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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酒足饭饱 “没通知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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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哈哈哈哈,此物真真世间少有之美味也。能活在二十一世纪真是太好了!我爱奶茶我爱植脂末我爱现代科技!”
不愧是舒书天人交战许久保全下来的珍贵战利品。初入舌尖就能品尝到花茶底的馥郁香气,随后属于强势的七分糖独有的甜味慢慢绽开,进而不断弥漫到整个口腔,直达颅内,冰冰凉凉的口感更是抚平了舒书练习了一整天的疲惫。
“小心爆痘。”
舒砚手在夹菜的同时嘴巴也没闲着。舒书在听见他的温馨提示的下一秒就已然发出不满的声音,势必要和舒砚好好争论一番。舒砚一边分心和他拌嘴,一边为楚浅盘算着怎么在这个关节眼上再捞他小楚哥一把。
诚然,楚浅又偷偷摸两根烟来这件事根本辩无可辩——短短时间内如此高频犯禁——但是舒砚又觉得戒烟这件事还是需要徐徐图之。
秦柊矢太步步紧逼了。
实际上,舒砚从昨晚就暗暗察觉到了,秦柊矢和楚浅有事情瞒着他们。虽然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情,但从大概风向上来看,很大可能不是一件好事。
秦柊矢和楚浅身上笼着一层焦躁感。
他们在急什么?舒砚只能往楚浅的身体状况上去猜。
最坏的结果是,楚浅不得不暂停乐队活动——这个孩子根本没往楚浅可能会离开乐队这个方向想。
既然这样,那他还是对小楚哥好一点吧。
舒砚给楚浅投了一个让他安心的眼神。就在他嘬了一口珍珠准备酝酿一番说辞好让他小楚哥起死回生的时候,秦柊矢清了清嗓子。
“咳咳……既然有新成员加入那就再顺便重申一下Nightfall的规则:
第一,乐队内禁止搞小团体。第二,不要抨击别人的审美或者搞什么风格歧视。第三,统一排练时间为周五下午晚饭时间后到周日的中午,禁止迟到早退。如果遇上特殊情况会有另行通知。第四,有分歧尽量摊开说,以乐队整体为重。
一些设备财务商演之类的基本都由我和舒砚负责,具体的可以看群里的明细表或者直接来问我。”
“报告老大!新人还没进群!”舒书适时提醒道。
“现在就进。”舒砚动作利索将手机瞬间从口袋里抽出来,将扫码界面展出。
发生的太快太突然。参非墨还没从听规则的状态中出来,没来得及有所反应,所有人就突然盯着他。
“在等什么?”秦柊矢轻声问道。楚浅也悄悄拱了拱参非墨,提醒他把二维码调出来加好友。
场面突然有点停顿,楚浅便开玩笑:“效率不行啊小砚,一个下午都没加上人家微信,怎么办事儿呢?”
舒砚也故作正经点了点头接上楚浅的话头:“是我的疏忽,臣一会就去领罚。”
这几个人常年插科打诨习惯了,很是适应彼此略带跳脱的步调。再说,一般人也不会不把这几句当成玩笑。
可参非墨恰恰不是一般人。莫家把他一个小孩丢在陌生的城市,也没想让他好好接受义务教育。参非墨从小就常年和学校请假,但是这并不代表他没接受过系统的课程。每天按时定点自会有家庭教师来上门授课。
莫家以这样的方式禁锢他。连思想也不允许超出控制。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很多年。
因此参非墨实际上并没有一套正常的感知情绪的能力。或许说,他表面上能看上去与常人无异已然是幸事一件。
所以几乎是下一秒,参非墨就急着解释:“不是的,是我不常用社交软件,不能怪舒砚。”
他是真的打心眼里认为舒砚真的会因为这件事受罚,虽然他不清楚Nightfall惩罚的机制,但总归不好。于是他为舒砚辩解的同时也急忙掏出了手机将二维码界面亮出来。
楚浅也没想到参非墨反应会这么大,也是被吓了一跳,一时半会有些语噎,但是看到一直在措辞解释的参非墨和同样楞住的舒砚,楚浅不禁挑了挑眉,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参你真是太有意思了。”他笑着的同时还不忘记把自己的手机也拿出来扫。这声笑也总算让空气又快活起来,大家都纷纷加上参非墨。
“等等,你还没加上人家小参微信?”秦柊矢挑眉疑惑。他俩不是都谈上了吗?怎么微信都没加上?
