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 9 章满意值加一
...
-
“你是一只坏虫。”
机械的声音拟人化一般带上怒意。
这个评价对谭筑来说,不痛不痒,反而放松的靠在床头,眼神依旧弯弯的,用不安分的脚轻轻踢了踢利纳维尔的膝盖外侧,又放到床上,不让他跪:“这么凶?那我可不敢带你回家,万一那一天被我气急打我怎么办?我手无缚鸡之力。”
菲诺气红的脸猛的没反应过来,电音明显卡顿一声,随后尖锐的,破防的声音:“你……你……你……说出去的话怎么还能收回去呢?”
“菲诺,不许对雄主不敬。”利纳维尔开口,明明没有一点语调起伏,可周围的温度就瞬间降低了十度。
菲诺瞬间表情换成捂住小嘴巴,露着一双卡姿兰大眼睛眨啊眨。
谭筑笑笑,这就是惯的,就算是机器人也是如此。
漆黑如同繁星一般的眸子倒影出利纳维尔古井无波的脸,唇角微勾。
利纳维尔余光看见了那个扔在床一边的星脑,也仅仅是瞟了一眼就移开了。
拿出一条并不华丽甚至简单到只是一有跟橡胶一样的软趴趴的带子,浅蓝色,中间硬硬的凸起一块,依旧被软皮包裹。
谭筑伸出手腕,冷白色皮肤在白炽灯的照耀下反着光,显得格外苍白,纤细的手指清晰的看清每一个骨节。
很漂亮的手,利纳维尔心想。
随后动作轻柔的将星脑带上,即使将表带调到最小,戴在谭筑的手腕上也还有留有一指空隙。
“好了吗?利纳维尔。”谭筑收回手,眼尾含笑。
利纳维尔恍然回神:“雄主,我将营养液以及你可能用到的东西都放进里面了,里面录过你的指纹,直接用就行。”
自然也只有原本的雄主可以使用。
谭筑恰到好处的表现惊喜:“谢谢你利纳维尔,果然你最好了,要不然我一个人醒来,周围都是陌生人,一个家人都没有,我可能就生活不下去了。”
利纳维尔不置可否。
狭长冰冷的眉眼越过扔在床上的星脑,又将视线移到在一边画圈圈的菲诺身上。
最后又重新落在谭筑身上,这么会把控人心,怎么可能生活不下去?
要真是那样,他还真就不来了,随他自生自灭吧。
“雄主不用怕,有我在定然护你周全,这里周边星球都留有充足的守卫以备不时之需,相对于有些内部星球还是很安全的,等我去接你好不好?”
谭筑自然乖巧的点头,这里啥都没有,他还不乐意待呢,突然勾了勾手指。
利纳维尔不明所以,但还是凑近,现在的雄主手无缚鸡之力,雄虫就是要伤他又能伤到那里。
谭筑抬起胳膊搭在利纳维尔肩头,快速仰头吻上他的脸颊。
红唇柔软温热,烫的利纳维尔心尖一颤,陌生的触感像天边的云雾又轻又柔,又像流水一样溢满心间。
谭筑眉眼弯弯,眼尾上扬像一只狡猾的小白狐:“我等你凯旋。”
声音轻柔就像一棒重锤砸在利纳维尔的胸口,压的他呼吸急促,声音艰难的从喉咙里发出,沙哑而克制:“雄主……”
……
普通的休眠仓有治疗功效,治疗仓也在虫熟睡时治疗效果更加明显,往往也称之为休眠仓,但休眠仓不能叫治疗仓,可虫族们往往混为一谈。
利纳维尔没有用休息室里的治疗仓,而是抱着谭筑来到专门的医疗部。
钛合金钢门咔哒一声向两侧打开,入眼是极致的白,头顶的灯光照的人刺眼,一股说不清的奇怪味道,却很好闻。
谭筑正仰着头被这光照到眼睛,歪头埋进利纳维尔的怀里缓解。
利纳维尔神色不变,只是调转放方向让自己的阴影遮住怀里的人,目光落在两米的单人空床上,将谭筑轻轻放上去,动作温柔:“雄主,等会不用怕,我就在外面守着。”
谭筑乖巧的点头。
白色台前正在翻阅古籍的亚雌习惯性来人时看一下,就看见上将摆着一只虫过来了,虫生一大八卦,刚凑过去看就看见是一头短头发,没有触角。
是雄虫!
雄虫怎么跑这里来了?
不等他思考,利纳维尔声音传过来:“脚踝骨折,已经做了简单的处理,但是最近又总是乱走,不知道有没有再次错位,你帮他看看,再用治疗仓。”利纳维尔冷静安排,只希望尽快将雄主的脚治好,几个小时后,他就要去下一个星球了。
闻言布鲁蒙应了一声就走了过来查看,治疗仓一个太空站才只有四五台,每天受伤的虫那么多,根本用不过来,不过军雌的恢复力极强,尤其在虫化状态就算是断臂残肢都能重新长回来,所以一般只需要拿一些止痛剂,或者一个促进创伤喷雾,一般只有队长,上将或者重伤虫员才有资格使用,现在还有一种,如果有雄虫,雄虫优先,哪怕对方是一个重伤SSS级军雌。
布鲁蒙用工具将薄薄一层石膏模剪开,可漏出的一幕让利纳维尔皱起眉头。
只见修长的小腿满是被撞击的淤青,脚踝处更是肿起来了,与另一个光滑白皙的小腿相比,简直是触目惊心。
谭筑紧紧拉着利纳维尔的手,身体恰到好处的颤抖一下,显得弱小而可怜:“利纳维尔,你一定要在外面守着我哦。”
利纳维尔沉默,他很想问,不疼吗?也不曾喊过。
他已经看不懂了,神色复杂的看了谭筑一眼,面前的雄虫虽然没有笑,甚至是楚楚可怜,格外依赖他,可他就是觉得遍体生寒。
他张了张口:“会的,等好了就抱你去卧室的大床上睡。不在里面睡。”
谭筑眯了眯眼睛,满意度加一,抵消一点点之前要抛弃他而叩的分。
最后还依依不舍的看向利纳维尔,似乎真的不想跟利纳维尔分开,然后一闭眼,眼不见心不烦。
利纳维尔静静的透过厚实的玻璃看向里面的雄虫,雄虫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可为了别的虫,就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一股无力感涌入心头,雄主心里的那个人不是他,他雄主能为了那个人不顾危险只身闯入边境战场,等他们遇见,雄主还会说一句话喊一句我的名字吗?
太空站里分不清季节,没有微风浮动,没用鸟兽齐鸣,只有永恒的死寂。
命运被埋葬于时间的长河里,漂流的心只是等待一处可以停泊的土地。
黑暗的荆棘已经将心扎的千疮百孔,可总有人可以让荆棘开满鲜花,在暗夜里狂舞。
菲诺悄悄跟来,看见这一幕,电子屏幕死死咬着不存在的手帕,叭叭开口:“被骗了,又被骗了。竟然霸占主人!我不玩了,我不跟大主人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