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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chapter 35 林栖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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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栖川缓了缓神色，柔声道：“不过，如果姐姐能收养茉莉的话，就不给茉莉找其他爸爸妈妈了。”
闻言，茉莉止住了哭泣，眼中又开始出现亮光。
这时，妮卡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栖川，茉莉，巴拉卡，来吃点水果吧。”
她看到茉莉红红的眼眶，愣了一下：“怎么了这是？刚才还好好的。”
林栖川站起身，接过水果盘。“没什么，就是茉莉有点舍不得我。如果我能收养她的话，就不给她找其他收养家庭了。”
妮卡叹了口气，走过来摸了摸茉莉的头。“茉莉，栖川姐姐是为你好。她不是要抛弃你，只是担心照顾不好你。”
林栖川蹲下身，抱住茉莉。“茉莉别怕，姐姐会想办法的。这个月你就跟巴拉卡哥哥一起去上学，好不好？”
茉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十个小时后，天还未破晓，林栖川轻声走进浴室，打开淋浴。
“黑曼巴。”
“暗枢。”
“请组织指示。”
“停止追查陈默踪迹，并尽可能抹去他在T国的一切信息，尤其是可疑信息。”
抹去陈默的一切信息…难道…难道他是同僚？？“是家人吗？”
“是。”
回答来得太快了。
快得像线路那头根本不是临时判断，而是早就知道陈默是谁，也知道他在“寻屿”留下过什么。
那顾征临行前的欲言又止，就更不像单纯担心她陷进去，而像他清楚这家民宿背后压着一串旧案，却不能提前告诉她。
“他是否与老卡侄女艾莎有关？”
“是。”
线路那头安静得过分，像这不是她刚问到的线索，而是组织早就压在档案底部、只等她自己摸到的一页旧纸。
“收到，” 林栖川稍作停顿，“补充汇报，线索提供人莫尼身亡，遗留一名女童。鉴于该女童曾遭三名杀手追杀，且可能持有与老卡有关的线索，为确保情报不流失，本人申请收养该女童，将其作为重点保护对象。”
听筒那头出现短暂停顿，语气带着严谨的顾虑与提醒。“当前任务未收尾，身份虽未暴露，但收养女童将增加行动牵绊及安全风险，单人无力兼顾任务与监护事宜。”
林栖川语气坚定且逻辑清晰。“已制定应对方案，将与陆寻屿合作，确保不影响任务推进。待办妥收养令，完成任务，立即回国。”
顾征语气缓和但依旧保持原则，明确流程规范。“收养涉及行动部署及个人身份管控，需上报组织审议，等候批复。”
“明白，请尽快上报。”
“三天后同一时间，对接组织批复结果。”
“收到”。林栖川挂断电话，关掉淋浴。
陈默的这条线索断了。
看来，“清道夫”并没有把陈默的信息清理干净，才会让她找到这些蛛丝马迹。
睡意全无，林栖川又坐到了笔记本电脑前，点开监控软件，紧盯着画面中的每一个角落。
直到阳光撒满卧室，进度条走到终点，监控画面里依旧没有老卡的身影。
林栖川合上电脑，闭目养神。不能这么干等着，等的时间越长，找到老卡的难度越大。
“栖川！”妮卡用力敲着门，“起了吗？好消息，兰卡校长答应让茉莉入学了，让我们今天就带她去学校看看。”
“马上！”林栖川大声地回应着，走到床边轻轻将茉莉摇醒，“茉莉，快醒醒，姐姐带你去学校读书。”
茉莉勉强睁开了眼睛，又用她稚嫩的小手揉了揉眼睛，慢吞吞地坐起身来。
她没要人帮忙，而是自己拿起叠在床头的衣服，一件一件穿好。动作虽有些笨拙，却透着乖巧。
妮卡和巴拉卡早已等在了咖啡厅。
见林栖川和茉莉下了楼，巴拉卡立马跑到二人面前。“栖川姐姐，茉莉，快点快点！听说今天小学里有新来的老师，还会发糖果呢！”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斑驳地落在黄土路上。
林栖川紧紧牵着茉莉的手，怕她走不稳。
茉莉很安静，不像巴拉卡那样蹦蹦跳跳，她只是偶尔抬起头，好奇地打量着路边沾着露珠的野花。
“姐姐，巴拉卡哥哥为什么总是那么有精神呀？”茉莉小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刚睡醒的软糯。
林栖川笑着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因为他是个小调皮鬼呀。茉莉乖，我们走快一点，不然要迟到了。”
终于，咖林小学的校门出现在了四人眼前。
那是一座有些年头的学校，学校里只有两排平房，墙皮也已经脱落。校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孩子，喧闹声此起彼伏。
“到了！”巴拉卡兴奋地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们，脸上洋溢着自豪，仿佛这学校是他家开的一样。
