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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冬夜含泪，一言决裂两散场 《他朝若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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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若是同淋雪》
第四卷风雨纠缠，爱恨两相负
第九章冬夜含泪，一言决裂两散场
晚会旁的路灯还亮着，暖黄的光却烘不暖半点寒意。方才四目相对的画面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在沈知意与苏晚雪各自心上，拔不出，碾着疼。两人谁也没有回头，谁也没有先开口解释，就那样僵在原地，直到陆屿与林汐各自离开，空旷的路边，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风卷着冬夜的冷意掠过，刮在脸上，细微地疼，却远不及心口翻江倒海的刺痛。
没有人大声嘶吼，没有谁先失控指责，可空气里的压抑，重得让人窒息。连日来的误会、不安、猜忌、冷静期的疏离、晚会那一幕刺眼的画面，所有情绪层层叠叠堆到顶点，只需要一个小小的火星，就能彻底炸开。
苏晚雪先红了眼，眼眶湿得发烫，泪水在眼底打转，却强忍着不肯落下来。她抬眼望着沈知意，声音轻轻发颤，却带着撑到极限的倔强。
“你看到了，对吧。”
不是疑问，是陈述，是心死之前最后的确认。
沈知意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喉间发紧，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疼。
“你就这么信了？”
“那你呢？”苏晚雪猛地抬声，声音还是轻，却藏着碎掉的委屈，“林汐给你围围巾，你没有拒绝。在你眼里，我又算什么？”
“我没有接受，我只是来不及推开。”沈知意声音沙哑，满心都是无力，“晚雪，你明明知道，我心里只有你。”
“我知道？”她笑了一声，笑得比哭还涩，“我知道你要冷静，我知道你允许别人陪在你身边，我知道我一出现，看到的就是你和别人安安稳稳地站在一起。那我呢？我等了你近八年，我守了这么久，我就是为了看这一幕吗？”
“我冷静，是不想我们再被误会消耗。”他眼底通红，疼得几乎窒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开你，从来没有。”
“可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推开我。”
苏晚雪的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轻轻滑落，冰凉一滴，砸在心上。她不是不相信他的爱，她是怕了，怕这份爱撑不住现实，怕骄傲打败深情，怕近八年的等待，最后只是一场空。
沈知意看着她落泪，心脏像被生生撕裂，疼得他站都站不稳。他想伸手擦去她的眼泪，想把她紧紧抱进怀里，想把所有解释都说清楚，可骄傲与委屈堵在喉咙里，让他寸步难行。
他也痛，也慌，也委屈，也怕。
怕她真的投向别人的怀抱，怕她再也不回头，怕他倾尽一生的等待，最后一文不值。
情绪在这一刻冲到最顶点。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摔砸怒吼，只有满心的失望与刺痛，只有红着眼眶、含着热泪的两个人，被情绪推着，说出最伤人的话。
“我们这样……还有什么意思。”沈知意闭了闭眼，声音轻得像叹息，却重得能砸碎一切。
“你非要这么想，那就算了。”苏晚雪也跟着哽咽，每一个字都在滴血。
下一秒，几乎是同时，两道声音在冬夜里轻轻响起，却像两把刀，同时插进彼此最柔软的地方。
“分手吧。”
三个字，轻飘飘，却重千斤。
明明深爱到刻入骨髓，明明只要一句“我舍不得”就能挽回，明明只要一个拥抱就能冰释前嫌，明明只要一句“我错了”就能重新靠近。
可骄傲不允许。
倔强不低头。
自尊拉不下脸。
委屈不肯退让。
谁都不愿意先软下来，
谁都不愿意先收回那句决绝的话，
谁都不愿意承认，自己早已离不开对方。
他们就那样站在寒冷的冬夜里，含泪望着彼此。
眼底是深爱，是不舍，是疼，是慌，是悔，却偏偏还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一步，
又一步。
他们没有转身奔跑，没有决绝回头，只是慢慢地、慢慢地，向后退。
一步一步，把对方推远，
一步一步，把曾经推远，
一步一步，把近八年的等待与重逢，推到散场。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又渐渐缩短，最终隔着一段再也跨不过的距离。
没有拥抱，没有挽留，没有原谅，没有和解。
只有冬夜的风，吹着两行滚烫的泪，
只有一句冲动的分手，
终结了一整场，小心翼翼、却伤痕累累的爱恋。
一言决裂，
两处心碎，
冬夜含泪，
两两散场。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