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六章：古籍惊魂，命运锁链 第二天早上 ...
-
第二天早上，洛晨是被饿醒的。
倒不是他多馋，实在是昨天晚上那场“玄阴体大爆发”，把他体内储存的能量消耗得一干二净。现在的他，感觉自己能吞下一头牛，连牛棚一起嚼了。
他摸了摸怀里——那块温热的赤阳暖玉还在。
这是昨晚沈清舟那个别扭鬼，临睡前像扔烫手山芋一样丢给他的。
“拿着，免得半夜又冻死在我床上，晦气。”沈清舟当时的脸黑得像锅底，但那双眼睛里却藏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洛晨把暖玉贴身放好，感受着那股温润的暖流顺着胸口扩散，忍不住感叹：“这哪是暖玉，这分明是续命丹啊！沈清舟这个人形充电宝，功率属实有点大。”
他伸了个懒腰，决定今天去宗门的藏书阁转转。
作为一个合格的社畜（现在的修仙者），不仅要会摸鱼，更要会利用公司（宗门）的资源自我提升。更何况，他得搞清楚自己这“玄阴体”到底是个什么构造，为啥偏偏沈清舟能治？
凌霄剑宗的藏书阁，是一座九层高的巍峨楼阁，里面藏着从上古至今的无数典籍。
但对于洛晨这种“杂役弟子”（其实是挂名长老，但喜欢自黑）来说，前五层是普通区，后四层是禁地，没权限去。
洛晨也没想造反，他直奔第三层的“杂谈与体质篇”。
这里人烟稀少，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纸张和灰尘的味道。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空气中形成一道道光柱，无数细小的尘埃在其中飞舞。
洛晨一边打哈欠，一边在书架间穿梭。
“《论剑修的自我修养》……沈清舟肯定看过，没意思。”
“《毒经详解》……哎哟，这原身以前是不是净看这玩意儿？”
“《玄阴体：万恶之源与入魔指南》……呸！标题党，太不吉利了，下一个。”
洛晨嘴里念念有词，像个在超市挑零食的大爷。
忽然，他的目光被角落里一本不起眼的古籍吸引住了。
那本书没有华丽的封面，甚至书皮都快烂没了，上面用古篆写着几个字：《阴阳逆命录》。
“嗯？这名字听着有点东西。”洛晨好奇心起，伸手去抽。
“嘶——！”
指尖刚触碰到书脊，一股诡异的刺痛感传来，像是被静电狠狠电了一下。
与此同时，他怀里的赤阳暖玉猛地一烫！
“警告！检测到高维信息泄露！警告！检测到……”
系统的声音刚响起一半，像是信号受到了干扰，变成了“滋滋”的杂音。
洛晨心里“咯噔”一下。能让系统都卡壳的书，绝对不是凡品。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指尖的麻痹感，用力把书抽了出来。
书很轻，翻开第一页，上面没有序言，只有一行血红色的朱砂字，像是用血写上去的：
“玄阴锁命，纯阳引魂。痛之所起，情之所钟。此乃天道锁链，亦是破局之钥。”
洛晨的瞳孔地震了。
这特么……不就是他现在的状况吗？！
他手有点抖，继续往下翻。
后面的内容更加晦涩，但结合洛晨现代人的逻辑思维，硬生生被他拼凑出了一个惊人的真相：
玄阴体，天生阴寒，无法独立存活于世，必须依附于纯阳剑心才能活命。
纯阳剑心，至刚至阳，若无玄阴调和，极易走火入魔，化为杀戮机器。
两者相遇，本该是“阴阳调和，大道可期”的绝配。
但在现有的天道规则下，这种联系被扭曲了。
书上记载，玄阴体与纯阳剑心之间，会形成一种“命运锁链”。玄阴体承受的痛苦，会通过锁链传递给纯阳剑心，以此磨砺剑心的“痛感”，让剑心拥有“人性”。
简单来说，反派（玄阴体）是主角（纯阳剑心）的“痛觉陪练”。
“陪练你大爷啊！”洛晨忍不住爆了粗口，声音在寂静的藏书阁里显得格外响亮。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沈清舟心情不好，他就要痛不欲生？
因为天道设定里，反派存在的意义，就是替主角承受痛苦，让主角在“看反派痛苦”中获得一种扭曲的快感和磨砺！
那个该死的“共情反噬”，根本不是什么狗屁机制，而是天道给反派套上的“刑具”！
“叮！检测到宿主接触禁忌知识，系统权限升级中……”
系统的机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洛晨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慌乱。
他冷笑一声，合上书，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
原来，从头到尾，他都不是在攻略沈清舟。
他是在替沈清舟挡枪。
洛晨把《阴阳逆命录》塞回角落，拍了拍手上的灰，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慢悠悠地走出了藏书阁。
外面阳光明媚，弟子们在广场上练剑，一派祥和。
但他知道，这平静的表象下，藏着一个吃人的剧本。
回到自己那间破茅草屋（为了接地气，他坚持不住沈清舟给的大别墅），洛晨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脑子里乱哄哄的。
一方面，他确认了自己和沈清舟是“共生关系”，这说明沈清舟其实也离不开他，这让他心里莫名有点小窃喜。
另一方面，那个“刑具”的真相，让他感到一阵恶心。
