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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要成为师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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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运泽难以置信的抽了抽嘴角尽量平复自己的语气道:“你莫不是这府邸的主人潭小王爷?”
若是去掉他脸上这张无喜无悲的纯白假面那便一定能看到他咬牙切齿的神情那一脚之痛他还犹记在心。
潭载舟缓缓从地上站起手抱着剑对站在屋顶上的白衣道人略行了一礼但眼中还带着些许怀疑道:“正是本王。方才见阁下的剑可脱离本尊自由杀敌,阁下可是云游四海的方士?”
这句话倒是问住沈运泽了,他方才才意识到这个世界里的修士貌似连最基本的御剑飞行都做不到,他刚刚还控剑杀人在旁人眼中不是就和见鬼了一般么?
还有这方士又是什么人?难不成和他们修仙界一样也可以御剑之类的?
沈运泽顿了顿状似高深莫测的道了句:“云游四海到不必,我姑且算是个方士吧。”
潭载舟此时已收剑入鞘了侧倚在殿前柱上,原本就无几分血色的脸现在更是淡薄如纸,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死死的压住肋下。
沈运泽的视线停顿在手下汩汩冒出的鲜血上,刚刚那几个不入流的死士居然能伤到他!明明前几日在审问‘若九’也就是他本人时还中气十足能一脚把他的牙都踢得松了几分,但现在这幅样子如何没人管的话看起来下一刻就要饮恨西北少走几年弯路。
这真是太不大对劲了,最有问题的是这偌大的王府主子都被打成这样了竟然没有一个侍卫出来护着,难不成连着里的侍卫都欺负他?
沈运泽跳下屋顶轻轻落在受伤的潭载舟前,刚要将手覆上那恐怖的裂口就被其抓住了手腕。
他将手往反方向一扭卸力,轻而易举的就挣脱开来对着眼前人低低的道了句:“别乱动。”
眼前人神情惊愕了一瞬不知是被他的身手震撼到还是对方说的三个字亦或是别的什么,只是一瞬他的眼神又恢复如常,把捂着的伤口完全展露给对方。
沈运泽二指并拢竖起口中低声念叨着咒诀不一会儿那狰狞的伤口就止住了血不过还未愈合。
沈运泽抬眸刚要说什么就和潭载舟对视上了……这潭小王爷从刚刚他催咒开始时不会就这么一直盯着他吧?不过他眼睛还蛮好看的,一双浅色琉璃感觉人轻轻一晃就要散了。
而这琉璃眼中现在有的不是惊愕而是波澜不惊,沈运泽有些不爽照理来说这边的凡人看到他这奇术多少都要惊叹吹捧一番,别说这边的凡人了就算是在他原修仙界帮了凡人也是要被吹捧些什么“得道高人”之类的。
他咳了咳对着眼前毫无被救诚意的少年道:“我只是将你的血止住了,并无奇招,若你不及时行医这伤口会愈发严重。”
不错,这小王爷还是少年只不过封王的早,这皇帝和扔什么烫手山芋一样就这么早的把他从皇宫中扔了出来。
那少年背对着月光看不清什么神情只低低的道了句:“多谢前辈出手相救。”
不行,这王爷没有要留他的意思。这‘书道’摆明了就是要让他跟着这少年寸步不离的样子否则无法护他周全,况且下一次再遭遇危机他还能直接飞出来再救他一回不成么?这巧合有几人会信?
思索着思索着,空气诡异小安静下来沈运泽盯着这少年突然想到什么妙招道:“少年,我见你天资聪慧想不想随我修仙多一份自保之力啊。”
这少年被人盯着也不转头反而对上了那双好看的眼睛,被他突然的收徒问得一愣:“本王……修仙?”
沈运泽在内心兀自懊恼!,果然这样子做还是太唐突了在这个地方让人修仙不被看成傻子都说不过去吧,正当他要再找别的法子时那小少年开口了。
“好啊。”
沈运泽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毕竟如此恶劣的理由他都信了,说他天姿聪慧还真为这个原因愿意拜一个看起来像‘神棍’的人为师,嘴一快道:“你要拜我为师?”
“嗯。”潭载舟回答的极快仿佛生怕下一秒这个浑身散发着仙风道骨的人会反悔离去。
沈运泽现在倒是来了兴致了,毕竟他在原本的修仙界还没有能当别人师尊的那个水平否则就是误人子弟了。
沈运泽唇角一勾,向前凑近几分对着眼前他的‘大弟子’潭载舟道:“那既然你要拜我为师,是不是应该要改口了。”
潭载舟的身形似是一顿缓缓又怀疑的道:“师……父……?”
沈运泽似是不满,看着眼前跪在地上的小毛球嘴一撇:“师父这个称号有些不妥,叫我师尊罢。”
应当这个书中世界还没师尊这样的概念,只有像他们修仙界一些夫子那样不传授仙术的称呼也就是‘师父’。
潭载舟此刻把脸扬了起来看着这仙人有些蹩脚又试探性的喊了句:“师尊?”
