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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顺颂时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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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之后,温度迅速降低,几乎天天都是阴天,即便有太阳照着也没那么暖和。
高三又恢复到以前的机械学习生活。
天气越来越冷,还没品味到秋天是什么滋味,冬天就来了。秋天就是这样,夹在夏和冬中间,谁都不挨边,存在感也低。
要不是道路上银杏叶黄了,叶子掉了,仅凭香樟树是看不出季节交替。
冬天早起变成了一件很考验意志力的事,想要离开温暖的被子特别困难,偏偏老邓要求她们早起跑步锻炼,除了下雨天其他时候管你谁都必须来跑两圈。
十二月底,繁兴下了一场雪。
不大,细细的,落在肩上就化了。但对于这个南方小城来说,已经是难得一见的景象。
贵州并不是每一个城市都会有雪,南方人都向往北方的雪。
张潞坐窗边,但她并不是第一个知道下雪的人。那节数学课上,不知道是谁声音不大不小的说:“下雪了。”
这道声音几乎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往窗外看,张潞看了一眼,将凳子往后挪,让这些人看个够。
数学课下,班上的人都往外面跑。张潞嫌冷没出去,她在座位上就可以看到,而且她见过比这还大的雪,所以她兴致不高。
入冬后换了冬季校服穿,但她坐在窗边总觉得有风直往脖子里灌,让她这个不爱穿高领毛衣的人也穿起了毛衣。除了要去上厕所的情况下她是不愿意挪动一点。
冬天的贵州冷到骨子里,她拿出手机下单采购小毯子。她把之前用的盖在腿上的小毯子给了白言。
白言和班上的人一样兴奋,下课就直给她发消息说下雪了。语气止不住地兴奋。
她翻了翻相册把之前去北方玩拍的雪景给她看。
对面直呼哇噻。
这场雪迎来了元旦。
元旦别的年级在弄元旦晚会,还有一天假期。高三生没有这个活动,而且她们没有假期生活,元旦依旧上课,有的班学生闹着要弄元旦晚会,班主任经不住闹也同意了这件事,但攻关班没有提这件事,他们正迎来年前的最后一场考试。
一场试考完也到放学时间了。
张潞埋着头往书包里装试卷,韩希月收好东西下来找她,“今天晚上有什么安排?”
“给自己安排两张试卷。”张潞头也没抬。
“啧,不和小白兔去跨年?”
张潞收东西的动作顿了一下,“晚上冷,而且她现在应该回去了,再说,就这么个地,还跨什么年?”
繁兴没有跨年的活动,能给人放烟花的地方也少,还只能放那种小型烟花。
张潞把书包背上,“搞得像你们要出去跨年一样。”
“当然不会去,试卷多死了。”
两个人往外面走。
校园内雪薄薄的盖了一层,路上的几乎被踩没了,绿植上清晰可见。
走到校门口她们正打算道别,就听见门口奶茶店传来白言的声音。
“张潞——”
白言站在奶茶店门口,像是刚出来,穿着校服,新校服改版了,是冲锋衣的样子,所以白言外面没有像她一样套着羽绒服。
看见张潞出来,朝她挥了挥手。
张潞脚步顿了一下。
韩希月在旁边笑了一声,“哟,有人等。”
张潞没理她,快步走过去,“怎么来了?不是都回去了吗?怪不得没发消息说到家了,外面这么冷。”
白言仰着脸看她,鼻尖冻得有点红,但眼睛亮亮的,“等你,奶茶店不冷。”
张潞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凉的。
她把围巾解下来,围在白言脖子上,绕了两圈,把那张小脸裹进去。
“不冷。”白言闷闷的声音从围巾里传出来,带着白色的雾。
“嘴硬。”
奶茶店才不会给客人开空调。
韩希月走过来,朝白言挥了挥手,“小白兔,跨年快乐啊。”
白言也挥了挥手,“跨年快乐。”
韩希月笑着道了个别走了。
张潞牵着她的手塞进自己兜里,带着人走,“以后别等我了,本来就比你晚半个小时,现在是冬天了,不是夏天,秋天。”
白言一脸老实,“好好好。”
张潞无奈的看着她。
快到路口,白言一副有话要说的样。
张潞低头看她,“怎么了?”