“宿主，刚才的书籍内容存在偏差，建议不要轻信。”系统试图挽回，“天道设定是为了维护修真界秩序，反派的存在是为了衬托主角……”**
“闭嘴。”洛晨冷冷地打断它，“你个复读机，除了天道天道，你懂个屁。”
系统：“……”
洛晨揉了揉太阳穴，心里已经有了新的计划。
既然我是你的“痛觉开关”，那如果我不痛了，或者我反过来让你痛，这个剧本是不是就演不下去了？
正想着，门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那气息，清冷纯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是沈清舟。
“洛晨！”门外传来沈清舟压抑的声音，“开门。”
洛晨一骨碌爬起来，跑去开门。
门口，沈清舟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剑袍，眉头紧锁，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
“你怎么来了？”洛晨有些意外。
“我……”沈清舟似乎有点难以启齿，耳根又开始泛红，“听说你早上去藏书阁了？”
“对啊，去查点资料。”洛晨眼神闪烁，心说你该不会是来灭口的吧？
沈清舟把食盒塞到他手里，别过脸去：“以后……少看些杂书。那本《阴阳逆命录》，别再碰了。”
洛晨心里一惊：“你知道我看了什么？”
沈清舟沉默了。
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复杂的情绪，有挣扎，有痛苦，还有一丝……洛晨看不懂的怜悯。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书。”沈清舟的声音低沉，“但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梦见我一剑刺穿了你的心脏，而你……笑着对我说‘没关系’。”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洛晨，我不知道我们之间有什么‘命运锁链’。我只知道，我不喜欢你疼的样子。”
说完，他转身就想走。
洛晨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入手温热，那是纯阳剑心的温度。
“沈清舟。”洛晨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如果有一天，我发现我们之间的‘痛’，其实是有人故意安排的，你会信我吗？”
沈清舟的脚步顿住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肩膀微微颤抖。
风卷起他墨色的长发，露出白皙的后颈。
良久，他才低声说：“我只信我看到的。我看到你为了我不怕死，看到你为了我讲冷笑话，看到你……比我更怕疼，却总是挡在我前面。”
他反手握住洛晨的手，力道大得惊人：“所以，别再去看那些书了。不管有什么锁链，我……不想你痛。”
“叮！检测到主角心情值波动：-10（压抑的痛苦）。”
“警告！反噬机制启动预备……”
洛晨感觉到心脏处传来一丝熟悉的刺痛，但他笑了。
他反手握住沈清舟的手，另一只手打开食盒。
里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卖相极其糟糕的白粥，上面甚至还飘着几片焦黑的……疑似是肉？
“这是什么？”洛晨问。
“补身子的。”沈清舟的脸红到了耳根，“师尊以前说，玄阴体要多吃温热的东西。我……试了试。”
洛晨看着那碗黑粥，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别扭的杀神，心里那点因为发现真相而产生的阴霾，瞬间烟消云散。
原来，即使剧本再恶心，也挡不住有人真心实意地想对你好。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口，塞进嘴里。
“咳咳咳……”虽然咸得要死，还带着一股焦糊味，但洛晨还是硬生生咽了下去，竖起大拇指，“绝了！沈少，你这手艺不去开饭馆真是屈才了！”
沈清舟看着他那副“英勇就义”的表情，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轻叹。
“傻子。”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交叠在一起，仿佛真的被一条无形的锁链连接着。
只是这一次，那锁链不再是刑具，而是一根红线。
夜深了。
沈清舟走后，洛晨躺在床上，摸着自己隐隐作痛的心口，眼神却亮得惊人。
“系统，你说如果主角彻底脱离了天道剧本，会怎么样？”洛晨在心里问道。
系统沉默了很久，才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宿主，那是死路一条。天道会降下‘诛邪劫’，抹杀一切变数。”
“哦。”洛晨打了个哈欠，“那如果，我把天道的剧本改了呢？”
“……无法计算。逻辑错误。”
洛晨笑了笑，翻了个身，面向窗外的明月。
“等着瞧吧，等我攒够了KPI，不仅要改我的命，还要把你这个‘甲方爸爸’给炒了。”
他闭上眼，梦里没有天道，没有剧本，只有一个拿着锄头的社畜，和一个爱吃焦糊粥的杀神，在一片桃花树下，笑得没心没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