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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余生(平行世界) 余生请好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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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市迎来了罕见的初雪,晶莹剔透的白雪随着风缓缓飘落。
薛野迷迷糊糊睁开眼,他下意识摸向旁边,可旁边空无一物,唯有床单留有余温。
薛野下意识叫了一声。
“沈知晦!”
厨房里除了锅铲触碰到撞击声,油烟机嗡嗡的转动声,还有一道宠溺至极的“嗯”。
薛野听见声音,心满意足地翻了翻身,将脸埋在枕头里,继续沉沉的睡去了。
三年前他绝对不会想到,自己会有这样幸福美满的一天,他自己懒洋洋地躺在舒适的被窝里,而他的爱人正在厨房里烧着他爱吃的饭菜。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雪停了,厨房里哼哧哼哧的做饭声也消失了。
薛野只感觉身边有一道阴影,由远及近。
下一秒,那道阴影缓缓俯下身来。一道冰凉而柔软的唇在薛野的额头落下。
薛野感到不适,哼哼唧唧叫了两声,又翻身蜷着身子沉沉睡去。
一旁的男人看见这幅画面叉着腰,嘴角不自觉上扬,他趴在薛野身上哄着:“好啦好啦,快起床吃饭。”
薛野感受到身上一沉,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沈知晦的脸庞,敷衍的亲了两下他的脸颊。
“过一会儿嘛,我现在有点困啦。”一道慵懒的声音传来,语毕,薛野将被子拉到头顶。
沈知晦面对这画面早已见怪不怪,他坐在床沿,明明温柔有礼的声音却能说出低俗至极的语句。
“你再这样,今天就更深一点哦。”说完,沈知晦的脸上仍带有往日温和的微笑。
本来还沉浸在睡梦中的薛野听到,顿时掀开被子爬起身,俨然一副言清行浊的模样。
“别别别!”
沈知晦枕着床沿,面带玩味的看着薛野刚睡醒,迷迷糊糊的神情。
就在薛野的眼皮又要重合的一刹那,一道局促的吻从嘴唇处传来,渐渐的向下偏移,吻过脖颈、胸口、腹部……
酥酥麻麻的快感布满了薛野全身,察觉到沈知晦的欲望,薛野顿时警醒,他忙推开正欲下一步的沈知晦。
沈知晦原本正闭眼享受着这一切,感受到薛野的推搡,他才不耐烦的睁开眼。
“沈知晦我们去吃饭吧。”薛野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眼睛无焦的看向别处。
沈知晦嗤笑一声,没有应答,他手肘撑着床沿,看着薛野下一步动作。
薛野抬头对上了这炙热的目光,平日里冷漠如冰的眼神沾染上了情..欲,倏地,绯红爬满了整个脸庞。
他用被子挡住自己的前身,面色潮红,双眼潋滟地盯着沈知晦。
沈知晦倏地俯下身,缓缓凑近薛野,渐渐的他们可以闻到彼此身上淡淡的洗衣粉香。
薛野面对突如其来的靠近,瞳孔不断放大,呼吸声也渐渐加重,他们的鼻尖互相触碰,他们互相感受彼此的温度。
沈知晦碰上薛野鼻头的刹那,摇了摇头,他的鼻尖蹭着薛野的鼻尖,像一只幼猫在向母猫索爱。
“快起来吧,降温了。”沈知晦扶着床沿站起身来,一脸若无其事的对薛野道。
薛野面对此情此景仍还有些含羞,他请了清嗓道:“我知道了,你出去吧,我换个衣服。”
语毕,沈知晦乖乖走向门口欲出去,就在他按门把手之时,他停下了动作,转身盯着薛野动作。
薛野已经开始换衣服,浑然不知沈知晦未离去。
薛野哼着小曲,单手解纽扣,另一只手正费劲地够着手机,他边看手机边换衣服,而这一幕被沈知晦尽收眼底。
沈知晦倚靠着墙壁约莫十来分钟,薛野突然惊呼一声:“啊,我纽扣扭岔了!”
一道爽朗的笑声从柜旁的墙边传来,薛野不解地探头望去,却发现沈知晦蹲坐在墙边,正捧着肚子笑个不停。
薛野愠怒地看着他,吼道:“你笑什么笑!”突然薛野觉得有点怪异,他开口盯着沈知晦道:“你不是出去了吗!”