“怎么了吗?你不也没加上吗?”楚浅比他更疑惑。
“我俩能一样吗?”
“怎么不能一样了?”
秦柊矢觉得隐隐有些不对。
“刚刚小楚哥开玩笑呢,没有真的要怪我的意思。你也太实心眼了,很容易被耍的。”舒砚恰时对参非墨解释,把参非墨拉进群聊,又把几个关键的群消息又打包发给他。
“特别要小心舒书,他就爱欺负你这样的。”
“诶!你又好到哪里去!”
舒书和舒砚就这样又拌起嘴来。秦柊矢眼看着他们又开始了,心里叹了口气。他想要赶紧把话头牵扯到正事儿上,解决这一块压在他心头上的问题。
“还没说完呢。不要吵了!”他把两个人的头同时拍了一下,意含警告。
二人被训。遂老实停止无意义小学鸡对话。
“咳咳。”秦柊矢又正色道:“多的我也不说了,最后再强调一下:乐队可以谈恋爱但是不要影响到乐队正常活动。可以吗?”
原本是没有这条的。Nightfall先前并没有强调过恋爱方面的事情,因为0个人谈过恋爱。
舒砚舒书和楚浅都对这多出来的莫名其妙的一条感到奇怪:之前也没有过这一点啊。下一秒都不约而同想到:肯定是谁谈了,或者要谈了。
八卦这件事,大家都乐此不疲。连有些拘谨,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参非墨都凑得更近了些。
“谁谈了?你们老实交代!”
“对啊对啊谁谈恋爱了?咋不告诉哥们呢大家是不是哥们了!”
“是不是你啊老大!可以啊看着浓眉大眼的一下子对象都要谈上了。”
“乐队终于要迎来第一朵桃花了吗。我们终于不再是光棍乐队了太好了!”
楚浅还在这边乐呢,完全没接收到秦柊矢的异样眼神。
“咳咳!”秦柊矢在想楚浅怎么是这个反应。他在伪装吗?想谈地下恋?
事实上,楚浅的性向也基本算半公开。他很早以前就和乐队的人说过,身边相熟的朋友也都知道。
所以秦柊矢想趁这个机会跟楚浅和参非墨说清楚。作为朋友,秦柊矢支持楚浅做的决定。但是大家都在一个乐队里,所以还是需要和乐队成员们都沟通一下。
“你不是和人家小参谈了吗?”秦柊矢这句话从落座开始就一直在舌头底下打转,总算是说出来了。
话音刚落,震惊四座。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错愕与不解,楚浅和参非墨由甚。
“没通知我啊?”被震惊了好半会儿,楚浅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秦柊矢感觉得到,他语气里的茫然,是真切的。
于是所有人又看向参非墨。参非墨的大脑还在宕机中,心里一时半会儿有各种情绪挤来挤去。可能是处理过热,他的头顶好像真的开始冒烟了。
等到他好不容易接收到大家的眼神的时候,他只下意识地摆手,快得可以看不清残影:“我也不知道啊!”
秦柊矢皱眉,茫然中他好像终于抓住了一点线头:“那你们刚刚在角落里猫着说啥呢?”
“嗯……”话茬怎么又转回来了?楚浅想。
“有什么参非墨知道,不能告诉我,又与你的身家性命攸关的事情?”秦柊矢不给留喘息时间,他现在就想知道答案。
“那我还想问你是怎么想到这个的呢!你和参非墨都说了些什么?”
指的是秦柊矢把参非墨单独带走之后。其实他们两个根本没说什么。秦柊矢在买了奶茶之后就自以为得出了结论,剩下的在他眼里就都是论据了。
而参非墨呢,紧张兮兮准备了一路上的腹稿都没能等到秦柊矢的发问。回到座位之后,看到楚浅就想起“共同保守同一个秘密”这件事,于是耳朵又热起来。
此时此刻,眼看局面越来越诡异了参非墨在旁边脑子快烧坏了。
他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啊。我的天这是发生啥了。
“咳咳我来说我来说。”在旁边看大戏的舒砚没几下就想通了整件事情。
无非就是楚浅和老板的不当交易先是被参非墨撞见了,然后楚浅拜托参非墨保密,结果刚好被秦柊矢听见了。但是不知道秦柊矢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以为他俩在搞恋爱。
三言两语解释清楚后所有人都在笑。
“我说老大怎么一进来就主动空出来小楚哥旁边的位置,还一直瞄新人。原来是这样。”舒书好不容易逮着一个笑话秦柊矢的机会,怎能放过?
