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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默契成效 “跑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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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中心里压抑的气氛几乎要凝成实质。联邦安全总长捏着眉心，看着眼前两份一模一样的诡异案情报告，愁得连平日里最爱的精神舒缓茶都喝不下去。
“对方把痕迹抹得太干净了，”总长叹了口气，目光落在沈烬和苏清辞身上，带着最后一丝希冀，“明查行不通，只能走暗线。刚刚截获绝密情报，边境六号星域有一处星际走私站，长期为精神研究院私下输送非法精神材料，两起自爆案里的诡异波纹，经过成分比对和走私站流通的违禁原料高度吻合。”
沈烬眉峰一挑，伸手调取出走私站的三维星图，指尖在那颗标注着灰色危险等级的小行星上轻轻一点：“就是那个藏在陨石带里，连军部都摸不准具体位置的黑站点？”
“正是。”总长点头，神色凝重。
苏清辞站在一旁，银灰色眼眸盯着光屏上的材料成分表，指尖无意识地轻叩桌面。那串化学符号他莫名熟悉，和记忆碎片里白色仪器上标注的成分高度重合，心底的不安瞬间翻涌上来。
“联邦下达临时围剿任务，”总长挺直脊背，语气严肃，“由你两带队，立刻出发清剿走私站，抓活口、查证据，务必把研究院和走私站的勾连彻底挖出来！”
终于有了实质性的目标。
“放心。”沈烬勾了勾唇，揽住苏清辞的肩膀就往外走，“我和我的清辞配合向来默契。”苏清辞不动声色地挣了一下，没挣开，只能冷着脸任由他半搂着离开。
领完任务离开指挥中心，走廊里没了旁人，沈烬立刻恢复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轻松模样，胳膊随意搭在苏清辞肩膀上，被对方不动声色地拍开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欢。
“终于不用对着一堆冰冷的资料发呆了，”沈烬晃了晃手里的任务终端，“动手总比动脑舒服，尤其是可以和我的亲亲向导继续在一起出任务。”
苏清辞冷瞥他一眼：“少贫，走私站守卫都是配备精神屏蔽装备的亡命徒，不好对付。”
“再不好对付，有你在，我怕什么？”沈烬说得坦荡，语气里全然是不加掩饰的信任，转手递过来一个小巧的银色便携装置：“反精神力干扰器，特制版，专门给你用的哦，防止敌人的破域弹影响你的精神力。”
苏清辞接过装置，入手微凉，做工精致，明显是特意定制的。他抬眼看向沈烬，对方正眨着眼睛看向他，一副“快点夸我要是能来点小奖励就更好了……”的模样。
“谢了。”苏清辞把装置别在腰间，语气平淡。
“就只是一句谢谢吗？考不考虑……嗷！好的好的，谢谢也好，谢谢多有礼貌！”
一小时后，小型突击飞船驶离联邦主星，直奔边境六号星域。
飞船上，沈烬抱着胳膊靠在座椅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苏清辞低头研究走私站的布防图，指尖在光屏上轻点，神情专注又认真。阳光透过舷窗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少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柔和。
沈烬看得有些出神，忍不住开口：“清辞，你说等会儿打起来，我要不要故意卖个破绽，让你体验一把英雄救美？”
苏清辞头也没抬，指尖淡淡划过光屏：“你可以试试，我保证精神屏障收得比你倒得还快。”
“嘶——”沈烬故作受伤地捂住胸口，“这么狠心？我可是你唯一的伴侣，你忍心看着我被敌人乱枪扫射？”
“忍心。”苏清辞语气平淡，眼底却悄悄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沈烬看着他的样子低低笑出声，不再逗他，转而认真查看起队员配置和武器参数。玩笑归玩笑，面对走私站这种鱼龙混杂的危险地带，他从不会掉以轻心。
抵达六号星域时，漆黑的宇宙中，一座破旧却戒备森严的星际走私站静静悬浮着，外围布满巡逻艇和能量炮塔，暗处还藏着精神探测雷达，防守严密得像铁桶。
“行动。”
沈烬一声令下，突击飞船悄无声息切入走私站盲区，队员们迅速落地，呈战术队形推进。
下一秒，警报声骤然撕裂寂静！
“敌袭——！！”
刺耳的警报响彻整个走私站，无数守卫从掩体后冲出，能量枪火力全开，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来，带着尖啸的破空声。更有几名黑市雇佣的精神师直接催动精神力，化作锋利的冲击破朝着联邦小队狠狠砸来！
