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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chapter 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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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让他把消息传出去!”突然,金丝眼镜男人厉声喝道,声音里充满了惊慌。
场面瞬间失控。更多的工人和守卫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拳脚和怒骂声交织在一起。
被围在人群中央的男子虽然凶悍,但终究寡不敌众,很快就被打得满脸是血。
林栖川知道,这里已经不能再待下去了。
一旦这个男子被制服,工厂必然会进行彻底的搜查,到时候她这个“不速之客”也将无所遁形。
必须立刻撤离。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场突如其来的打斗吸引,林栖川像一道鬼魅,沿着来时的路,悄无声息地退去。
她贴着墙壁,利用每一个阴影和死角,避开了所有可能投来的目光。
她再次来到那扇厚重的铁门前。
门是锁死的,但从门缝里,能听到外面传送带依旧在轰隆作响。她的目光落在了铁门旁边的通风管道上。
那是一个直径约莫半米的圆形管道,外面罩着生锈的铁网。
她用随身携带的微型工具,花了不到十秒钟,就卸下了铁网。管道里漆黑一片,充满了灰尘和铁锈味,但这是唯一的出路。
管道狭窄而逼仄,她只能匍匐前进。手肘和膝盖在粗糙的铁皮上磨得生疼。
身后车间里传来的骚乱声越来越大,甚至还能听到几声枪响。
“搜!把每个角落都给我搜一遍!”
“绝不能让他把消息带出去!”
林栖川咬紧牙关,加快了速度。
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光亮,那是通风管道的出口。
她用尽全力,一脚踹开了已经松动的百叶窗,从半人高的出口滚了出去。
她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连滚带爬地翻过铁丝网,一头扎进了茂密的灌木丛中,朝着来时的山路狂奔而去。
直到确认身后没有任何追兵,她才在一处视野开阔的岩石后停了下来。拿出高倍望远镜,再次对准了矿厂。
此刻,矿厂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数十个手持武器的人在厂区里来回奔跑,探照灯的光柱疯狂扫射着每一个角落。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汽车引擎声,打破了山林的寂静。
她心头一紧,几乎是本能地趴下,指尖扣住地面的碎石。
下一秒,刺耳的枪声划破天际。
她死死贴在地面,透过枝叶的缝隙,举起高倍望远镜,凝神望去。
五辆黑色越野车尘烟停在矿场入口,车门被狠狠推开,十几名身着黑色作战服、手持自动步枪的武装人员鱼贯而出,朝着矿场值守点疯狂扫射。
矿上的看守人员纷纷抓起身边的武器反击,子弹呼啸着擦过岩石,溅起漫天尘土。
林栖川屏住呼吸,目光紧紧锁在那队武装人员的领头人身上。
那人从主驾下来,身形挺拔如松,黑色作战服勾勒出冷硬的线条。
是...陆寻屿…!
这些武装人员的着装上没有任何标志,看不出是什么来头….陆寻屿…他到底是什么背景?!
一个能带着成建制武装力量接管毒工厂的人,不可能只是矿业老板。
他更像握着矿、路、枪和清场权力的中枢人物。
可越是这样,她越觉得老卡笔记里那个被标成高层的名字,未必就是终点。
陆寻屿抬手,朝着对讲机沉声下达指令,眉宇间带着不加掩饰的狠厉,眼神扫过混乱的战场时,也没有丝毫波澜。
不过半小时,矿上的原有势力便溃不成军,有人中枪倒地,有人丢弃武器仓皇逃窜。
陆寻屿的人迅速控制了矿场入口和核心区域。
林栖川趴在灌木丛里,直到陆寻屿带人进入矿场内部清点,才敢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借着暮色掩护,匍匐撤离。
她迅速回到车上,驾车往杜鲁提湖开去。
越野车在崎岖山路颠簸近一小时,终于抵达杜鲁提湖畔。
湖面被染成黑色,岸边只有零星水鸟掠过,周遭寂静得能听见晚风拂过芦苇的声音。
林栖川将车停在芦苇丛后,熄火拔钥匙,确认无跟踪痕迹,才弯腰钻进后座,从背包深处摸出用防水袋包裹的卫星电话。
调试好信号,拨通联络号码。“黑曼巴。”
电话那头传来顾征沉稳的声音。“暗枢。”
“经实地探查,M2坐标表面上是矿场,生产花岗岩,实则是毒品生产基地。并且刚刚发生火拼,矿场已被陆寻屿一方接管。”
“收到。”顾征的声音严肃了几分,“M3任务暂停。立刻执行新任务A1。”
“请指示。”
