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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雨天共撑一把伞 开学已经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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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已经有一段日子了。
从最开始公开时的紧张害羞，到现在被全班习惯、被年级里不少人悄悄议论，苏念屿已经慢慢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依旧稳稳地被陆星辞牵着手。
他们不再刻意躲躲藏藏。
早读课桌子底下十指紧扣；
下课就黏在一起，靠在对方肩膀上小声说话；
去食堂、去厕所、去办公室，都要一起走；
连老师看见，都只是笑着摇摇头，不多说什么——毕竟两个人成绩都没掉，反而越来越稳，平时又安安静静，不闹不惹事。
所有人都默认了一件事：
三班那个安静软萌的苏念屿，是年级第一陆星辞的小朋友。
谁也不能欺负，谁也不能调侃过度，谁都知道，陆星辞护短护得厉害。
这天下午，天色从第二节课就开始发沉。
乌云一层叠一层压下来，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吹得窗帘轻轻飘。教室里光线暗暗的，明明是白天，却像傍晚一样。
苏念屿坐在座位上，时不时往窗外瞟一眼，小眉头轻轻皱着。
“怎么了？”陆星辞低头写作业，笔尖没停，声音却放轻，“坐不住？”
苏念屿小声凑过去：“好像要下雨……我没带伞。”
陆星辞笔尖一顿，侧头看他。少年睫毛长长的，眼睛有点湿漉漉的，担心写在脸上，一看就让人心软。
“我带了。”陆星辞低声说。
苏念屿眼睛一下亮了：“真的吗？”
“嗯。”陆星辞嗯了一声，又补充一句，“够两个人。”
苏念屿立刻安心了，嘴角悄悄弯起来，乖乖坐好，继续写题，可写着写着，又忍不住歪头，偷偷看陆星辞的侧脸。
少年垂着眼，笔尖流畅地在纸上写，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阳光从乌云缝隙漏一点点下来，落在他鼻梁上，温柔得不像话。
苏念屿心跳轻轻一快。
真好看啊……
怎么看都看不腻。
陆星辞像是察觉到视线，侧头看他，眼底带点浅淡的笑：“看我干什么？题写完了？”
“没、没有。”苏念屿立刻把头转回去，耳朵发红，“我、我就看一眼。”
“随便看。”陆星辞声音很低，“没人说你。”
苏念屿脸颊“唰”地一下烫了，埋着头假装奋笔疾书，心里却甜得一塌糊涂。
——
第三节下课，天空彻底暗下来。
“轰隆——”
一声闷雷滚过天际。
全班都“哇”了一声，纷纷探头看窗外。几乎是同一秒，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密密麻麻，瞬间织成一片雨幕。
真的下雨了。
而且是很大的雨。
苏念屿趴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白茫茫的雨线，有点傻眼：“下、下这么大……”
陆星辞走到他身边，自然地把手放在他后颈上，温度暖暖的：“怕打雷？”
苏念屿小声点头：“有一点点……”
他从小就有点怕雷声，每次打雷都想往人身边缩。
以前是一个人缩在被子里，现在……他下意识往陆星辞身边靠了靠。
陆星辞眼底一软，轻轻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别怕，有我。”
简单三个字，比任何安慰都管用。
苏念屿安安心心靠在他胳膊旁边，看着外面的大雨，忽然觉得，下雨天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甚至……还有点甜。
——
放学铃声一响，教室里立刻热闹起来。
大家收拾书包，三三两两结伴，看着外面的大雨，一边抱怨一边撑伞离开。
