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被狗咬 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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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密的雨水打在前挡风玻璃上，又一次次被雨刷器刮掉。
池故渊跟着导航的路线在雨夜中狂奔。
他将狗抱起时，发现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狗身上的滚烫。
看样子像生病了。
这么小的狗，雨天倒在那种地方，他没发现的话，可能就没命了。
林羁意识逐渐复苏，沉重的眼皮似乎有睁开的力气了。
他感觉自己身处一个令人安心的地方，至少不再下雨，他的体温不用再因为雨水淋在身上而继续升高了。
他缓缓睁开眼睛，自己被裹在一件衣服里，这件衣服上有淡淡的椰子味。
什么？
林羁心下一惊，但是身体的不舒服让他动不了。
但当他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被裹在一件衣服里，并且处于动物形态时，这一点也不令人安心。
过往经历种种，一次又一次的在他的大脑里刷新，他甚至幻觉般的感觉自己全身上下的血液冷到凝固。
他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奋起反抗，却也只是掀动自己连狗带衣服一起掉到柔软的脚垫上。
又是这样吗？又要这样了吗？
一次次被人类以不同的方式杀死。
想到这些他进入了一种应激的状态，即使现在没有力气。
这时车子停了。
池故渊专注于导航，没注意捡来的狗早已不在车座上了。
到了宠物医院后，转头一看，车座上的狗没了。
凑过去一看，发现狗掉车底脚垫上了。
他伸手去够，结果裹在衣服里的活物突然醒了，似是耗尽最后的力气，咬在了他的手上，血液瞬间渗出来，滴落在昏暗的车下。
“嘶。”池故渊也被吓了一跳，没想到已经病到晕厥的狗能咬他一口。
他在脑子里把狂犬病毒的各大症状过了一遍，趁狗还想再扑向他一次时，一把抓过大衣，将其裹起来，锁在怀里。
狗很快就没了力气。
池故渊伞都来不及拿，怕狗再次挣扎，没办法救治，只得冒雨跑进医院。
还好这里24小时都有医生值班。
池故渊到了前台简单说了一下情况，值班医生马上让池故渊带着狗进入问诊室。
将狗从衣服里拿出来时，狗看向周围人的眼神还是带着一种戒备感，对着周围的人呲牙，发出低吼的声音。
这狗看起来应该一岁左右的大小，这是经历了什么，见到人就进入应激的程度？还如此严重。
医生说情况有点危险了，你刚刚说他还晕倒过……
医生语速很快，池故渊二话没说，签了手术同意书。
医生迅速将这只狗带进手术室，静脉穿刺、吸氧、镇静、降温……
池故渊和医生交代自己刚刚把狗抱过来时，被咬了，现在要去医院打个狂犬疫苗，麻烦他们如果中途狗从手术室出来了，先帮忙照看一下。
护士和他说，现在狗狗即使出来了也不能见主人的，担心狗狗见到主人会情绪激动、挣扎，影响狗狗情绪。
池故渊干脆给狗办理了住院。
林羁感觉全身的燥热逐步缓解，胸闷、头晕的不适感也逐渐减轻，观察了一下这里是什么地方之后，头脑也逐渐冷静了下来。
他现在是一只狗的形态，这里应该是宠物医院，那么他暂时可以确认的是自己没有被发现。
只是这里的人和他说话，聊天轻声细语的，他好不自在。
除了曾经救过他的恩人，他再没听过有人这样和他说话。
即使这样说话，是为了让他放下警惕，然后对他施暴。
他们说话的感觉，像是在哄狗崽子。
而他林羁，兽人界的管理者。他的年龄可是比他们都大，可能比他们爷爷还大一点。
这时，坐在旁边的医生安抚他说：“之前流浪受过不少罪吧？”
林羁看了这人一眼，医生发现狗对他的话有反应，接着道：“以后你不用流浪了，你有家了。你的主人给你买了好多东西……”
林羁感觉自己即使是狗的形态，此时也是满头黑线。
家？
主人？
这些他早就不需要了。
林羁不再想下去了，而是趴在监护箱里继续睡觉，补充体力。
大概是药物作用，他睡得很熟。
当再次醒来时，见到了熟悉的人。
池故渊正在听医生说明狗狗现在的情况，以及回家后的注意事项。
林羁没想到昨天救他的人竟然是池故渊。
惊讶之余，难免又要阴谋论一番。
那天晚上他还是看到他兽人的形象了吧？
不然为什么这么凑巧，救了动物形态的他。
他眼神戒备地望着池故渊。