“线人老卡已失联五天,派去追查的两名组员也相继失联。他是一名老水手,在达市港口深耕二十年,掌握着‘矿产-毒品’双向流通的关键链路,也知晓我方在当地布下的情报网络。他的居住地位于港口西侧基菲贫民窟玛拉街区,门口固定摆放着两个堆叠的蓝色塑料油桶。”
顾征略作停顿,声音压得更低,字字清晰。“组织命令你立即行动:一追查其下落;二回收其所持情报。任务危险,优先自保。记住,你的身份绝不能暴露。”
矿产、毒品、港口、情报网,被一根看不见的绳拴在一起。一头卡资源,一头毁人命。她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意识到,这任务盯的从来不只是钱。
“收到。”林栖川挂断电话,抬头望向远处隐在暮色里的山体轮廓,乞力马扎罗的雪峰在云层后若隐若现。
她只有老卡的两个信息:达市港口 20 年老水手;已经失联五天。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任何信息,也没有可利用的达市情报资源。
只能如大海捞针般盲查了。
她发动车子,越野车在碎石子路上调转方向,朝民宿驶回。
车窗半开,带着草木和尘土气息的晚风灌入车厢,吹散了她眉间的凝重。
将车停进民宿侧院时,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花园里的地灯自动亮起,晕开一团团暖黄的光。
她拎着背包刚踏进咖啡厅,食物香气便迎面扑来。
“栖川姐姐!你回来啦!妈妈!妈妈!栖川姐姐回来了!”巴拉卡像小猫一样从咖啡厅的沙发上弹起来,手里还挥舞着一幅刚完成的蜡笔画。
他穿着睡衣,光着脚丫啪嗒啪嗒跑到林栖川面前,仰起圆乎乎的小脸。
“看!这是我今天画的!是栖川姐姐、妈妈、陆哥哥和我!我们在打大怪兽!”他把画高高举到林栖川眼前,画面上四个歪扭的人形正对着一个长满彩色獠牙的“怪兽”。
“栖川,你回来得正好。”妮卡系着围裙从吧台后探出身,脸上是热情又无奈的笑容,“快洗洗手,晚餐刚准备好,炖了你喜欢的牛肉,很烂乎。”
林栖川眸光微动。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说过喜欢牛肉。也许是妮卡细心,也许是这间民宿里,有人比她自己更早替她记住了。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轻轻按了按巴拉卡毛茸茸的脑袋。“好了好了,先让姐姐吃饭,画待会儿再看,你的怪兽跑不了。”
巴拉卡“哦”了一声,乖乖把画抱在怀里,跟着林栖川,小嘴却不停:“姐姐你去哪里了呀?是不是去探险了?”
妮卡利落地端出托盘,上面除了主菜,还有几样清爽的小菜和一碗热气腾腾的汤。“累了吧?赶紧趁热吃。”
她把汤碗放到林栖川面前,顺手把试图爬上旁边椅子“陪着”姐姐吃饭的巴拉卡抱下来,安置在自己旁边的座位上,塞给他一小碗水果。“你呀,先安静吃你的水果,让姐姐好好吃饭。”
林栖川将背包放好,洗了手,在餐桌旁坐下。“谢谢妮卡,辛苦了。”
她接过汤勺,又对眼巴巴望着她的巴拉卡笑了笑,指指他怀里的画。“画得很棒,巴拉卡看起来很厉害。”
巴拉卡立刻高兴了,用力点头。“嗯!我特别厉害!”
得到夸奖的他心满意足,开始专心对付碗里的水果,暂时安静了下来。
晚餐在温馨的气氛中结束。妮卡利落地收拾碗筷:“行了,你们两个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
“我来帮忙。”林栖川起身想收拾。
“不用不用,”妮卡把她轻轻按回椅子上,“你这手还没好利索呢,沾什么水。去陪陪这小魔王写作业吧,他今天念叨了一天,说等栖川姐姐回来问数学题。”
果然,话音刚落,巴拉卡就扔下水果碗,一把抱住林栖川的胳膊,眼睛亮闪闪地仰头看她。“姐姐!姐姐!我的数学作业!有一道题好难,老师说的我没听懂。”
林栖川失笑,揉了揉他的头发。“好,我们去看看。”
她牵着巴拉卡来到咖啡厅的角落。暖黄的台灯被拧亮,光线温柔地铺满书桌。
巴拉卡迫不及待地翻出练习册,摊开放在两人面前,自己乖乖爬到旁边的椅子上坐好,小脸上写满了“如临大敌”。
林栖川在他旁边坐下,看向他指的那道题。是一道关于速度与时间的应用题。
小男孩咬着铅笔头,眉头皱成一个小疙瘩,手指无意识地揪着练习册的边角,显然被难住了。
“你看,”林栖川的声音放得很轻,用指尖点着题目,“这里说,爸爸开车从阿鲁沙到莫希,用了两个小时。速度是每小时60公里。那么,我们首先要算的是什么?”
“距离!”巴拉卡眼睛一亮,抢答道,暂时松开了可怜的铅笔。
“对,真聪明。”林栖川笑着点头,“那距离怎么算呢?”
巴拉卡却没立刻答,反而掰着手指认真算了起来。“那……一天存五千先令的话,要存多久,才能给妈妈买个不总断电的小冰箱?”
林栖川抬眼看他。“为什么想买冰箱?”
“这样妈妈半夜就不用起来摸肉坏没坏了。”巴拉卡说得一本正经,“她每次以为我睡着了才起来,可我都知道。”
林栖川握笔的手顿了一瞬。吧台那头,正切水果的妮卡动作也轻轻滞了半拍,刀尖在案板上磕出极轻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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