苏念屿背着书包，乖乖站在陆星辞身边，像一只等着被领走的小猫。
“走了。”陆星辞把伞拿出来，黑色的伞面，很大很稳。
“嗯！”
两人一起走出教学楼。
一出门，潮湿的雨气扑面而来，风夹着雨点，打在脸上凉凉的。校门口全是撑着伞的人，五颜六色，挤在一起。
陆星辞很自然地把伞撑开。
“进来。”他侧过身，让苏念屿站到自己身边。
苏念屿乖乖走到他左边，小半个身子贴着他的胳膊。
伞不大不小，刚好能把两个人完完整整地罩住。
可陆星辞还是下意识把伞往他那边偏了大半。
“伞歪了。”苏念屿抬头提醒，“你那边都淋到了。”
陆星辞淡淡看了一眼自己肩膀：“没事。”
“不行不行。”苏念屿伸手，轻轻把伞柄往他那边推，“会感冒的。”
陆星辞看着他认真的小模样，没再坚持，让伞回到中间，却顺势伸手，揽住了苏念屿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这样就不会淋到了。”他低声说。
苏念屿整个人一僵，脸颊瞬间发烫。
腰上是温热的手掌，身边是结实的胸膛，伞下小小的空间里，全是陆星辞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
他小幅度地点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哦。”
两人就这样，一个撑伞，一个被揽在怀里，慢慢走进雨里。
雨点砸在伞面上，“哒哒哒”地响，像是温柔的节拍。
伞外是冷风冷雨，伞内是安稳温暖的小世界。
路上不断有同校的同学路过，看见他们，都露出一副“我懂我懂”的笑容。
“看，陆星辞和苏念屿。”
“又是一起走。”
“伞都搂这么紧，甜死了。”
声音不大，却 enough 让苏念屿听见。
他耳朵一红，往陆星辞怀里又缩了缩，把脸微微埋低。
陆星辞垂眸看他，揽在腰上的手紧了紧，声音压得只有两人听见：“怕听？”
“不、不是怕。”苏念屿小声辩解，“就是有点害羞……”
“害羞也没事。”陆星辞低声说，“反正，大家都知道你是我的。”
苏念屿：“……”
他彻底说不出话，只觉得心脏“怦怦怦怦”狂跳，怀里暖得快要发烫。
——
雨越下越大，路面溅起水花。
陆星辞刻意走在靠马路的一侧，把苏念屿护在内侧，每一步都走得稳，不让水花溅到他身上。
苏念屿安安稳稳靠在他怀里，仰头看他。
雨水打湿了他一点点发梢，肩膀也微微湿了一点，可他依旧身姿挺拔，眼神平静，只顾着护好怀里的人。
“陆星辞。”苏念屿小声叫他。
“嗯？”
“你肩膀湿了。”苏念屿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肩膀，布料有点潮，“真的会感冒。”
“不碍事。”陆星辞低头看他，“你没湿就行。”
苏念屿心里一酸一软，眼眶微微发热。
这个人总是这样。
不管什么时候，都把他放在第一位。
下雨先顾着他不淋到，天黑先顾着他不害怕，有人闹先顾着他不委屈。
他轻轻咬了咬唇，鼓起勇气，伸手，也抱住了陆星辞的腰，把脸轻轻贴在他胸口。
“那我抱着你。”他小声说，“这样你就不冷了。”
陆星辞脚步一顿，低头看着怀里小小的、软软的人，心脏像是被温水泡软了。
“好。”他声音低哑，“抱稳。”
苏念屿真的乖乖抱稳，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
伞下空间很小，呼吸交织，体温相融。
雨声成了背景，全世界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
苏念屿听着陆星辞沉稳的心跳，一声一声，安稳又有力，忽然觉得，这场大雨，简直是全世界最温柔的安排。
——
路过公交站台的时候，有几个别的班的同学也在等车，看见他们这样搂在一起，都忍不住偷偷拿出手机拍。
“哇，这对真的好甜。”
“全校都知道吧，三班那对。”
“年级第一×软萌小可爱，太好磕了。”
苏念屿听见，脸更红，把脸埋在陆星辞怀里不肯抬起来。
陆星辞扫了那几个人一眼，眼神淡淡，没凶，却自带一股气场，意思很明显：
别拍他，别吓他。
那几个同学立刻识趣地收回手机，笑着摆摆手，表示不打扰。