池故渊将他带到了车上，并没有和他说话，任由他在车里做想做的事，给他适应的空间。
窗外还未完全放晴，但是雨已经不下了，车里散发着淡淡的椰子味。
池故渊将狗带回家，准备好的狗窝放在客厅。
他看狗虽然对他戒备，但是不排斥，就简单介绍了他睡觉和上厕所的地方，以及食碗、水碗的位置。
说完，就进了浴室，留狗独自熟悉环境，给他空间。
池故渊昨晚打完狂犬疫苗已经很晚了，又因为手受伤了，拿笔不方便，难得加了个班。
现在只想洗完澡，投入大床的怀抱。
林羁在池故渊的客厅转了一圈，不知道为什么，内心深处慢慢平静下来。
他现在状态还是不稳定，为了储能，暂时不能自发变成人的形态。
他跳到沙发上，看见了一件随手扔在这里的米白色大衣，很脏了。
这一件大衣后面得跟着一串儿零，脱下来就把被雨淋得脏的狗裹在里面，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低头嗅了嗅，这件衣服是昨天池故渊穿的大衣，裹着他进了医院。
上面还有几滴血渍，应该是昨天他咬伤了池故渊。
他朝池故渊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上面淡淡的椰子味要消散了，这是池故渊身上的味道。
林羁趴在上面，将自己蜷缩成一个圈儿。
椰子味里夹杂着薄荷的清凉，不是香水或者香精的味道。
池故渊一些洗漱用品是这个味道，而池故渊本人也是这个味道的。
林羁告诉自己，别想了，他现在这个状态，哪里也去不了，不如先隐藏在这里，顺便观察一下池故渊那天晚上是不是真的发现了他的兽人身份了。
楼上水声停了，脚步走动，吹风机的声音……
雨后的夜晚，刮着凉风，即使第二天气温回升，夜里还是冷的。
池故渊从柜子里拿了一个小毯子下楼，发现狗蜷缩在他昨天没来得及拿去干洗的大衣上睡觉。
他小心翼翼地将毯子给狗盖上了，又将客厅的窗户关了，打着哈欠上了楼。
这件毯子上池故渊的味道更浓一些，林羁将头下意识地往里面缩了缩。
他身体的发热状态被宠物医院的人当作应激反应治疗了，虽然应激治好了，但是发热状态却还是时不时的反复。
这也是医生告诉池故渊需要注意观察的地方，注意观察狗狗的状态，随时和医生沟通。
林羁小睡了一会儿，醒过来时，发现自己睡着之前出现的发热状态，奇迹般地褪了下去。
想起昨天，他本身是彻底失去意识了，眼睛都张不开的情形。
后来，他在池故渊车上怎么醒过来的？
他昨天在昏迷中好像感受到了这股椰子薄荷味。
所以他后来恢复了短暂的意识，得到了小幅度的恢复？
那么，池故渊身上的味道，可以缓解他这该死的发情热？
发情期的不稳定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糟了不少罪。
但是，他从来没找过可以缓解他状况的任何兽人，更何况是人类。
他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谁身上的味道会让他觉得舒服的。
池故渊还是第一个。
思来想去，林羁决定要验证一下，是不是池故渊身上的味道会让他成功度过发情期。
如果可以帮他度过发情期，那他就可以不用一直以狗的形态示人了，对他来说这样很不方便。
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呢。
如果不可以，至少他狗的形态会让人放松警惕，还能多观察一下池故渊发没发现兽人的存在。
林羁爬上二楼，爪子轻轻一扒拉，便轻松将池故渊的卧室门打开了。
池故渊早已经睡熟了，大概是昨天太晚没睡好，今天又太累，能听到他浅浅的呼吸声。
林羁的狗耳朵，轻轻扇动了一下，又凑近嗅了嗅。
池故渊身上的味道，要比衣服上的明显一点。
池故渊现在不知道做了什么梦，突然眉头皱起，全然没了平时一脸带笑，社交场面习惯性的热络，表现出的温柔状。
他不舒服地从侧躺变成仰躺，嘴唇翕动几下，甚至发出了几声痛苦的声音。
林羁跳到床上，没什么表情地凑近距离看着此时毫无防备的池故渊。
用嘴叼起被角，给他盖得严严实实。
林羁又转身将自己再次蜷缩成一个圈儿，趴在了池故渊的枕头旁边。
他和池故渊隔了一点距离，但是他的身体只要轻轻一动，身上的毛又能触碰到池故渊。
池故渊没多久便平静下来，不再那么痛苦，冲散了梦境，陷入更沉的睡意中。
林羁鼻尖缠绕着池故渊身上的椰子薄荷味，不知不觉间也睡了过去。
一人一狗，一夜好眠。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被狗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