“嗯,不错不错 ,甚是乖巧为师很是喜欢。”沈运泽现在颇有些得意原来做师尊是这么爽的一件事。
遽然沈运泽神色一转看向他的眼神带了几分审视一字一句道:“那徒儿可否告知为师为何王爷被追着杀,府中却无一人相助?”
潭载舟一改跪姿站起定又因为身高矮了一截抬头与沈运泽对视道:“徒儿府邸虽大,但是侍卫并不多只有完全知道底细”的才敢留在府里,夜又深了侍卫未能相助也是情理之中。“
这倒也是,若是这小八王爷什么人都敢往他府里放那岂不是根本活不到宴前就直接被这些小啰啰给乱刀砍死了,想到这里沈运泽突然想到如果这潭载舟按照书中在宴时才因罪杖杀那为什么要提前派他来保护呢?
“好了,夜已深了,快回去歇息吧。”沈运泽兀自的想着,随意的摆了摆手便示意他走。
但这新收的小徒还跟着木桩一样钉在这里:“师…尊?可有住处?寒舍还有可先住下的空房。”
沈运泽刚想答应但转念一想他若也以‘师尊’的身份住在府里那内个傻仆若九不就消失了吗!
想到这里沈运泽一咬牙一狠心道:“不用,为师自是有住处。”顿了顿又道:“每日亥时来这里找我。”
说罢便脚尖一点身如轻燕向府外飞去只留下个潇洒的背影。
沈运泽刚出府又悄悄咪咪的绕着王府半圈又翻了回来,委委屈屈的又回到了那个门扇都摇摇欲坠的小柴房。
这一晚上的事已经经历的够多了,沈运泽现在确实有些乏了拉上这门扇便往柴房内的席子上一躺,他伸了个懒腰侧着身就睡了别的事他也无暇多想。
咚咚咚——
“谁啊!”沈运泽最烦的是有人扰他清梦,迷迷糊糊间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猛的从席子上弹射起来开始疯狂的扒身上的衣服,他现在这身还是外面带回来的道袍,昨个夜里太累了倒是把这茬忘了。
外面传来的是齐侍卫不耐烦的声音:“当个仆从居然还敢睡到日上三竿!还有快把你那恶心的破烂换下来。”
沈运泽边扒边往外喊:“别进来,非礼啊!齐侍卫我知道你对我有意不过我不喜欢你这一类型啊!”
只听“哐当”一声,什么东西砸在了门前齐明不屑的冲里面说着:“你不仅是个傻子居然还是个死断袖!再乱说话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了!”
不消一会儿外头就没有声音了,外头的人已经走远了,沈运泽的动作慢了下来身上还剩下一件单薄的亵衣,他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前推开一小条缝把衣服抽了进来。
不得不说,可能是因为人少的原因这王府对下人的待遇还不错,这短衣带着淡淡的青色就算是给仆从穿的料子居然也不会磨到沈运泽的皮肤,不像他刚刚过来时的乞丐装。
换好装后,沈运泽把他的白道袍已经那件破旧刀短衣叠了叠一齐塞到了草席下面完事后还压了压确保外面看不出来。
沈运泽正要抬脚出门,便看到他原本摇摇欲坠的柴房门被人一脚踹掉了,不错,已经掉了。
他的神情僵住了火气也有些上来了但脸上还保持着诡异的微笑,还未来得及对这扇门哭泣他便觉得胸口一阵剧痛。
在倒下去前他才看清,原来刚刚是这个风风火火的女子风风光光的从外边冲进来风风火火的把他的门踹掉了最后风风火火的踹在了他的胸膛上。
只见一个头顶上左右各有一个圆发髻底边还绕着一条小辫子穿得一身粉却又有些火辣的小姑娘此刻正抱着臂仰着头睥睨着被一脚踹过去又躺回草席上的沈运泽。
这姑娘在这个世界上简直可以说是天生怪力,也可能是这若九身体本来就弱的原因踹得他是眼前一黑又一黑几乎要吐血,沈运泽此刻一直在脑海里疯狂喊话‘书道’。
沈运泽感觉自己的拳头硬了:“书道!你出来一下我有事找你,保证不骂你!”
书道倒也没装死依然用阴阳莫辨的声音为沈运泽解释道:“花素水,是齐明的义妹,为书中后来潭载舟的王妃因潭载舟一事受牵连死亡。”
沈运泽“啧”了一声回到:“我不是要问你这个,我是要问这花素水和若九究竟有什么仇什么怨犯得着要不远千里来踹他一脚。”
书道沉寂了好一会儿才道:“人物过小,情节不足,请宿主自行探索。”
“好啊你!傻成这个样子了,居然还敢调戏我哥!我哥这么英俊潇洒你居然还不喜欢他?!”花素水正欲抬脚再踹忽然发觉自己使不上劲了。
她垂眸看去,沈运泽这厮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起来,并且还同时用手钳制住她的小腿最关键是她还抽不回来!
沈运泽此刻在心中无语的道:“姑娘你这话说的我到底是要喜欢你哥呢?还是不喜欢你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