欢声笑语间,啤酒碰撞,烤肉滋滋响。小龙虾的香气直窜鼻中,让人食指大动。大家以秦柊矢为圆心,说一些糗事,气氛也松驰下来。
参非墨明显放开了许多。
参非墨其实一直在状况外,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秦柊矢当时突然就一脸了然得看着他和楚浅。楚浅更是无辜,本来抽个烟结果突然就谈恋爱了,还是一个见面不到一天的小孩。
秦柊矢脑洞大开,他们俩险些名声狼藉。
秦柊矢连楚浅的烟也顾不上了,他开始反思为什么自己会想到这方面。
“是不是因为你最近看多了阿敏那些乱七八糟的小绘本?”
这对吗?说他腐眼看人基?
“是因为你们两个当时靠太近了。”秦柊矢不认为事情全怪自己,当然更不能怪妹妹。
“得了吧我看你真得看看脑子了。”
秦柊矢心里憋着气,他可能是有点多想,但是他们两个完全无错之吗?改天他肯定要浅浅报复一小下,哼哼。
于是在这样的气氛里,他们谈天说地,谈论喜欢的音乐风格,某个乐手的逸闻,不知不觉心就更近了许多。
第二天是周一,所以今晚本来不欲喝酒。但是点上来的奶茶一下子就被喝完了,又正值恰好气氛,很适合玩一些酒桌游戏,所以某小麦制品还是被抬上了桌。
好在此时秦柊矢没有完全失去理智,紧紧盯着楚浅,比了一个禁止的手势,意思很明确。
楚浅对酒没什么非喝不可的感觉,也就老老实实一滴未碰。
可谁曾想,参非墨对自己的酒量并没有自知之明,在两小杯黄汤下肚之后,就这样水灵灵醉了。
好在这个人醉了之后的酒品不错,没有撒泼打滚,只是更沉默了些。别人和他说话他就摆出一张帅脸傻笑,就这样糊弄了半个晚上。是以一开始,谁都没发现参非墨喝醉的事实。
他们酒喝到兴头上,楚浅觉得一时半会肯定结束不了,就打算去一趟卫生间。
“小楚哥?”
刚经过柜台,突然听见有人叫他,楚浅回头。看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是秦敏。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大外套,下摆长到了膝盖,把她整个人都罩起来,里面是居家的睡衣,脚上也是拖鞋。楚浅估计她是临时出来买点东西。
楚浅猜的不错,秦敏正好出来买可乐路过。看到熟悉的人影就试着叫了一句,没想到还真是楚浅。真是惊喜。
“小楚哥你们怎么在这?好久不见,感觉小楚哥又帅了几分。!”秦敏嘴甜,把楚浅夸得心花怒放。
“我们在这里聚餐,来了一个新的贝斯手。”楚浅示意秦敏看向参非墨。
“哎呀呀这位也是帅的惊为天人!你们乐队的平均颜值水平也太高了!”
楚浅问秦敏要不要坐下来吃点,秦敏表示自己还有网点没贴正在赶死线中需要赶紧回去。
“说起来,马上要门禁了吧?这两位还不走吗?”
说的不是别人,正是两个需要回宿舍的大学生。
楚浅回忆了一下,他们俩第二天估计有早八,还是得提醒一下。一走过去就发现这个桌上已经没有一个完全清醒的人了。
桌面不算小,秦柊矢把食物都放到另一边,空出一大块地方,放了好几个玻璃杯子,里面盛着不同高度的液体。
他就这样带着参非墨敲音阶。
舒砚和舒书没有阻止之意,只是一味把镜头对准二人,记录下这友爱一刻。
他们俩算是可以自己行动,但是参非墨和秦柊矢则是已经完全不知身在何间的类型。
秦敏从楚浅身后探出头来,悄悄提醒还沉浸在激情拍摄的二人:“辅导员发消息问你俩咋还没回宿舍了。”
摄影师舒书手一个哆嗦,差点没握住手机。急急忙忙带着舒砚收拾东西跑路了。
这下好了,徒留楚浅面对两个此刻音乐兴致高涨的醉鬼。
好在秦敏良知尚存,看出来她小楚哥没法一个人把这俩货带回去,大手一挥把秦柊矢扛在肩上,把嘟嘟囔囔的哥哥带回家了。
此刻,只留下不知道参非墨住在哪里的楚浅和醉了的参非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