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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期末前的灯光与并肩 十二月一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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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一过完，元旦紧跟着就到了。
学校没放什么长假，只歇了一天，紧接着就扎进紧锣密鼓的期末复习里。整栋教学楼都被一种安静又紧张的气氛裹着，教室里少了打闹说笑，多了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连走廊里的脚步声，都轻了不少。
苏念屿这段时间，几乎是扎进了书堆里。
他成绩本来就好，可越是靠近期末，越是不敢松懈。错题本翻得卷了边，笔记写了一本又一本，每天一到教室，坐下就很少起身，连午休都缩在座位上刷卷子。
他不是怕自己考不好。
是怕和陆星辞拉开距离。
自从运动会之后，两个人虽然没在明面上说过“在一起”，可彼此心里都清楚，他们早就超出了普通朋友。一起自习，一起吃饭，一起在晚自习后走一段安静的路，冬天互相暖手，夏天分享同一支薄荷糖。
所有细碎的温柔，都在悄悄把两个人绑得更近。
而陆星辞这段时间，也反常地安静了很多。
以前一到课间就往外跑的人，现在大半时间都坐在座位上，要么做题，要么就抬头，安安静静看着前面苏念屿的背影。
别人以为他是突然开窍爱学习了。
只有陆星辞自己知道，他是想离苏念屿近一点，再近一点。
更重要的是——他想和苏念屿考进一样的名次，一样的班级，未来能一直并肩。
他不想只做那个站在苏念屿身后、默默守护的人。
他想做能和他齐头并进、站在他身边的人。
这天傍晚，放学后大部分人都走了，教室里只剩下寥寥几个人。
苏念屿还在对着一道数学压轴题皱眉，草稿纸写了一张又一张，思路总是卡在一半。天色一点点暗下来，窗外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昏黄的光透过窗户，落在他垂着的眼睫上。
他微微抿着唇，手指冻得有点僵，却还是不肯放弃。
忽然，一杯温热的牛奶，轻轻放在了他的桌角。
苏念屿一愣，抬头。
陆星辞站在他身边，肩上背着书包，另一只手里还拿着另一杯热牛奶，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别硬撑了，先喝点热的，歇一会儿再写。”
“你怎么还没走？”苏念屿小声问，耳尖微微一热。
“等你。”陆星辞说得自然，拉了把椅子在他旁边坐下，“看你对着这题写了快半小时了，哪道不会？我给你看看。”
苏念屿有点不好意思地把卷子往他那边挪了挪：“就最后这一问，总是算不对，不知道哪里错了。”
陆星辞俯身靠近。
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拉得极近，胳膊贴着胳膊，呼吸轻轻交缠在一起。苏念屿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洗衣液味道，还有一点点热牛奶的甜香，心跳不自觉就乱了。
陆星辞没察觉他的慌乱，目光专注地落在题目上，手指握着笔，在草稿纸上轻轻画着辅助线：“你这里少考虑了一种情况，你看，这个点可以在左边，也可以在右边……”
他的声音很低，很稳，一字一句，清晰又耐心。
苏念屿原本乱糟糟的思路，忽然就一点点清晰起来。
他悄悄侧过头，看了陆星辞一眼。
灯光落在他的侧脸上，鼻梁挺直，眉骨清晰，连下颌线都透着少年人独有的利落。明明以前是一做题就头疼的人，现在却能安安静静地，为了给他讲题，认真琢磨半天。
心口，忽然就软得一塌糊涂。
“听懂了吗？”陆星辞讲完，回头看他，眼底带着一点小小的期待。
苏念屿连忙收回目光，脸颊微微发红，轻轻点头：“听懂了……你讲得比老师还清楚。”
陆星辞一下子就笑了，眼睛弯起来：“那是，也不看是谁。”
他一贯有点小骄傲，可在苏念屿面前，这份骄傲就变成了可爱的显摆。
苏念屿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拿起那杯热牛奶，小口小口喝着。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从心口一直暖到四肢百骸。
“你最近，怎么突然这么努力学习了？”苏念屿小声问，“以前你都不怎么留到这么晚的。”
陆星辞握着牛奶杯的手一顿，目光轻轻落在他脸上，认真又安静：“因为想和你考得差不多。”
苏念屿一怔：“……啊？”
“我不想一直拖在你后面。”陆星辞声音放轻，却格外认真，“你那么好，那么认真，我不想配不上你。”
“我想和你一起，在教室前排做题。
想和你一起，被老师一起表扬。
想和你一起，将来填一模一样的志愿。”
每一句，都轻轻砸在苏念屿的心尖上。
苏念屿的眼眶，一下子就有点发热。
他从来没想过，陆星辞的努力，是因为他。
是因为想和他并肩，想和他一起走更远的路。
“你没有配不上我。”苏念屿连忙摇头，声音轻轻的，却很坚定，“你很好，真的。你对我很好，很温柔，很细心……比谁都好。”
陆星辞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一下子就软了，伸手，很自然地揉了揉他的头发：“知道了，那我们一起努力。”
“嗯。”苏念屿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一起努力。”
就在这时，教室门被轻轻推开。
温时安抱着一叠作业本走进来，看到教室里还坐着的两个人，愣了一下，随即浅浅一笑：“原来你们还没走啊，我回来拿点东西。”
“温时安。”苏念屿抬头打招呼，脸颊还有点未散的红晕。
温时安把作业本放在讲台上，目光在两人之间轻轻一转，笑着说：“你们俩最近也太拼了，天天留到这么晚。别太累了，期末再重要，也要注意休息。”
“我们知道。”陆星辞点头，“你也早点回去。”
“我马上就走。”温时安拿起自己的书包，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轻声说，“你们一定会一起考得很好的。”
