西南喊妈妈,也许安向从来都不会发现傅西南的秘密,也不会触及傅西南内心柔软的部分。
原来高傲到骨子里傅西南,生起病来就像一只摇尾乞怜无家可归的流浪狗,让他忍不住凑过去强行看看伤口。
安向将被子往上拉了拉,在傅西南没醒来之前,将手伸到傅西南额头上摸了摸。
很好,他的头没那么烫了,看来是退烧药起作用了。
安向从旁边桌子上拿了一条刚泡过冷水的毛巾,学着之前的样子,将毛巾拧干,抓起傅西南的一只手,开始用自己的方式唤醒傅西南。
傅西南果然怕冷,在安向擦他另一只手的时候,他动了动,随后睁开了眼睛。
“醒了,粥刚煮好,我喂你喝点。”
安向把毛巾放回水盆里,在傅西南拒绝之前回到傅西南身边,一步跨到傅西南床上,他的屁股没有完全坐在床上,而是悬在半空中。
傅西南刚醒,脑子还有些迷糊,他只能知道面前随便上自己床的人是安向,但为什么安向要上他床,他不懂。
当然,下一秒,他就懂了。
安向低下头,双手抱着傅西南的腰,试图用力将傅西南从床上抱起来。
他的手才触到傅西南的腰,就被傅西南推开了,随之而来的是傅西南略带尴尬的声音:“别碰我。”
傅西南正在生病,力气不大,说是推开安向,其实在安向看来更像是帮自己拍身上的灰。
看着傅西南越来越苍白的脸,安向说什么都不会半途而废的。
“乖,喝了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安向不打算放弃,双手撑在被子上,和傅西南打起了悬疑牌。
傅西南的脸倒是不红,就是眼睛始终没有正视面前的安向,他后悔自己刚才没有用尽全力,要是刚才能推开安向,哪还有现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什么秘密?“
傅西南的声音很轻,因为没吃东西加一直睡觉的缘故,听起来还有些沙哑。
“喝完告诉你。”
傅西南:这句话总觉得有些耳熟。
傅西南闻言踢了踢被子上的安向,只凭这一个动作,安向就知道傅西南是同意喝粥换秘密了。
他急着帮助傅西南坐起来,但撑久了,手忽然不受控制晃动起来,最后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往下坠,直接压在傅西南身上。
准确地来说不是直接接触,因为两人之间还有被子。
倒地一瞬,四目相对。傅西南目光冰冷,安向神色专注。
就算隔着被子,傅西南也能感受到安向炙热的体温,原因在于他生病,通体燥热,对过高温度极其敏感。
半响,傅西南皱起眉,不经意偏头,算是暗示安向赶紧从他身上下来。
安向也反应过来自己行为不妥,连忙起身,站到床边,手足无措地去端床头柜边的水。
傅西南恢复了一些力气,他坐起身,背靠床头,就那么目不转睛地望着安向和他手里的那个玻璃杯。
“不烫吗?”
玻璃杯上冒了许多水蒸气,傅西南不用看也知道烫,可安向却和自己有着铁掌一般,端着杯子,牢牢不撒手。
有的时候,叫醒一个人只需要一杯水。
傅西南的话,让安向瞬间获得了知觉,他把水放回原位,这才看到自己的手被烫红了,上面甚至还起了红印。
“不是喝粥吗,粥呢? ”傅西南就和太上皇一样,刚到朝廷,就急着“批阅奏折”。
这次安向没再发呆了,他连带着托盘和粥一起端了过来,甚至还细心地帮傅西南的床边桌拉了出来。
托盘里的粥面上浮着几片白色食材,看着既不是萝卜,也不是冬瓜。傅西南顾虑饮食问题,把粥推向安向,眼神分明是让他解释食材。
安向留意到傅西南那抗拒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一下,将粥端起,放在嘴边吹了吹,才把它递到傅西南嘴边,耐心解释道:“我熬的是山药大米粥,健脾养胃的。你试试,无毒无害。”
傅西南依旧不为所动,嘴巴闭得紧紧的,似怕安向硬要把粥喂他嘴里似的。
傅西南不配合,安向也不内耗,直接放长线钓大鱼。
“秘密不听了?”
“可惜了,这个秘密你不听,真的太可惜了。”安向叹气声一出,便顺势将勺子往自己嘴里送,大有傅西南不吃,他还就不说的意思。
“这个是苦的吗?”
傅西南的好奇虽迟但到,让安向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