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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算账 沈飞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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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飞低喘着气说着话,手下的动作,依旧不停。
不仅熟练得几下将手下整整齐齐的裙裳通通解开,还按着人面朝着自己,一手揽在她肩上,一手抄在她膝弯处,将人打横抱在怀里,跨入浴桶。
“……要伺候我,不妨夫人亲自辛劳一番,也让我知道这些时日,夫人有没有想过我。”
沈飞的声音放得极低,可从他口中吐出的每个字,和每次的喘息声,都被林时雨听得清清楚楚。
他这是在向自己算账。
林时雨的身子顺着沈飞的手臂,往氤氲雾气的浴桶里一沉,只觉一股暖流瞬间将自己四肢百骸都浸得发软。
就连胸口处的最后一口气,也随着晃荡的热水溢出唇角。
紧接着跨坐入水的身躯,更是将几乎漫至桶沿的水,挤落一地。
她光滑的背脊紧紧贴在比水温低一些的楠木桶壁上,还没等到完全适应这样的温差,随后被一只大手撷住下颌,被迫仰着脸,看着眼前猛然袭来的身影。
只能在唇瓣被人含住前,才倏然闭紧了双眼,将自己眼底里的那副又惊又怕的神情掩住。
绯唇上迎来温柔的舔舐,和带着微微刺痛的轻咬,让林时雨抓在桶沿上的双手,不再如先前那般紧绷。
耳边传来水波的晃荡声,身前男子浓重的喘息声,还有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剧烈心跳声,彷佛又让她回到了两个多月前,沈飞临走前的那个夜晚。
那晚,自己是何时睡着的,恐怕只有眼前,眼尾处泛着潮红的男子知晓。
弥漫全身的潮意和不停游走在肌肤上的大手,让林时雨不由自主地蜷缩着十只脚趾头,绷紧足尖。
直到听到耳旁的浓重喘息声骤然一滞,她才渐渐松开抓在桶沿上的双手。
两只手臂早就开始泛着酸,随着她松手的动作,宛若被打湿的雪色羽毛,渐渐滑落入水。
林时雨本以为这样便结束了,可没想到就在她闭眼思索着如何遮掩自己请安迟到时,却被一双强劲臂腕揽住酸软的腰身,往上一抬,便跨坐在比水温还热的肌理上。
“夫君……给母亲请安已是迟了,”林时雨将双手撑在沈飞欲要靠近的肩上,眼里的泪要落不落,“午后还有进宫赴宴呢。”
沈飞闻言,挑眉看一眼身上双颊酡红的女子,微微滚了滚喉头:“你在求我?”
林时雨顿时心口剧跳,她知道他说这话,是愿意放自己一马的意思。
没办法,今日是姑母的生辰,她必须进宫一趟才能放心。
两人成亲也有些时候了,林时雨也不再像刚嫁进来时,那么懵懂无知。
只是此刻,沈飞眼眸里的□□未褪,正翘首以待凝视着林时雨下一步的动作。
果然,就在他暗自猜测林时雨会如何讨好自己时,就见她已经闭上了双眼,朝自己靠近。
林时雨忍着羞,闭眼朝沈飞贴着湿发的额间吻去。而就在那双丰泽水润的唇瓣即将落下时,她却被人按住了腰,往下一沉。
“唔!”
