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幸存者 通往顶 ...
-
通往顶楼的楼梯,比下面任何一层都更加狭窄、陡峭、黑暗。
没有灯光,没有规则文字,没有诡异窥视,只有无边无际的死寂,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
越往上,空气越稀薄,一股沉重的压迫感笼罩全身,让人呼吸不畅。
下面五层的规则、诡异、死亡,全部被隔绝在身后,仿佛从未存在过。
谢砚走在最前方,手机光线微弱,照亮脚下的台阶。
秦烈居中,江烁断后,三人保持阵型,沉默向上。
他们都清楚,顶楼没有规则保护。
这里,是里世界的核心。
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走到楼梯尽头,一扇破旧的铁门挡住去路。
铁门没有锁,虚掩着,缝隙里透出淡淡的白光。
一股古老、阴冷、带着怨气的气息,从门后缓缓飘散出来。
谢砚伸手,轻轻推开铁门。
吱呀——
铁门缓缓打开。
顶楼的景象,映入三人眼帘。
这是一个巨大而空旷的天台,地面碎裂,栏杆生锈,中央矗立着一座半人高的黑色石台,石台上面刻着诡异的符文,散发着微弱的黑气。天台四周,站着十几个身影。
都是学生。
幸存者。
他们穿着青藤中学的校服,脸上带着恐惧、疲惫、麻木,眼神警惕地盯着铁门方向。
有人受伤,有人哭泣,有人面如死灰。
在他们中间,站着一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男生,看起来像是高三的学生,眼神凶狠,气质霸道,身边跟着几个跟班,显然是这群幸存者的头目。
看到谢砚、秦烈、江烁三人走进来,所有幸存者的目光都集中过来,有警惕,有嫉妒,有贪婪,也有恐惧。
“又来三个?”头目咧嘴一笑,眼神不善地上下打量三人,“看起来挺嫩啊。高一的?下面五层闯上来的?有点本事。”
谢砚没有说话,眼神冰冷地扫过全场。
十几个人,大部分是弱者,没有战斗力,没有推理能力,只能抱团取暖。
只有头目和他的两个跟班,看起来有一定战斗力,眼神里带着算计与恶意。
这群人,不是队友。
是竞争者。
江烁小声嘀咕:“看来不止我们活下来了……不过这群人看起来不太友好啊,眼神贼兮兮的,该不会想抢我们的楼印吧?”
“很有可能。”谢砚低声道,“楼印是离开的关键,他们没有,我们有。冲突,不可避免。”
秦烈往前站了半步,将谢砚和江烁护在身后,眼神冰冷地盯着那头目:“别过来。”
“哟?还挺横。”头目嗤笑一声,缓步走上前,身边的两个跟班立刻跟上,形成包围姿态,“小子,我劝你识相点。把你们身上的楼印交出来,再把物资交出来,我可以让你们留在队伍里,保你们一命。不然的话,这顶楼,可不缺死人。”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江烁立刻开启嘴毒模式,翻了个白眼:“保我们一命?就凭你?下面五层你怕是爬都爬不上来,还好意思抢东西?脸呢?”
“你说什么?!”头目脸色一沉,眼神凶狠,“小子,你找死!”
“想动手?”秦烈上前一步,身高接近一米九的身躯如同铁塔般矗立,气势瞬间碾压对方,“试试。”
头目被秦烈的气势吓得后退半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看得出来,秦烈很能打,真动手,他讨不到好。
他立刻改变策略,看向周围的幸存者,大声煽动:“大家都看到了!这三个人自私自利,手里有楼印,有物资,却不愿意拿出来分享!他们想自己逃跑,把我们所有人都扔在这里等死!这种人,我们能容忍吗?!”
幸存者们眼神动摇,脸上露出愤怒与贪婪。
在绝境里,人性的黑暗被无限放大。
嫉妒、自私、贪婪、恐惧,全部爆发出来。
“把楼印交出来!”
“凭什么只有你们能走!”
“大家一起死,要么一起活!”
人群开始躁动,朝着三人缓缓逼近。
江烁脸色一变:“我靠!道德绑架是吧?真够恶心的。”
谢砚始终沉默,冰冷的眼神扫过躁动的人群,最后落在那头目身上。
他没有解释,没有愤怒,没有慌张。
只是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顶楼:
“想抢楼印,可以。”
“先问问,下面五层的诡异,答不答应。”
话音未落,他抬手,将手中的黑色楼印,轻轻放在中央的黑色石台上。
嗡——
一声轻微的震动。
石台符文亮起,黑气涌动。
整栋旧实验楼,突然剧烈摇晃起来!
楼下五层,传来无数诡异的嘶吼声、规则破碎声、物体倒塌声。
所有被压制的诡异,全部苏醒!
“你干什么?!”头目脸色剧变,惊恐大喊,“你疯了?!你想把所有诡异都放上来?!”
谢砚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冰冷的光,语气淡漠得没有一丝温度:
“楼印,是我的。”
“想抢,就去死。”
冷血,狠辣,不留余地。
这就是谢砚的处事方式。
不谈判,不妥协,不心软。
挡路者,一律清除。
秦烈握紧拳头,做好战斗准备。
江烁收起嬉笑,眼神警惕地盯着四周。
三人背靠背,形成最稳固的三角防御阵。
楼下的嘶吼声越来越近,震动越来越剧烈,天台的大门被狠狠撞开!
无数道诡异的身影,正沿着楼梯,疯狂冲上顶楼!
幸存者们彻底崩溃,哭喊着、尖叫着、四处逃窜。
头目吓得面无人色,转身就跑,却被冲上来的诡异瞬间吞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混乱,杀戮,死亡。
在顶楼彻底爆发。
谢砚三人站在石台旁,一动不动。
秦烈正面迎敌,一拳砸飞冲上来的诡异;
江烁灵活闪避,清理侧面的威胁;
谢砚站在中央,冷静指挥,寻找安全间隙。
他们没有救任何人。
没有同情,没有心软,没有犹豫。
在这座吃人的诡楼里,弱者,只会被淘汰。
同情,是死路。
心软,是坟墓。
只有他们三人,并肩而立,在混乱与死亡中,稳稳站立。
他们是闯入者,是生存者,也是唯一有资格离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