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安抚与心动 “你也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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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遗迹核心石厅一路赶回医疗舱，沈烬全程将苏清辞稳稳抱在怀里，半步都不曾放下。临时医疗舱设在遗迹入口不远处，是联邦标配的应急设备，空间不大，胜在干净、安静、能紧急稳定精神海。
抵达医疗舱后，他立刻将人安置在修复床上，定了定神后，启动所有生命维持与精神舒缓程序。机器运转的轻鸣在狭小的舱内响起，绿色的修复光线缓缓笼罩着苏清辞苍白的面容，可沈烬依旧放心不下，寸步不离地守在了床边。
整夜的时间，对沈烬来说漫长如同一个世纪。他不敢合眼，甚至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只搬了一张椅子紧贴着床沿坐下，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苏清辞身上。医疗舱的仪器显示着苏清辞的生命体征与精神海波动，屏幕上跳动的曲线每一次不稳，都让他精神紧绷。
哨兵的精神力本就极具冲击力，若是贸然闯入，只会让本就崩溃边缘的向导精神雪上加霜。沈烬比谁都清楚这一点，于是他强迫自己将原本狂放锐利的精神力强行拆成最细、最软的丝线，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缠绕向苏清辞的精神海。
那是一种极耗心神的做法。
那些轻柔如羽毛的精神丝慢慢覆上苏清辞紊乱暴动的精神域，一点点抚平那些尖锐的刺痛，挡去记忆冲击带来的痛苦，将所有狂躁的能量慢慢安抚归位。
床边的地面上，沈烬的精神兽焰狮也乖乖蹲守着。硕大的脑袋轻轻搁在前爪上，琥珀色的圆眼睛一眨不眨望着床上的苏清辞，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扫着地面，模样可怜又乖巧，像是也在为主人担忧。偶尔它会抬起脑袋，用脑袋轻轻蹭一蹭沈烬的手背，像是在安慰他，又像是在期盼床上的人快点醒来。
沈烬偶尔会抬手轻轻摸一下焰狮的脑袋，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苏清辞。
一整夜下来，他眼底布满了清晰的红血丝，往日利落精神的眉眼被浓重的疲惫覆盖。头发微乱，衣摆还沾着遗迹里的石屑灰尘，模样狼狈。
他就那样守着，一动不动。
天边渐渐泛起微光，清晨的光线透过医疗舱的小窗透进来，落在苏清辞安静的侧脸。
漫长的等待后，床上的人终于有了动静。
苏清辞的长睫轻轻颤了颤，先是极轻地动了动手指，随后才缓缓睁开了眼睛。刚苏醒的视线还有几分模糊，先入目不是医疗舱冰冷的仪器，也不是刺眼的修复光，而是沈烬近在咫尺的脸。
那双往日里总是带着戏谑笑意、张扬明亮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眼底是掩不住的疲惫，可在看见他睁眼的刹那瞬间亮起。
苏清辞脑子还有些昏沉，记忆还停留在晶石上那行文字与轰然炸开的过往，以及最后陷入黑暗前，那个稳稳接住他带着安全感的怀抱。精神力透支后的虚弱感还未完全褪去。他嘴唇微微动了动，喉咙还有些干涩，声音轻而淡，却格外清晰，一字一句，真诚得没有半分杂质。
“谢谢。”
简单两个字，是他抛开所有任务关系、所有身份界限，不带任何功利与客套，真心实意对沈烬说出的感谢。
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满眼紧张的沈烬猛地一怔。整个人像是被定在了原地。
像是没料到会听见这两个字，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微微睁大，愣怔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守了一夜出现幻听了。
下一秒，沈烬就笑了。是发自内心、轻松又温柔的笑，眼角微微弯起，连带着眼底的红血丝都显得柔和起来，原本疲惫的神情瞬间变得神采飞扬。
他往前微微凑近了一点，声音放得又低又轻，带着藏不住的欢喜，生怕惊扰到刚醒的人：“跟我客气什么，救我老婆天经地义。”
这句话说得自然又坦荡，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苏清辞看着他瞬间亮起来的眼神和眼底毫不掩饰的欢喜，耳尖不受控制地悄悄泛起一层浅红，平日里冷硬的线条也柔和了不少：“少贫。”
床边的焰狮一看苏清辞醒了，立刻精神起来猛地抬起脑袋，尾巴欢快地甩了甩，用脑袋轻轻蹭了蹭苏清辞露在外面的手腕，毛茸茸的脑袋蹭得人心头发软，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庆祝他平安醒来。恢复精神后的白狐也从精神海出来，亲昵地用头撞了撞焰狮，两只可爱的小兽趴在了一处。