原本环绕在沈飞颈间的手,瞬间抵在他精瘦勃发的胸膛上。而林时雨唇边溢出的惊呼声,也在下一息被沈飞张口,彻底吞下。
沈飞忍着额间慢慢渗出的汗珠,任由它们顺着自己眼角滑过,滴落入桶。
直到感觉到怀中人慢慢失了挣扎,才用汗湿的额头,去贴她蜿蜒濡湿在嫣红脸颊上的碎发,低声讨好道:“乖,就这一次。待会……我帮你出气。”
林时雨听闻,双眼蓦然失神,只轻颤了颤绷紧的背脊,便彻底软倒在沈飞怀里。
沈飞感受到她的妥协,缓缓侧着头,怜惜地吻了吻她滴血似的耳珠,随即薄唇边便漾一抹弧度,看得人耳根发烫。
往常林时雨梳洗更衣毕,带着丫头站在荣昌院外,等着里间的沈老夫人起身时,也不过辰时初。
今日么,却是足足等到天光大亮,才跟在沈飞的身后,踏入荣昌院。
沈老夫人一早起身时,就得了长子沈飞半夜回府的消息。这会,手里正不停地捻着一串紫檀佛珠,坐在炕上,笑看着几个孙女孙子,吵吵闹闹地吃果子。
幼女沈聘婷依偎在她身侧,笑得乐不可支。
“二嫂,渠哥儿真厉害呀,”沈聘婷指着桌案上一碟只剩半盘的桂花糕,掩唇笑道,“方才东哥儿和梨姐加在一起才吃了半碟子芙蓉糕,而渠哥儿一人便用了半盘桂花糕。”
刘氏听闻,也不住点头道:“这小家伙和他哥哥小时候一样,能吃能睡。就连身边伺候的奶娘,也说他身体壮实,胃口好着呢。”
刘氏虽说着这话时,嘴畔和眉眼间都挂着笑,但眼神里却蕴着一丝淡淡的委涩。
是她消息不通,竟不知那位爷昨儿半夜就回了参白院,害得她派去的秦嬷嬷,被那位爷踢断了胳膊。
刘氏转了手里的锦帕,低头暗索如何能好好告林氏一状,又能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时,就听得耳旁传来帘子被人打起的响动。
林时雨一进屋,就看见沈聘婷和二房的刘氏,三房的莫氏,正围着地下几个玩得不亦乐乎的几个幼童,在沈老夫人面前凑趣。
“儿子不孝,来给母亲请安了。”
“儿媳给母亲请安。”
沈飞阔步行至沈老夫人跟前,“扑通”一声,双膝跪地,朝坐在炕上的沈老夫人磕了个头。
林时雨也紧随其后,屈膝交手朝炕上的老妇人行礼唱喏。
“快起来坐着说话吧。”
沈老夫人数月不见长子,哪里舍得让他这样行礼?忙唤了夫妇俩起身落座,又急着唤人给添茶送水。
一旁的奶母婆子们见状,早就抱着几个孩子去偏厅里玩了。
看着一别数月,面容都有些消瘦的长子,沈老夫人自然心疼得很。但再心疼,也知道儿子这是为朝廷办差,为镇国公府操劳,毫无一句抱怨,只让他好生歇息将养着。
沈聘婷看着兄嫂一同落座,早随着刘氏和莫氏,给兄嫂见过礼,才在林时雨手边玫瑰椅上坐下。
“嫂嫂今日怎么来迟了?”
沈娉婷忽闪着一汪亮眸,小声朝林时雨问道。
噗嗤——
也不知道堂中是谁忽然发出这一声低笑,沈聘婷就眼睁睁自家大嫂,惊得差点将手里的茶盏打翻在地。
见此情形的沈娉婷也知自己问了让人为难的话,可是,她是真的不明白为何大嫂这般失态。
沈聘婷疑惑得望着林时雨轻轻颤动的羽睫,暗悔道:是她说错什么话了吗?
可她明明是关心大嫂,才出言相问的。
怎么看着大嫂却是一副羞得,恨不得钻进地缝的模样。
就连一旁的二嫂和三嫂,也都捂着嘴,笑得眉眼舒展。
林时雨也知道沈娉婷并不是质问自己为何请安来迟,而是随口一问。
可是,这话要她如何张口?
她微微侧目看着炕上端坐的婆母,见她面上毫无不快,这才放下心来。
沈飞咽下口中的茶水,目光越过身侧之人后颈处浮现的淡粉,望着懵懂无知的妹妹,启唇道:“往常给母亲请安,也不见你来得如何早。我且问你,我不在府里的这些日子里,你的书,可读的如何了?”