说完，她轻轻带上门，安静离开。
教室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昏黄的灯光，两张并排的课桌，两杯冒着热气的牛奶，还有两道安静的身影。
“我们再写一会儿就回去，好不好？”陆星辞问。
“好。”苏念屿点头。
两个人重新低下头，安安静静做题。
不再说话，可气氛却一点都不尴尬，反而安稳又温柔。偶尔遇到不会的题目，就轻轻碰一下对方，小声问一句，对方就凑过来，慢慢讲解。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苏念屿写着写着，手指又有点凉，下意识地搓了搓。
身边的陆星辞立刻注意到，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手心凑过去，轻轻碰了碰他的指尖。
苏念屿身子微微一颤，没有躲开。
陆星辞胆子大了一点，轻轻握住他的手。
这一次，不是在走廊角落，不是在晚自习下课的路上，而是在亮着灯的教室里，在夕阳与灯光交错的时刻。
苏念屿的心跳“咚咚”狂跳，却依旧乖乖任由他握着，脸颊一点点泛红。
陆星辞的手掌，依旧是那么暖，稳稳地包裹着他冰凉的手指，把温度一点点传过来。
“这样就不凉了。”陆星辞压低声音，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
苏念屿轻轻“嗯”了一声，低下头，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两个人就这样，一只手握着笔做题，另一只手，在课桌底下，安安静静地牵着。
谁都没有松开。
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彻底黑了，教学楼里的灯越来越少。
“我们该回去了。”陆星辞看了一眼时间，轻声说，“再晚，你爸妈该担心了。”
苏念屿点点头，收拾好东西，把错题本小心翼翼放进书包。
陆星辞自然地接过他的书包，背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依旧牵着他的手。
两个人并肩走出教室。
楼道里只剩下声控灯，脚步声一响，灯光一层层亮起，又一层层暗下，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期末考，你有把握吗？”苏念屿小声问。
“有你在，就有。”陆星辞侧头看他，眼底满是笑意，“你就是我的底气。”
苏念屿脸颊一热，轻轻掐了一下他的手心：“别乱说。”
“我没乱说。”陆星辞认真道，“只要一想到，考完就能和你一起放假，一起过年，我就什么题都会写了。”
苏念屿被他说得心口发甜，忍不住笑了出来：“那你也要好好考，不然寒假补习，我可不陪你。”
“我保证好好考。”陆星辞立刻举手投降，“一定不给你拖后腿。”
两个人一路说说笑笑，慢慢走到校门口。
夜晚的风有点凉，可被陆星辞牵着，苏念屿一点都不觉得冷。
“我明天给带你早餐好不好？”陆星辞停下脚步，认真问，“你最近复习太累了，要多吃点。”
“不用麻烦……”
“不麻烦。”陆星辞打断他，“我顺路，一点都不麻烦。只要你好好吃饭，好好休息，考得稳稳的，就好。”
苏念屿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暖暖的，轻轻点头：“好。”
“那我明天早上，在老地方等你。”
“嗯。”
陆星辞不舍地松开他的手，帮他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微凉的下巴：“路上小心，回去早点睡，别熬夜刷题。”
“你也是。”苏念屿抬头看他，“别太累了。”
“知道了。”陆星辞笑了笑，“快进去吧。”
苏念屿点点头，一步步走进小区，走到楼下时，回头看了一眼。
陆星辞还站在原地，安安静静地看着他，见他回头，对着他挥了挥手。
苏念屿也轻轻挥了挥手，转身走进楼道。
直到看不见苏念屿的身影，陆星辞才慢慢转身离开。
冬夜很冷，风很凉，可他的手心，还残留着苏念屿的温度，心口，更是暖得一塌糊涂。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期待过一场考试。
期待期末考，不是期待放假，不是期待解放。
是期待和喜欢的人一起努力，一起并肩，一起迎来属于他们的、闪闪发光的结果。
回到家，苏念屿把书包放下，第一件事就是拿出陆星辞给的暖手宝，充上电。
小小的房间里，很快就暖了起来。
他坐在书桌前，翻开刚才没写完的卷子，看着陆星辞给他写的解题步骤，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以前，他一个人刷题，一个人复习，一个人面对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单词，只觉得枯燥又孤单。
可现在，哪怕是最难的题目，最累的夜晚，只要想到有个人在陪着他，在为了和他并肩而努力，他就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气。
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会让人变得更优秀。
原来有人一起努力的时光，不会难熬，只会闪闪发光。
苏念屿握着暖手宝，趴在桌子上，看着窗外的夜色，轻轻笑了。
他在心里，悄悄和自己约定：
这一次期末，一定要好好考。
要和陆星辞，一起站在更高的地方。
要和他一起，走过一个又一个春夏秋冬。
要和他一起，把课桌角的故事，一直写下去。
灯光温柔，夜色安静。
少年人的心事，干净又纯粹。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
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
只有期末前的灯光，
只有两只紧紧牵着的手，
只有一段为了彼此、努力发光的青春。
而他们的故事，
在这些安静又温暖的夜晚里，
正一点点，
走向更明亮的未来。
要不要我继续按这个风格，一次性把第22～25章也一起写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