沈知晦闻言,这才灰溜溜地爬起身,他利索地拍了拍身上沾染上的泥土,摊着手道:“我也没应啊!”
沈知晦一脸无辜的眼神,弄得薛野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你给我出去!”薛野恼怒地指着门口,太阳不知何时出现了,温暖的阳光在冬季格外滚烫。
光芒射在薛野伸出的食指指甲上方,沈知晦拿乔道:“叫声老公。”
沈知晦高中时期就凭借着少年嗓音,俘获了一堆少女的喜欢,如今青春褪去,带走了青涩,也让沈知晦的嗓音愈发成熟、磁性。
这一道声音使的薛野全身布满鸡皮疙瘩,他拿起一旁沈知晦的枕头,狠狠砸向沈知晦,一字一句道:“沈知晦,滚。”
逼仄的环境下,沈知晦不可避免地被砸到了,他插科打诨地接住枕头,接着,他缓缓走向薛野。
他将枕头随手搁置在床上,双手从衣兜里抽出,修长的之间缓缓勾过薛野放在一旁的衣裳。
拿过衣服后,沈知晦双脚互蹭,将棉鞋褪去,他用膝盖缓缓爬向薛野,薛野见他这滑稽的一幕,嘴角不可控制的上扬了三分。
沈知晦余光瞥见薛野扬起的嘴唇,伸手捏了下他的脸颊肉,薛野顿时疼得叫了一声。
他却心情极好,哼着小曲将悠闲躺着的薛野一把捞起,薛野被突如其来的抱起慌了神,脚下一软又跪倒在床。
沈知晦失笑地盯着薛野,他将手中的衣服展开,对薛野道:“胳膊抬起来。”薛野红着脸,颤颤巍巍地将胳膊抬起来。
沈知晦在做事之时,睫毛投下的阴影刚好可以遮住他隐晦的双眼,正如此时他为薛野穿衣服的画面。
薛野愣着神盯着他看,纤细修长的手指正不急不躁地系好每一个纽扣。
“好了,起来吧。”沈知晦系完最后一个纽扣,双肘撑起身来,慢慢匍匐往后够棉鞋,双脚踏进棉鞋后,又贴心地为薛野拿来情侣棉鞋。
N市的雪来的快走的更快,一眨眼的功夫,城市就从白雪皑皑变回了它的繁华,从落地窗前向下看,除了疾驰的车辆,还有干枯树木上零星半点的叶子。
薛野经过刚才一系列事情,神经已经异常清醒,神志澄澈,犹如醍醐灌顶。
他百无聊赖地坐在餐桌前,看着沈知晦忙前忙后的身影,鼻头一酸,眼球不知何时早已通红。
彼时,沈知晦仿佛有心灵感应,他原本端着紫菜汤的手一顿,他走向薛野,拖鞋踏在地上的声音和薛野自身的心跳声混合。
沈知晦放下手里的汤,还带有余温的手抹去薛野的泪水,动作轻柔又含情,他哑声道:“怎么又哭了,还有我呢。”
他双手捧起薛野的脸庞,眼神里透露出复杂的情绪,他低头冰凉的嘴唇覆上薛野的脸庞,他将泪珠一颗一颗吻掉,仿佛像这样替薛野缓解郁闷。
……
正午十二点,沈知晦刚刚把做好的饭菜从微波炉里拿出,餐桌上摆满了薛野爱吃的菜,薛野整理好衣服就端坐在餐桌前,俨然一副少爷模样。
“沈知晦,你再去给我煎个鸡蛋吧!”薛野看着这满桌子的菜,有些不满的开口。
回答他的是锅碗碰撞的声音,沈知晦的应答声被淹没在碰撞声中,但好在他对沈知晦的声音足够敏感,也还是清晰捕捉到了那句“好的。”
许是等着太无聊,薛野跳下椅子,趿拉着棉鞋跑进了厨房,而彼时的沈知晦握着手柄,手腕发力,轻轻一抬便把鸡蛋翻了个面,显然一副当代好丈夫,此时火花乱窜,薛野见此情此景,惊叫出声。
沈知晦察觉到声音,蓦地向后望去,他和薛野相顾而立,谁也没有先开口,气氛有些许的尴尬,此时薛野清了清嗓道:“我来看看你煎的如何。”