苏清辞垂眸，看着白狐和旁边这头乖巧得像大型猫咪的狮子，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
沈烬一眼就捕捉到了那抹极淡的笑意。
我的天！
我老婆就算只是轻轻勾一下嘴角都好看得要命！！！没有不喜欢的义务！！！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沈烬连忙压下心里的激动，又恢复了一点正经，伸手去探他的额头，“头还晕不晕？精神海疼不疼？要不要再躺一会儿？医疗舱有营养液，我给你加热……”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絮絮叨叨，满是藏不住的在意。
苏清辞轻轻摇头，声音依旧轻淡，却比刚才多了几分温度：“没事，好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沈烬连续说了两遍，悬了一整夜的心终于彻底放下，整个人往后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一口气，却依旧不肯离开，“你再躺一会儿，修复程序还没结束，我去给你拿点营养液，你昏迷这么久，肯定饿了。”
说着他就要起身，却被苏清辞轻轻伸手拉住了手腕。不想沈烬走得太快，一时间苏清辞伸手碰到了沈烬的手腕，指尖轻轻一碰，两人都微微顿了顿。
苏清辞的指尖微凉，触碰到沈烬手腕的瞬间好像一道细微的电流轻轻划过。沈烬整个人僵在原地，不敢动也不敢说话，连呼吸都放轻，低头看着那只拉住自己手腕的纤细干净的手，眼底瞬间溢满了惊喜。
养猫的都知道这一刻的含金量！！！虽然我养的是大猫，但是大差不差！
苏清辞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些突兀，耳尖的红色更深了些，却没有立刻松开，只是轻声开口：“你也一夜没睡，坐下休息休息吧。”
沈烬的心瞬间甜得快要化开，哪里还舍得走，立刻乖乖坐回椅子上。轻轻转动手腕试探着伸手抓住苏清辞的手，发现没有被制止后光明正大地握住，甚至故意往床边凑了凑，笑得眉眼弯弯，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疲惫：“没事，我的体质几天不睡都扛得住，跟你比起来不算什么。只要你没事，我守多久都愿意。”
说话间，他还不忘故意朝苏清辞眨了眨眼，又恢复了往常的本性：“再说了，能守着我的亲亲向导睡觉，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苏清辞看了一眼相握的手，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却也没有露出厌烦的神色。
沈烬一看他没生气，胆子立刻大了起来，继续凑过去小声叨叨：“你是不知道，刚才在遗迹里你一倒下去，我魂都快吓飞了，长这么大我从来没那么慌过，比第一次上战场还紧张。以后可不准随便吓我了，听到没有？”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抱怨，更多的却是后怕与在意。
苏清辞沉默了几秒，轻轻“嗯”了一声。
这一声应答让沈烬直接愣在了原地，随即嘴角疯狂上扬，压都压不下去。
乖乖答应了！
竟然这么乖地答应他了！！
真的是无敌旋转爆炸开心！！！
他差点忍不住当场原地转三圈，好在还记得床上的人需要休息，强行按捺住心底的狂喜，只一脸得意地看着苏清辞，眼神亮晶晶的。
焰狮趴在旁边，看着自家主人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又把头搁了回去，一副习以为常的淡定模样，又凑得离白狐近了一点。
医疗舱内的气氛温柔又轻松，没有了遗迹里的紧张压抑，只剩下两人之间悄然升温的默契与心意。
沈烬坐在床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苏清辞说着话，语气轻松诙谐，故意讲些任务里的趣事逗他开心，声音低沉好听，像温柔的催眠曲，却又让人听得心安。
苏清辞靠在修复床上安静地听着，偶尔轻轻点头，偶尔淡淡回应一两个字，清冷的眉眼间始终带着柔和的神色。
沈烬说着说着，见苏清辞眼神依旧有些虚弱，立刻自觉闭嘴，伸手轻轻替他掖了掖被角，动作温柔：“困就再睡一会儿，我就在这儿守着你，哪儿也不去。”
苏清辞没有闭眼，却也没有拒绝，只是静静看着他，目光清澈而温和。晨光透过小窗，落在两人身上，将影子轻轻叠在一起。
沈烬被看得心头发烫，忍不住小声嘀咕：“你再这么看着我，我可真要忍不住亲你了啊，你也知道，我二十六岁就跟了你……”
苏清辞淡淡抬眼，轻轻丢出两个字：“闭嘴。”语气不冷，反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
沈烬立刻乖乖闭嘴，却笑得一脸灿烂。今日成功一小步，距离清辞彻底接受我那可是一大步啊！质的飞跃！！！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安抚与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