茉莉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和那么多陌生的面孔，下意识地往林栖川身后缩了缩，小手紧紧抓住了林栖川的衣角。
“别怕，茉莉。”林栖川蹲下身，平视着茉莉的眼睛，轻声鼓励道，“巴拉卡哥哥会陪着你的。你看，那里就是你的教室，里面会有很多和你一样大的小朋友，还有会讲故事的老师。”
校门口，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微笑地看着陆续走进校门的学生。
妮卡轻声提醒。 “栖川，那就是兰卡校长。”
巴拉卡扯着嗓子道：“他可厉害了，什么都懂！”
校长目光落在妮卡身上，随即看向林栖川和怯生生的茉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就是想入学的茉莉吧？”
“嗯。校长您好，我是林栖川，这是我妹妹茉莉。我们是新搬来的，想给茉莉报名上学。”林栖川礼貌回应。
兰卡校长和蔼地招手。“欢迎欢迎。跟我去办公室办手续吧。”走了两步，他又回头看了眼茉莉，声音放得很轻，“肯把孩子送来读书，就是好事。码头和矿上总爱来问，有没有手脚快的半大孩子能去跑腿。我这边多留住一个，外头就少带走一个。”
巴拉卡兴奋地凑上前：“校长爷爷，我也去！”
老校长笑着点头，领着四人走进校园。
办公室里，他耐心指导林栖川填表。茉莉也在妮卡和巴拉卡的陪伴下好奇地打量四周。
见林栖川翻到学费那一栏时微微停顿，兰卡校长主动扶了扶老花镜。“课本可以先借旧的，校服慢慢补。孩子先坐进教室，比什么都重要。”
兰卡校长看着填好的入学信息表，满意地笑了。“好了，茉莉可以正式入学了。”
一年级的教室里，茉莉坐在最后一排，小小的身影坐得笔直，认真地听老师讲课。
教室外，林栖川和妮卡静静守在窗边，目光时不时投向那个小小的身影。
“看来茉莉适应得不错。”妮卡微微侧头，眼中带着一丝放下心来的轻松。
林栖川的目光也柔和了几分。“我原以为她会害怕，没想到她一点都不怯场。”
妮卡莞尔一笑。“那我们先回去吧，放学再过来接她。”
“嗯。”林栖川点了点头，两人转身离开。
回“寻屿”的路上，因为没有两个孩子，安静了很多。
妮卡侧头看向林栖川的侧脸。“栖川，你真的要收养茉莉？”
林栖川目视前方，斩钉截铁地说道：“嗯。”
妮卡皱眉。“跨国收养好像很难吧。”
“确实难。”林栖川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但我也不想把她送去福利院。”
妮卡沉默片刻，点了点头。“福利院孩子那么多，工作人员就算再用心，也难免顾不过来。”
“是啊。”林栖川轻轻叹了口气，脑海中浮现出茉莉坐在教室最后一排认真听课的模样，“我还是希望她能在一个温馨的家庭里长大。”
妮卡忽然笑了。“那以后你可得做好既当妈妈又当爸爸的准备了。”
林栖川轻轻摇了摇头。“不，我不想做她的长辈。我要做她的姐姐，做她的朋友。”
“孤儿的心像是一扇生锈的门，很难轻易敞开。长辈的关爱往往伴随着责任和管教，容易变成一种压力。但如果是朋友，是平视的陪伴，她或许才敢把心里的委屈和恐惧倒出来。”
妮卡怔了怔，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沉默着点了点头。
“妮卡，我准备明天去达市。这一去大概需要两三天。茉莉就麻烦你帮忙照顾一下了。”
妮卡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放心吧，有我在，不会让她哭着找你的。倒是你，自己小心点。”
“我知道。”林栖川点了点头，朝“寻屿”二楼走去，“那我先回房撰稿了。”
“嗯。”说罢，妮卡也转身朝咖啡厅吧台走去。
回房后，林栖川又打开笔记本电脑，紧盯监控视频，寻找老卡的踪迹。
没有…
还是没有…
下午四点半，陆陆续续有学生走出咖林小学校门，说话声、打闹声，此起彼伏。
“茉莉，你看，”巴拉卡牵着茉莉的手，指向蓝花楹树下的林栖川和妮卡，“妈妈和姐姐在那里。”
妮卡自然地接过巴拉卡的书包，林栖川则牵起了茉莉的手。
“今天上学习惯吗？”林栖川低头看着茉莉。
茉莉闻言，抬起头看向林栖川。“习惯。”
林栖川抬手抚摸着茉莉的头发。“习惯就好。”
…
晚餐后，茉莉穿着有些宽大的睡衣，盘腿坐在屋内的地毯上，玩着妮卡给她的旧魔方。
林栖川轻声唤道。“茉莉。”
茉莉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倒映着林栖川的影子。
林栖川握住茉莉软乎乎的小手。“茉莉，姐姐明天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办点事情，可能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茉莉眨了眨眼，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颤抖着，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是……是很远很远的地方吗？”她小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像爸爸那样，走了就不回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