这拙劣的谎言在沈知晦眼里是件饶有风趣的事情,他端着锅,眼神毫不掩饰地盯着薛野,薛野被他这么一盯,反而慌了神。
秉持着做戏就要做全套的原则,薛野昂着头,抱着胸,一步一步走向沈知晦,他将抱着胸的手抽出,用食指指向锅里的鸡蛋道:“你这个都快焦了,我要吃的是流心蛋!”接着他又故作傲慢的转身撤离了厨房。
沈知晦见他这幅神态,干脆也放下手中的铁锅,关煤气灶,动作一气呵成。
他拿起旁边搁置的筷子,将荷包蛋从锅里夹出来,他没有拿碗放置荷包蛋,而是自顾自地夹着荷包蛋走向薛野。
薛野正在餐椅上百无聊赖地拨弄手指,头顶传来一片阴影,他抬起头对上沈知晦的视线。
“你怎么不拿个碗啊。”他看见沈知晦右手夹起的荷包蛋,有点不满道。
“来喂你。”沈知晦调侃他道,薛野也早已见怪不怪,垂下头继续玩弄手指甲,嘴巴却乖顺地张来。
过了半分钟,嘴唇里收到的不仅有温热的荷包蛋,还有滚烫的唇瓣,薛野蓦然抬起头,震惊地看着沈知晦,而他却享受地闭上眼睛,仿佛在品尝美味佳肴。
薛野反应过来后,又羞又愤,两只胳膊推搡着沈知晦的肩膀,“你到发情期了?”他怒气爆发地控诉道。
“都说了,来喂你。”后者倒是没脸没皮地咬重“喂”这个字眼,前者眉梢一挑,语气轻佻道:“你过来,我告诉你一件事情。”沈知晦顺从地俯下身凑在他面前,薛野微微弓起手掌,贴在唇瓣旁边,倏地,两颗虎牙不偏不倚地咬在沈知晦耳垂上。
*
沈知晦和薛野婚后十分幸福,薛野喜欢装扮沈知晦,只要不是太过分的,沈知晦都全盘接受。
今日,薛野悠闲地躺在床铺上时,刷到了一条视频:用小号装对象前女友,看看对象什么反应。
原本百无聊赖的薛野顿时兴致勃勃,正好这几天没有找沈知晦茬了,但很快薛野顿察不妙,他坐起身子,捏着手机,眉头微蹙地盯着衣柜。
“他好像没有前女友……”
薛野又回想起高中时代,高中的沈知晦完完全全就是一朵高岭之花,唯有跨过千山万水,克服重重困难也只能远远的瞧上一眼。
彼时的他,优秀的宛若一块无瑕之玉,任哪位优秀女子也无法收入囊中,那时几乎整个高二的学生都在猜测他是不是基佬。
追沈知晦的人不计其数,也不乏男性,而令薛野印象深刻的少之又少,唯有徐佳的脸庞在薛野心中无法消释——她是追沈知晦最狠,也是最长情的一位女生。
薛野和徐佳的关系本应如两条平行线,永不相交永不相见,可是薛野一次慌里慌张地下楼,使平行线改变方向。
那也是徐佳第一次和沈知晦近距离接触,后来薛野才读懂徐佳泪水中的含义,不仅仅是疼。
薛野最初认为徐佳是那种典型的乖乖女,不入尘世,生于光明,永远干净纯粹,但徐佳骨子里是一个慕强的人,从看见光荣榜上一成不变的沈知晦,再发现他对自己受伤时无微不至,心里就埋下了暗恋的种子。
后来再次激起薛野回忆的是在毕业典礼。毕业典礼上的徐佳穿着一袭碎花裙,头上的发簪挽住乌黑亮丽的长发,她一改往日的镜框眼镜,换上了当时流行的美瞳。
往日的记忆像被糊上了指纹,但薛野依稀地记得徐佳当时的勇气。
徐佳与沈知晦高中不在一个班,所以他们在毕业典礼上自然而然没有坐在一起。
当时,由于沈知晦高考发挥超常,以至于破了九夏分数的校记录,他被围坐在餐桌c位,旁边坐的是校长和教导主任,他们谈笑间举起酒杯庆祝沈知晦这次考试的成功。
沈知晦并不排斥酒,在初中时期,他就早已品过多种类型的酒,几乎是嗜酒如命。
但是在徐佳眼中,他是万年才可出一的天之骄子,天之骄子怎么可以碰酒这种俗气物品?
