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二起自爆案 “归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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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烬的精神状态彻底稳定下来已经是当天午后。经过苏清辞一整夜的精神疏导与安抚，这位SSS级哨兵不仅从暴走的边缘被拉了回来，精神海深处那道暗伤甚至都被温柔的精神力滋养得舒缓了不少。
苏清辞走出他的房间后不久，据点配备的医疗官推门而入，对他的精神恢复程度进行诊断。
“沈上校，您的精神力指标已经恢复正常，后续只要不再过度刺激，轻易不会有问题。”医疗官递上检测报告。
这时已经回自己屋里洗漱好的苏清辞走了进来，沈烬瞥了一眼报告随手丢到一边，目光全程黏在苏清辞身上，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笑意，语气欠揍：“有我的清辞守着，别说暗伤，就算是精神海碎了他都能给我拼回来。”
苏清辞冷冷斜他一眼，指尖微微泛起一丝淡蓝色的电流，威胁意味十足。
“别别别！”沈烬立刻举手投降，笑得眉眼弯弯，“我闭嘴，我乖乖听话还不行吗？”
两人在碎石星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将一切安排完毕后，按照常规准备归程。
飞船上。
苏清辞走到指挥台前，指尖在光屏上轻轻滑动，重新调出之前整理的线索。海盗窝的非法精神药剂、第一起哨兵自爆案的现场报告、精神研究院奇奇怪怪的举动……所有线索杂乱地交织在一起，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关键的连接点。
他微微蹙眉，银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思索。脑海深处，那些模糊的实验室碎片又开始隐隐躁动，白色的仪器、闪烁的红灯、冰冷的机械音，还有一串怎么也抓不住的思绪，每次想到这里都会让他的太阳穴微微发疼，他不动声色地压下那股不适感。
沈烬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走到他身边并肩站着，原本戏谑的金瞳变得锐利起来：“线索太碎了，海盗、研究院、自爆案，这三者肯定绑在一起，但我们现在缺一个突破口。”
“嗯。”苏清辞点头，指尖轻点光屏，“自爆案死者无仇家，无不良记录，精神状态一直稳定。精神爆体这种死法根本不符合正常的精神暴动逻辑，更像是……被某种外力强行引爆。”
“我也这么觉得。”沈烬背靠在指挥台边，语气沉了下来，“那股诡异的精神波纹，联邦研究院解析了整整一周却一点进展都没有，但是依照现有的成果来看，更像是一种……人工制造出来的精神武器。”
提到“人工制造”四个字，苏清辞的心脏猛地一跳，脑海里的白色实验室碎片又清晰了几分。他强装镇定地移开目光，假装去看桌上的情报文件。
就在两人准备进一步梳理线索时，原本安静的指挥台光屏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滴滴”警报声，红色的紧急警示灯瞬间铺满整个屏幕。
沈烬脸色一沉，立刻上前接通通讯，苏清辞也收起所有杂念快步凑了过去。
光屏上出现的是联邦安全局总长的脸，这位在政坛和军部都屹立多年的老人，此刻脸上没有一丝一毫平日里的沉稳威严，眼底布满了红血丝，神情凝重，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沈烬，苏清辞，立刻接收最高机密案情情报。”总长的声音没有任何多余的客套，每一个字都重得砸在人心上，“刚刚确认，联邦境内第二起离奇精神自爆案发生了。”
“轰——”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惊雷在两人耳边轰然炸开。刚刚还在讨论自爆案的疑点，此刻第二起竟然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来了，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沈烬的拳头瞬间攥紧：“死者身份？现场情况如何？”他几乎是咬着牙问出这句话，心底已经升起了极度不妙的预感。如果说第一起是意外，那第二起就是不折不扣的连环作案，这个凶手的胆子大到了极点，简直是在公然挑衅联邦的权威。
“这次死者不是哨兵，是一名高级向导，隶属联邦中央精神研究院，级别仅次于首席向导，精神力强度达到S级，在整个联邦都排得上号。”
高级向导！
苏清辞的瞳孔猛地一缩。
哨兵体魄强悍，精神力韧性本就高于常人，而高级向导的精神海经过常年淬炼，比哨兵还要稳固数倍。想要让一名S级高级向导毫无征兆地精神爆体，难度堪比徒手撕裂星舰装甲。
凶手不仅做到了，还在短时间内接连杀死两名高阶精神能力者，这根本不是普通的仇杀或者报复，这是一场针对联邦精神能力者顶层力量的精准猎杀！
“死状呢？”苏清辞的声音微微发紧，表面上维持着冷静。
总长的声音低沉得近乎沙哑，一字一句：“与第一起一模一样，精神爆体，尸骨无存，连一丝精神碎片都没有留下。现场经过联邦最顶尖的精神仪器反复检测，残留的诡异精神波纹与第一起案件完全一致。”
“一模一样！”、“完全一致！”
这两个词彻底击碎了两人最后的侥幸。
这不是巧合，而是一场蓄谋已久、计划周密的连环杀人案，凶手拥有着远超常人想象的精神力手段，能够悄无声息地接近目标，然后用最残忍的方式将对方的精神核彻底引爆，不留任何痕迹。
“没有目击者？没有打斗痕迹？什么线索都没有？”沈烬追问。
“唯一的线索，”总长顿了顿，调出一段全息音频文件，“是死者佩戴的私人精神记录仪，在他精神爆体的前一秒自动录下了半段全息录音，我们已经进行了声波修复，你们仔细听。”
光屏上，音频文件开始播放。