一听自家大哥问起自己的课业,沈娉婷脸上飞扬的神色,瞬间委顿颓靡。
“大哥,我的课业早就完成啦,”沈娉婷撅嘴道,“如今我听母亲的安排,正和嫂嫂学着料理家事。只是每日午膳后,便同李师傅学琵琶。”
她说完这话,得意洋洋回望了沈飞一眼,又挽着林时雨的胳膊,撒娇道:“嫂嫂,你看我大哥啊……我的书,是不是都念完了?”
“夫君,娉婷的书,确实是已经念完。如今,除了和我学着料理家事,每日也会学女工和厨艺。就连琵琶,也学到了《兰陵王破阵曲》。”
林时雨不仅开口证明沈娉婷方才所言非虚,还另外添了不少好话。
也多亏这一席话,林时雨才觉着脸皮上的潮热之意,缓解不少。
沈飞眼角的余光一瞥,见身侧之人回话时,慢慢松开手里锦帕的细末动作,才将自己手里的茶盏,稳稳放在案几上。
沈老夫人静静看着堂中兄妹俩的你来我往,手里捻动的佛珠,越来越慢。
莫氏眼明心亮,知道婆母这是要留大房的人说话,自己不好再久坐。
她缓缓起身,朝炕上的沈老夫人行礼告退。
“母亲,叠翠厅等候分派的管家娘子们都已到齐,儿媳就先行告退了。”
虽说是大房的林氏,主管着国公府里的一切,但莫氏也在一旁帮着处理些杂事。
今日午后,府里的一干女眷都要进宫赴宴,眼下要安排的事,还多着呢。
林时雨听闻莫氏要去叠翠厅理事,当即也软着双腿起身道:“回母亲,若无其他吩咐,那儿媳也先告退了。”
“你先坐会儿,让老三家的先去盯着她们办事,出不了岔子的。”沈老夫人道。
刘氏也知自己这时是该随莫氏一起退下,可是她一想起自己陪嫁嬷嬷的伤,难免不忿。
沈老夫人也不催她,只接过丫头奉上的雪梨燕窝,吃了两口,眼皮也未抬一下。
沈娉婷早在莫氏告退时,也一并起身离开。
此刻堂内除了炕上的沈老夫人,便只剩下沈飞夫妇和满脸踌躇的刘氏。
林时雨懒得多看刘氏一眼,也接过丫头递到手里的红枣桂圆羹,慢慢吃着。
刘氏见此情况,心口越发充斥着不满。
凭什么他们打伤她的陪嫁嬷嬷,她还要看他们的脸色?
想到这里,刘氏凭着不知从何处冒出的勇气,起身朝对面椅子上的林时雨盈盈屈膝。
“大伯大嫂见谅,都是我那嬷嬷不好,大清早的扰了参白院清净,弟妹在此给大哥大嫂赔不是了。”
林时雨咽下口中清甜的桂圆羹,连忙放下手里的瓷碗,起身扶着刘氏的胳膊,笑吟吟道:“都是一家人,哪里需要二弟妹如此客气?”
“大清早的,发生什么事了?”
沈老夫人本来不想听刘氏说什么闲话,可是听到她的话里带着“参白院”三个字,便忍不住发问道,“你做了什么,需要向你大伯大嫂赔不是?”
林时雨看着眼前刘氏的眼底处,蓦然闪过一丝精光,便知好戏开场了。
她慢慢松开刘氏的手臂,看也不看刘氏嘴角慢慢扬起的笑,转身朝沈老夫人道:“一早,二弟妹身边伺候的秦嬷嬷就候在了参白院外,说要支一笔银子。儿媳那会已经起身,便遣丫头请她去叠翠厅略等等,没想到……没想到秦嬷嬷就哭喊起来。”
“哦?她闹腾什么?”沈老夫人皱眉道。
刘氏看着林氏在婆母面前巧舌如簧,当即抢着话头道:“弟妹也知秦嬷嬷不该擅闯参白院,可……可大嫂也不该让人将她的胳膊打断吧?”
她这话说得,好像林时雨如恶毒猛禽一般。
果然,这话一落地,林时雨就见婆母将手里的瓷碗往案桌上重重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