徐佳三步并做两步地上前,抢过沈知晦的酒杯,她当着校领导的面,直直地将杯中的酒倒在垃圾桶里,她昂起头抱着胸,丝毫不顾及校领导的面子道:“你们不要给他喝这些,这些下流的东西怎么能给他喝!”
语毕,徐佳愤恨地将酒杯砸在桌子上,抓起沈知晦的胳膊就想走,沈知晦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徐佳拽走。
“松手。”沈知晦语气平静,丝毫没为刚才的事情恼怒,徐佳却幻想自己为言情小说里的女战士,保护着自己的爱人。
她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抓得更紧了,她攥着沈知晦纤细的胳膊,手中也出了一层薄汉,黏的沈知晦极其不舒服。
直到徐佳想拉着他走出门外,沈知晦余光瞥见薛野呆愣地站在原地,双手还保持着甩水的动作,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沈知晦眸色骤变,再无往日的温柔,重重地将徐佳握着的手甩开,徐佳一个趔趄,她抬眸眼中含泪地望向沈知晦,可沈知晦却头也不回地跑走。
而彼时的薛野自卑涌上心头,他低着头垂着眸,将眼里的泪水一滴一滴咽下,任凭沈知晦如何喊他,他也不停步不回头。
那时沈知晦心比天高,不愿低下头去哄任何人,他只道:“别恼了,我和她没什么。”仅仅此句却让薛野停下步。
“我们的关系需要解释吗?”
*
后来薛野提前离去,聚会以什么样的形式结束的,最后徐佳和沈知晦如何,他都不清楚。
只记得当时天气很好,阳光蒸发了泪水,焊在干涸的脸庞,阳光宠幸照向所有人、所有物,他只觉得全身发烫,又如坠冰窟。
但好在缘分未尽,高三时期的薛野后程虽努力万分,但奈何基础并不扎实,分数顶多上个民办二本,他翻阅着沈知晦在朋友圈,发布的N市大学录取通知书,不可避免的,眼睛红透了。
他可以去上大学,不顾周围人的劝阻,毅然决然地复读了一年,那一学期是薛野最黑暗的时刻。
每天不到五个小时的睡眠,薛强的咒骂,老师的冷嘲热讽,同学们的嘲笑,这些都没有压垮他,只因他的信仰千斤重。
后来,百日誓师的那天,沈知晦源于优秀毕业生的头衔,回到了九夏并参加演讲,薛野躲藏在黑暗之处,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发光之人。
似有心灵感应一般,沈知晦的眼神毫不收敛地望向黑暗之处,仿佛想要发现黑暗,照亮黑暗,拥有黑暗。
百日誓师大会结束后,薛野并没有跟随人群离开,他畏惧明亮,推开明亮,失去明亮。
“薛野。”
报告厅内同学们伴随着谈笑声离去,薛野贪婪地盯着许久未见之脸许久,刚想离去却被一道突兀声音喊住。
薛野脚步一顿,他并不想在这样尴尬的场景重逢,他原本以为他们会在顶峰相见,结果却是这样一个不堪之地。
此时,大门被轻轻推开,来人正是校领导和徐佳,薛野余光稍稍望了眼徐佳,她身着九夏校服,脸庞却早已染上成熟风度。
徐佳高中是文科权威代表,她揽下有关文科的一切奖项,而沈知晦被誉为“理科天才”,由于前后者样貌并不差,所以他们不仅有追求者,也有一些校园八卦。
遗憾的是,沈知晦所在读学院几乎都是理科生,即使是文科生,毕业之后也很难就业,况且徐佳分数也不低,她本人也不会因为他人而放弃自己的前途。
最后,徐佳在省外上了所名校,因此与沈知晦也断开了联系。
今日徐佳前来,正是得知沈知晦也会道来眼睛,所以她在校园内的长椅上坐了一上午,只为如今可以与他相处几分钟。
少女的爱总是如此纯粹又憨厚。
沈知晦眼见校领导的到来,也不好离去去找薛野,他随便应付了几句,眼神却一直瞥向薛野离开的后门,校领导见他如此心不在焉的模样,也识趣地与沈知晦道别离去。
“沈知晦,有些事情我想和你说清楚。”
徐佳拉住沈知晦的袖子,声音不大不小,能够让彼此听见,沈知晦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徐佳见他犹犹豫豫的表情,心中也不免打起了退堂鼓。
“沈知晦,我真的喜欢你很久很久了。”徐佳颤着声音,底气不足道。
“你很好,但我们不合适。”沈知晦抬手提了下眼镜框,头顶的光线照射镜片,反射出的光刺着徐佳眼眸生疼。
徐佳不可避免地流下泪水。
“为什么啊,我从高一就喜欢你,你知道为什么我选择法学吗,因为你说你从不懂法,我想以后我也能成为你的左膀右臂。”
沈知晦将手抽回,语气淡漠道:“我不记得我说过这句话了,如果有也只是开玩笑。”
顿了顿,他重新开口:“还有,我父亲就是律师。”
这两句话无疑是告诉徐佳,他们之间不可能,你以为的真情实感,全是我的无心之举。
徐佳攥紧早已发白的校服,深呼吸几次后,扬起笑容故作轻松道:“那我可以追你了吗?”