等人走过去，苏念屿才小声抬头：“他们……都知道我们了？”
“嗯。”陆星辞点头。
“全、全校都知道？”苏念屿睁大眼。
“差不多。”陆星辞语气平静，“你是我小朋友，这件事，不需要藏。”
苏念屿心跳猛地一跳。
小朋友。
我小朋友。
他以前听这三个字，只会害羞。
现在听，除了害羞，更多的是安心、踏实、被人郑重放在心上的甜。
“那……老师也知道吗？”苏念屿有点紧张地问。
陆星辞沉默了一秒，说：“知道。”
苏念屿吓了一跳：“真、真的知道？！”
“嗯。”陆星辞嗯了一声，“上次班主任叫我过去，没骂，就说——别影响学习，照顾好他。”
苏念屿整个人都愣了：“……就这样？”
“就这样。”陆星辞低头，指尖轻轻刮了一下他的脸颊，“我们成绩没掉，人也安分，老师不管。”
苏念屿松了一大口气，随即又甜得想笑。
原来……连老师都默许了。
原来他们这段小心翼翼开始的喜欢，已经被这么多人温柔地接受了。
“那以后……”苏念屿小声试探，“我可以一直这样抱你吗？”
陆星辞眼底笑意加深：“随时。”
“在学校也可以？”
“可以。”
“在教室也可以？”
“可以。”
“在所有人面前都可以？”
陆星辞停下脚步，认真看着他，雨幕在身后模糊成一片，他的眼睛格外清晰明亮。
“在任何人面前，”他一字一句，“都可以。”
说完，他微微俯身，在伞下、在雨里、在无人真正看清的角度，轻轻在苏念屿额头上碰了一下。
很轻，很软，很温柔。
苏念屿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睁得圆圆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你、你……”他结巴，“这里有人……”
“有人也没关系。”陆星辞理直气壮，“亲我自己的小朋友，不犯法。”
苏念屿彻底说不出话，只能埋回他怀里，笑得浑身发软。
——
雨还在下，两人继续慢慢走。
苏念屿忽然想起什么，小声说：“以前下雨，我都是一个人跑回家，淋得半湿，然后感冒。”
陆星辞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以后不会了。”
“嗯！”苏念屿用力点头，笑得眼睛弯弯，“以后我有你了。”
有你撑伞，
有你挡风，
有你抱我，
有你把我护在怀里，再也不会淋雨。
陆星辞看着他开心的样子，心里软成一片。
“以后每一个下雨天，”他低声承诺，“我都给你撑伞。”
“每一个？”苏念屿仰头。
“每一个。”陆星辞重复，“春天、夏天、秋天、冬天，只要下雨，我都在。”
苏念屿眼眶一热，赶紧把头埋回去，怕被看见自己快要哭了。
“好。”他声音闷闷的，却很清晰，“那我每一次，都跟你一起走。”
——
走到小区附近的一条小巷时，雨小了一点，人也少了很多。
巷子窄，伞几乎不用偏，就能把两人全部罩住。
周围安安静静，只有雨声和两个人的脚步声。
苏念屿抱着陆星辞的腰，忽然觉得不够，又往上挪了挪，抱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陆星辞吓了一下，连忙稳住：“小心摔。”
“不会。”苏念屿把脸贴在他颈窝，声音软软糯糯，“我就想这样抱一会儿。”
陆星辞无奈又宠溺，只好放慢脚步，一只手稳稳撑伞，一只手牢牢托住他，防止他滑下去。
“重不重？”苏念屿小声问。
“不重。”陆星辞实话实说，“很轻。”
“那我多抱一会儿。”苏念屿得寸进尺。
“抱到家门口都行。”
苏念屿嘴角翘得老高，心里甜得快要溢出来。
巷子里有一盏老旧的路灯，下雨光线昏黄，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叠在一起，分不开。
苏念屿看着影子，忽然小声说：“你看，我们影子都黏在一起。”
陆星辞低头看了一眼：“嗯，分不开。”
“一辈子都分不开。”苏念屿小声接话。
陆星辞脚步一顿，侧头看怀里的人。少年眼睛亮晶晶的，一脸认真，不是随口说说。
他心尖狠狠一颤，低头，在他耳边，用最郑重、最温柔的声音说：
“好。
一辈子，都黏在一起。
雨天一起撑伞，晴天一起走路，
冬天一起戴围巾，春天一起等花开。
不管什么时候，我都牵着你。”
苏念屿再也忍不住，“哇”一声，轻轻哭了出来，不是难过，是甜哭的。