战场之上，枪林弹雨，精神冲击此起彼伏，混乱瞬间拉满。
苏清辞指尖微微一动，一层淡银色的半透明精神屏障瞬间撑开，将所有飞来的子弹和精神冲击尽数挡在外面。而就在屏障撑起的同一瞬间，沈烬像是提前预知一般，身形骤然暴冲，精准无误地冲到屏障最薄弱的缺口处，抬手就是三道金色精神刃，直接将三名试图突破防线的守卫掀飞！
没有口令。
没有任何交流。
苏清辞指尖轻捻，精神力化作层层叠叠的迷宫，瞬间将前方十余名敌人牢牢锁定在精神幻境中，让他们动弹不得。
几乎是精神迷宫成型的刹那，沈烬的精神刃已然破空而出，精准刺穿敌人的精神防御，干脆利落地将人击晕，全程没有半分多余动作。
察觉左边暗处有人偷袭，苏清辞精神力微顿，轻轻往左侧偏了半寸——沈烬立刻侧身躲避，反手一枪打爆对方的能量炮。发现右侧炮塔蓄力开火，苏清辞屏障微缩，沈烬已经甩出炸弹，在炮弹发射前直接将炮塔炸成废铁。
精神同频共振，气息完美契合，仿佛两人共用一个大脑、一套神经，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发力、每一道精神力输出，都精准得如同精密计算过一般。
苏清辞全程面色平静，精神力稳定输出，既保证了全队防御，又精准牵制敌人，没有丝毫慌乱。沈烬则大开大合，攻势凌厉迅猛，SSS级哨兵的压迫感席卷全场，所到之处无人能挡。
短短半个小时，战斗便宣告结束。
硝烟渐渐散尽，走私站的守卫要么被击晕，要么被俘虏，炮塔报废，巡逻艇瘫痪，原本固若金汤的站点彻底沦为联邦的囊中之物。队员们开始清理现场、搜集证据、审问俘虏，一片忙碌。
沈烬甩了甩手腕，解决掉最后一个负隅顽抗的敌人，转身朝着苏清辞走去。
苏清辞正低头检查地上的违禁精神材料箱，侧脸沾了一点淡淡的灰尘，是刚才爆炸溅起的碎屑，平日里清冷干净的模样多了几分烟火气，显得格外生动。
沈烬脚步放轻，慢慢走到他面前。
苏清辞刚抬起头，就见男人抬手，指腹轻轻、温柔地擦过他的脸颊，将那点灰尘拭去。动作自然又亲昵，没有半分轻浮。
周围的队员们瞬间默契地集体转头，假装忙着清理现场，耳朵却一个个竖得老高，恨不得把两人的对话听得一字不落。
“清辞，我们超级契合的喔。”
他抬眼，直直望进沈烬的眼底。
男人的金瞳明亮而坚定，里面清晰地映着他的身影，调笑间不乏认真。
苏清辞的嘴唇轻轻动了动，保持着望着沈烬的姿势，喉咙微动，轻轻发出一个字：“嗯。”
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轻得几乎要消散在空气中。
却足够清晰，足够沈烬一字不差地听见。
沈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顺杆爬的本领又蠢蠢欲动起来。他刚想开口再说点什么，就听见不远处传来队员憋笑的咳嗽声。
“咳咳……上校，苏向导，俘虏审完了，有重大线索！”
沈烬不满地回头瞪了一眼那个破坏气氛的队员，对方立刻缩着脖子假装看天，不敢再吭声。
苏清辞轻轻推开沈烬的手，冷着脸转身往俘虏关押处走，脚步却比平时快了几分，分明是有些慌乱。
沈烬看着他略显落荒而逃的背影，低低地笑出声，他快步跟上去，胳膊又想往苏清辞肩上搭，却被对方用精神力轻轻挡开。只能慢悠悠地跟在旁边，语气带着得逞的笑意。
“跑什么？我又不吃人。”
“刚才答应得那么干脆，是不是早就觉得我们是天生一对了？”
“清辞，你说等回去了，我们要不要顺手再领个结婚证？我跟你说，这个领证啊挺有讲究……”
苏清辞脚步一顿，银灰色眸子冷飕飕地瞥他一眼：“再吵，下次战斗我把你锁在精神迷宫里。”
沈烬立刻举手投降，笑得一脸乖巧：“不吵了不吵了，专心查案！听我们清辞的！”
周围的队员们听得清清楚楚，一个个低着头憋笑，肩膀抖得像筛糠。
而走在前面的苏清辞虽然面色依旧清冷，嘴角却极其细微地、不受控制地向上弯了一点点。细微到几乎看不见，却真实存在。
俘虏的供词很快整理完毕，带来的消息却让刚刚轻松下来的气氛再次凝重起来。
“走私站站长交代，”负责审问的队员脸色凝重，“他们输送的精神材料全部送往研究院位于边境的秘密实验基地，实验核心代号——归巢。”
归巢！
两个字砸下来，苏清辞脑海深处的白色实验室、闪烁红灯、冰冷编号，再次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太阳穴隐隐作痛。
沈烬立刻察觉到他的精神波动，不动声色地往他身边靠了靠，用身体轻轻挡住他，用精神力安抚着他紊乱的气息，同时沉声追问：“实验内容是什么？完美体、001，这两个词听过没有？”
队员摇摇头：“站长级别不够，只负责送货，不知道具体内容，只听说实验体是最关键的核心，基地守卫森严，连研究院内部人员都要凭编号出入。”
完美体。
001。
归巢。
三个关键词，再次全部对应上。
所有线索，终于指向了同一个点：精神研究院的秘密实验基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