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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chapter 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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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栖川停下脚步,将莱娜往身后推了推,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她。
她能感觉到小女孩的颤抖,像一片在狂风中摇摇欲坠的叶子。
“把她交出来。”领头的人终于开口。
林栖川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扫过三人的站位,大脑飞速运转。
“为什么?”她开口问道,声音冷静得与此刻的处境格格不入,“你们到底是谁的人?是老卡在找她吗?”
领头的人嗤笑一声,没有回答。
林栖川的眼神骤然变冷,她往前踏了半步,逼问道:“老卡在哪儿?”
空气仿佛凝固了。领头的人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戏谑和杀意。
“死人不需要知道那么多。”他冷冷地说道。
话音未落,他猛地挥了挥手。
右边的男人率先扑了上来,刀锋直取她的咽喉。
林栖川侧身一闪,左手如蛇般探出,精准扣住对方手腕,借力一扭,同时右膝猛地顶向对方的肘关节。
“咔嚓。”男人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短刀脱手而出。
林栖川顺势接住下落的刀,反手一挥,刀锋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精准地切开了他的颈动脉。
温热的血喷溅而出,洒在她冰冷的脸上。
她没有眨眼,甚至没有擦拭,只是将尸体往旁边一推,任由它重重地摔在地上。
剩下的两人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瘦弱的女人如此凶狠,动作不由得一滞。
站在左边的人慌乱地举起刀,却被林栖川一脚踢在手腕上,短刀再次飞出。
她欺身而上,左手掐住他的脖子,右手握紧从第一个人那里夺来的刀,毫不犹豫地刺入他的心脏。
男人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只剩下最后一个。
领头的人终于动了。他没有像同伴那样鲁莽,而是绕着林栖川游走,寻找最佳的进攻时机。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忌惮,但更多的是一种亡命徒的凶狠。“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老卡在哪儿?”
领头的人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手持短刀,直刺林栖川的腹部。
林栖川在刀锋即将及体的瞬间,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身体,同时探出右手,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她用力一拉,将那人拽到自己面前,同时左手握拳,用尽全力砸向对方的太阳穴。
“砰!”一声闷响,领头的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林栖川没有停下。她走到那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男人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她一脚踩在胸口。
“老卡在哪儿?”她再次问道,声音冰冷得像地狱里的寒风。
男人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恐惧。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吐出一口血沫。
“你……永远……找不到他……”
“你真的不说?”
领头的人沉默不语。
见状,林栖川举起瑞士军刀,刀锋精准地刺入他的心脏。
一切都结束了。
三个黑衣人倒在血泊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林栖川站在原地。她的脸上、手上、衣服上,到处都是血。
这三名杀手为何要抓走莱娜?似乎莱娜与老卡有关…
她走到莱娜面前,蹲下身,用还算干净的衣袖擦了擦小女孩脸上的泪痕。“莱娜,没事了。你认识老卡吗?”
莱娜原本依赖的眼神在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凝固了。
她死死盯着林栖川,拼命摇头。
那是生理性的恐惧,装不出来。再问下去,这孩子恐怕会崩溃。
林栖川收回探究的目光,不再追问。“不想说就不说了。别怕,没人能再伤害你。我们回家。”
莱娜紧绷的身体终于松懈下来,伸出小手,紧紧抓住了林栖川的衣角。
林栖川牵着她,跨过地上的尸体,掉头朝海边走去。
海岸边。
“莱纳,你在这里等等姐姐,”林栖川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姐姐去海里洗个澡。”
“嗯。”莱娜乖巧地点点头。
冰凉的海水冲刷着身体,林栖川用力搓洗着满身的鲜血。
待洗完浑身的血迹,林栖川重新牵起莱娜微凉的小手,朝卡米酒店走去。
月光再次从云层中探出头来,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两道孤独的幽灵,消失在无尽的夜色中。
次日,达市社会福利署办公室。
“您好,我是最近在棚户区采风时,遇到了一名孤儿。”林栖川语气平稳,夹杂着对孩子的怜悯,“我想咨询一下,T国的跨国收养政策,我希望能收养她。”
柜台后的专员是位中年女性,肤色黝黑,指尖夹着钢笔,正低头翻看着厚厚的文件。听到这话,翻页的动作骤然一顿。
她抬眸打量了林栖川片刻,随即用生硬的希语夹杂着英语开口。“你是未婚,还是已婚?”