“陆星辞……”他哽咽，“我好喜欢你……”
“我知道。”陆星辞轻轻拍他的背，像哄小孩，“我也喜欢你。”
“超级超级喜欢……”
“我也是。”
——
终于走到苏念屿家小区楼下。
雨还在下，却已经小了很多，变成细细的雨丝。
两人站在单元门口，舍不得进去，也舍不得松开。
伞还撑着，形成一个小小的、私密的空间。
苏念屿从他怀里退出来，却依旧牵着他的手，仰头看他，眼睛有点红，却笑得很甜。
“我到家了。”
“嗯。”陆星辞伸手，把他被风吹乱的头发捋好，又把他的围巾重新裹紧，“上去吧，别感冒。”
“你也是。”苏念屿踮起脚尖，轻轻碰了一下他有点湿的肩膀，“回去把衣服换掉，喝热水。”
“知道。”陆星辞笑，“你怎么跟小老头一样啰嗦。”
“我、我才不啰嗦。”苏念屿鼓着脸，“我是关心你。”
“我知道。”陆星辞低声说，“我很开心。”
苏念屿脸颊一红，小声说：“那……我上去了。”
“嗯。”
他一步三回头，走到楼道口，又停下，转身跑回来，再次扑进陆星辞怀里，紧紧抱了一下。
“这个是今天的晚安抱。”他小声说。
“那这个——”
陆星辞俯身，在他唇上，轻轻、飞快地碰了一下。
“是今天的晚安吻。”
苏念屿整个人炸红，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愣在原地。
陆星辞看着他呆呆的样子，低笑出声：“上去。”
“……哦。”
苏念屿晕乎乎地转身，晕乎乎地走进楼道，晕乎乎地回头挥手。
陆星辞就站在雨里，撑着伞，安安静静看着他，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才慢慢转身，消失在雨幕中。
——
苏念屿回到家，把门关上，背靠着门板滑坐下来，捂住脸，笑得停不下来。
脸上还残留着被亲吻的触感，
怀里还留着他的温度，
耳边还回荡着他的承诺：
一辈子黏在一起。
他慢慢爬起来，跑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下看。
雨里，那把黑色的伞已经走远，小小的一点，慢慢消失在路口。
即使看不见人了，他也知道，那个人一定会安全到家，一定会换掉湿衣服，一定会喝热水。
因为是陆星辞。
是说到做到，是把他放在心上，是永远不会让他担心的陆星辞。
苏念屿趴在桌子前，打开日记本，笔尖都带着笑意，认认真真写下今天的一切：
**今天下了好大的雨。
我没带伞，本来很害怕，结果你带了。
我们共撑一把伞，你把我揽在怀里，伞下小小的空间，只有我们两个人。
外面风大雨大，我却一点都不怕，因为我知道，你会护着我。
你把伞往我这边偏，肩膀都湿了，我心疼，你却说我不淋到就好。
我抱着你，听你的心跳，觉得全世界最安稳的地方，就是你的怀里。
路上好多同学都看见我们，
全校都知道我们在一起了，
连老师都温柔地默许了。
你说，我是你的小朋友，在任何人面前都可以抱你。
你在雨里吻我，在伞下承诺，一辈子都黏在一起。
雨天、伞下、怀里、心跳、亲吻、承诺……
今天所有的东西，都甜得不像话。
原来下雨天，也可以这么甜。
原来被人这样护着，是这么幸福。
原来有一个人，会为你撑伞，为你挡风，为你拒绝所有不安，为你许下一辈子。
陆星辞，
以后每一个下雨天，我都要和你一起撑伞。
以后每一个春夏秋冬，我都要和你一起走。
以后的一辈子，我都要做你的小朋友，
被你抱着，被你护着，被你喜欢着，
再也不分开。
今天的雨很大，
风很凉，
可是你怀里，
比春天还要暖。**
写完，他把日记本合上，抱在怀里，趴在桌上，继续偷偷笑。
窗外的雨还在轻轻下着，敲打着玻璃，像是温柔的伴奏。
房间里安安静静，却装满了一整个青春的甜。
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雨天的伞，
晴天的风，
冬天的围巾，
课桌角的晚风，
还有永远不会松开的手。
从这场大雨、这把伞、这个拥抱开始，
他们会一起走过无数个雨天，
一起走过整个青春，
一直走到很远很远的未来，
走到一辈子那么长。
——第56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