“不好意思啊,我有喜欢的人。”沈知晦的答复很低很低,但是徐佳还是捕捉到了“喜欢”这两个字眼。
不等徐佳的疑问,沈知晦解释道:“他是男生。”
语毕,沈知晦没有在意徐佳的眼神,自顾自的向前迈去。
只剩下徐佳一个人默默呢喃:“果然初遇不能太过惊艳。”
*
其实薛野并没有离开,他躲在后门的楼梯间,他贴着后门,默默听着两人的谈话,最后真正听清楚的只有那句“他是男生”。
“啪嗒”一声,门被推开,楼梯间的灯是声控灯,此声一响,灯泡瞬间亮起,照清沈知晦晦暗不明的脸庞,也照亮出薛野惊讶地表情。
“听到什么了?”重逢的第一句是询问,沈知晦用手肘撑着墙壁,右眉微微挑起,嘴角似扬不扬,表情也有些耐人寻味。
薛野羞愤地别过脸,转过身就想逃避,沈知晦却向前迈一步,紧紧抓住了薛野的手腕。
“这里没有监控。”沈知晦刚说完,一个凶狠而急促的吻便落下,掠夺者仿佛要侵略对方。
沈知晦含糊不清道:“如果我这次不来,你是不是永远都不知道要来找我。”
薛野被这又急又凶的吻,迷的全身发软,眼睛迷离的看向沈知晦的脸,此时声控灯已经灭了,他使出最后一丝丝力气,将沈知晦的眼镜扯下来。
“还这么沉不住气?”沈知晦吻地更深一些,他捏着他早已软下来的腰,左腿抬起来用膝盖支撑薛野软下来的身子。
“这么嫩,只会让我更想上你。”
*
后来,六月份的阳光依旧炽热,嘴唇仿佛还有一丝丝他的味道,薛野用准考证挡住阳光,缓缓走进考场,这次他比以往更坚定,也比以往更安心。
六月份底,高考成绩出来,薛野斥巨资去网吧租了一个小时电脑。
网吧鱼龙混杂,薛野穿着素朴的校服,自然而然收到了不少人打量的目光。
时间一到,薛野颤颤巍巍地输入姓名和准考证号,但电脑界面一直卡着,循环的圆圈不停地转着,一圈又一圈,直到转了25圈,才显示出薛野的成绩。
数学:136
英语:122
语文:113
物理:92
化学:87
生物:96
总分:646 位次:3452
薛野看着明晃晃的“646”,心中涌起一股酸涩,他不可置信地重新输入准考证号,再一次的“646”出现,他红了眼眶,他笑着笑着又哭了。
“还不错嘛。”
一道熟悉又突兀的嗓音传来,薛野回头一看,是他此生的信仰。
*
回忆到这里就结束了,裹在身上的被子被进门之人小心掀起。
“买了你最爱吃的烧烤,起来吃。”
薛野扬起脖子,伸出胳膊搂住沈知晦的脖子,一个如闪电的吻落下,又快又麻。
薛野跪在床上,仰起头看着沈知晦。
“永远纠缠下去吧,就算我落魄到全身湿透,也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