林栖川心头微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故作疑惑地开口。“这和收养有关系吗?我以为只要具备抚养能力,就能申请。”
专员收回目光,重新低下头翻找文件。“当然有关系。非T国的未婚女性收养,门槛要高很多。”
她指尖点在一份印着官方印章的文件上,逐条说明。“首先要在T国连续居住满3年,其次得提前3个月向我们提交收养意向报备,等报备通过后,还要经过6个月的试养评估,全部合格,才能向高等法院申请收养令。”
林栖川皱眉。她的旅游签证最多在T国停留三个月,且任务窗口期仅剩两个多月,根本等不起。
不等她开口,专员又补充道:“但如果是已婚,条件就宽松很多。”
专员语气稍缓。“已婚夫妇申请,无需双方都是T国公民,只要夫妻一方在T国连续居住满1年即可。要是社会福利署评估家庭环境稳定、抚养能力充足,试养期还能缩短至3个月。”
“试养期内,我们会每月上门回访。”专员着重强调,钢笔在文件上重重一点,“工作人员会全程记录孩子的生活状态、饮食起居,还有相处情况。一旦发现监护缺位、居住环境不合格,或者抚养能力存疑,会立即终止评估,之前的流程全部作废。”
林栖川垂眸掩去眼底的焦虑,声音依旧温和。“那T国有福利院吗?福利院对儿童的生活与教育好吗?”
专员眼中闪过迟疑,她合上文件夹,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多了几分难得的诚恳与无奈。“小姐,如果可以的话,我不建议把儿童送到福利院去,尤其是经历过不幸的孩子。”
她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福利院能保障他们基本的生存需要,甚至能教会他们一点谋生的技能。但是,那里只有‘管理’,没有‘生活’。”
“那去福利院领养儿童的家庭多吗?”
“不多。99%的儿童会在福利院长到成年。”
专员的话像是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林栖川记忆深处那扇生锈的铁门。
那一瞬间,她仿佛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混杂着消毒水和陈旧被褥的气味。
在那里,她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孩子只只是一个编号。
她太清楚那种感觉了。
那种被当作集体的一部分而非独立个体对待的窒息感…
那种在无数个深夜里渴望被拥抱的无力感…
她不能把莱娜推进去。
绝不能让这个刚刚在她怀里露出一点依赖的孩子,去重复她曾经走过的、布满荆棘的孤独之路。
“我明白了。”林栖川的声音不再犹豫,她直视着专员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仿佛在对自己许下承诺,“谢谢您的解答。”
回到卡米酒店,林栖川让莱娜坐在床边,给她倒了杯牛奶。
随后,她才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莱娜拨通了那个熟记于心、却从未主动拨打过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听筒传来隐约的海浪声,陆寻屿似乎还在港口附近。
“陆老板,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听筒那头沉默了两秒,陆寻屿低沉的声音传来。“你现在在哪儿?”
她扫了眼在床边乖乖喝水的莱娜,目光重新落回窗外。“我在卡米酒店。”
话音刚落,便听见听筒里传来纸张翻动的轻响,陆寻屿的声音再次响起。“待在原地,别开门,我二十分钟到。”
林栖川没应声,挂断电话,走到床边坐下,伸手轻轻理顺莱娜额前的碎发,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从小到大,她从未求助过任何人。
但现在……求助陆寻屿,似乎是最快的办法。
只是这也意味着她需要将自己的软肋暴露给这个身份不明且亦敌亦友的人。
莱娜许是累了,脑袋靠在林栖川的肩头,渐渐睡着了。
十七分钟后,门外传来三声敲门声。
林栖川将莱娜往床内侧挪了挪,用被子轻轻裹住她的肩。
她起身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确认来人。
陆寻屿穿着一身深色休闲西装,褪去了痞气,身后跟着四名保镖。
她旋开反锁的门,侧身让他进来,反手便重新锁死,还按下了门链。
陆寻屿进门后快速扫过房间,最后定格在床沿熟睡的莱娜身上。“说吧,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