一开始是一片刺啦的电流杂音，紧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那人平日里的声音应该沉稳而温和，可此刻却充满了极致的惊恐与绝望，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断断续续，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归巢……完美体……001……救……”
一词一顿，每一个字都带着濒死的恐惧。
话音未落，一声尖锐到刺破耳膜的精神爆鸣声突然响起，录音戛然而止，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电流杂音。
录音结束。
指挥室一片死寂，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归巢。
完美体。
001。
三个毫无关联的词就这么诡异的联系在了一起。
下一秒，他一直拼命想要想起的记忆碎片在这一刻彻底炸开。
四周充满白色的实验室，冰冷的金属仪器，一排排闪烁着猩红光芒的警示灯，玻璃培养舱里漂浮着的未知液体，墙壁上刻着的一串数字编号，还有那个没有感情、冰冷刺骨的机械音在他的脑海里疯狂翻涌、碰撞、炸裂。
“完美体培育成功……”
“001号实验体，精神力强度百分之百……”
“归巢计划启动，锁定目标……”
无数破碎的画面、模糊的声音、冰冷的触感疯狂涌入他的大脑，太阳穴像是被无数根钢针狠狠扎着，头痛欲裂，天旋地转，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扭曲变形。他根本控制不住那些陌生记忆的反扑，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到了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连站都站不稳。
“呃……”
苏清辞猛地捂住剧痛难忍的额头，身形不受控制地踉跄了一下。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嘴唇瞬间褪色，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清辞！”
沈烬几乎是在他身形晃动的同一秒就反应了过来，长臂一伸飞快地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人稳稳地扶进怀里。他的动作又快又急，脸上充满毫不掩饰的紧张与慌乱，金瞳里盛满了担忧。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怀里的人浑身都在微微发抖，精神力像是一团乱麻躁动不安，却又被苏清辞强行死死压制着，不肯外泄半分。
“怎么了？哪儿不舒服？是不是精神力透支了？”沈烬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飞船上配备的士兵和医疗官也都吓了一跳，纷纷围上来想要上前查看，却被沈烬一个冰冷的眼神逼退。
“都退后。”沈烬的声音冷得像冰，怀里紧紧护着苏清辞，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更舒服一点，指尖轻轻抚上他的后背轻轻安抚着他。
苏清辞靠在沈烬温暖而坚实的怀里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从那阵极致的头痛中挣脱出来，呼吸渐渐平稳。他微微推开沈烬，抬手擦去额角的冷汗，缓缓摇了摇头，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平淡，仿佛刚才那阵剧烈的反应只是一场小插曲。
“我没事。”苏清辞的声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避开沈烬担忧的目光，重新看向光屏上的三个关键词，“只是突然有点低血糖，没事。”
一句轻飘飘的“没事”，就把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遮掩了过去。
沈烬怎么可能信。
他看得清清楚楚，苏清辞刚才的反应根本不是低血糖，而是精神受到了剧烈冲击。他能感觉到，苏清辞在刻意隐藏什么。但他没有追问，毕竟他自己心里也有不想让人知道的计划。
沈烬压下心底的担忧与疑惑，没有拆穿他的谎言，只是默默收紧了扶着他手臂的力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别怕，有我在，不管是什么事，我都陪着你。”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带着无穷的力量。
苏清辞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视线在光屏上扫过“归巢”“完美体”“001”三个词。
他很清楚，那段突然出现在他脑海里的实验室记忆，那些破碎的画面和声音和这起连环自爆案息息相关。
而他自己很可能也被安排在了这场阴谋里。
苏清辞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彻底压下，再次抬眼时，眼底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锐利。
“总长，”他看向光屏，声音平稳无波，“我们申请立刻接管两起自爆案的所有调查权。同时申请彻查联邦中央精神研究院，以及所有与‘归巢计划’‘完美体’相关的机密档案。”
沈烬立刻附和。
光屏那头的总长看着两人，重重地点了点头：“批准，所有权限全部对你们开放。但是记住，务必小心，对方的实力远超我们的想象。”
通讯切断。
指挥室里恢复了安静。
沈烬转头看向身边的苏清辞，目光温柔而坚定：“不管前面是什么，我都跟你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二起自爆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