白言抬起头,看着她,“我不想回去。今天是今年的最后一天,我要和你一起跨年。”
张潞没说话,在思考这个事的可行性。
白言就理直气壮的看着她,有种“管你同不同意,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和你商量。”的气势。
路灯的光从头顶照下来,落在白言脸上。她鼻尖还是红的。
张潞叹了口气,“我还能说不行吗?”
白言板着脸说:“不能!”
“好好好,不能。那就走吧。”
张潞带着她直上三楼,平日里不会有人在这栋房子里。
到玄关她把暖气开着,给白言拿了双拖鞋。她没有穿拖鞋的习惯,在老家没暖气冬天要穿拖鞋进去。这是她喜欢待在这个房子的原因。
白言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张潞去厨房倒了杯热水,递给她,然后在她旁边坐下。
“热吗?”屋内温度逐渐上升,张潞把羽绒服和校服脱掉,露出里面灰色毛衣。
“有点。”白言把围巾和冲锋衣都脱掉,她里面穿了一件连帽加绒卫衣。
张潞看着她,“饿不饿?”
白言摇头,“不饿。”
“那我们做题?”
白言摇头,“不要。”
“那做什么?”
白言想了想,往她那边挪了一点。
“你。”她说。
张潞愣了一下,小孩顶着一张乖脸说出这么大胆的话,倒是让她有点猝不及防。
白言又挪了一点,两个人之间那点距离没了。她的腿贴着张潞的腿,手放在自己膝盖上,偏着头看她。
“我想你了。”她说。
张潞看着她。白言的眼睛很亮,她坐在那儿,乖乖的,又不太乖,嘴唇微微抿着,眼里带着一点期待。
张潞伸出手,揉着她脑袋。
“天天见,还想?”
白言点头,“天天见也想。”
张潞的手从她发间滑下来,滑到脸颊上。指腹轻轻蹭过她的皮肤,软软的,热热的。
白言偏了偏头,把脸往她手心里贴。
“姐姐。”她轻轻叫了一声。
张潞没说话,拇指在她脸颊上蹭着。
白言的眼睛慢慢弯起来,像一只被摸舒服的猫。
她伸出手,抓住张潞的衣角。
“你往我这边坐一点。”
张潞笑了一下,往她那边挪了挪。
白言不满意,又拽了拽她的衣角,“再过来一点。”
张潞直接伸手,把她捞进怀里,“不就是想要这个?这下满意了?”
白言整个人靠在她身上,脸贴着她心口,手环着她的腰。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张潞身上的味道都吸进去。
“满意了。”
张潞笑了一下,“那我就这样抱着你做试卷,我还有几个题。”
她们今天有两张试卷,晚自习不考试的情况下,都是留给她们自己安排,她在学校做了一部分,剩下的拿了回来。
“好。”白言窝在她怀里说。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屋里很安静,只有张潞写字轻微声响和试卷被翻动的声音。窗外夜色很深,外面时不时会传来汽车鸣笛声。这里是县城最热闹的地段,要比别的地方更嘈杂些。
没一会白言在她怀里蹭了蹭,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姐姐。”
“嗯。”
“你脖子上的印子消了吗?”
张潞下意识摸了一下,“还没吧。”
她也不知道,都一个多月,应该只剩一个淡淡的痕迹,天冷后她穿的衣服大多都到脖子那,她也没仔细看过,结痂时候痒她才会把疤抠下来。
白言抬起头,把她毛线衣衣领拉下来,看着她脖子侧面,眉头微微皱起。
“快看不见了。”
张潞笔没停,“那怎么办?”
她正算着大题,进十二月后要是老师发的试卷是让她们自己对答案的话,那她就挑着题做,她把重点放在压轴题上。
白言盯着那块皮肤,盯了几秒,她凑上去,嘴唇贴上那个位置。
张潞握着笔的手收紧了一点。
白言的嘴唇贴着那儿,停了几秒,然后张开嘴,咬下去。
这次咬得没那么重,只是轻轻含着,用牙齿磨了磨。
张潞感觉到那点轻微的刺痛,还有白言温热的呼吸喷在脖子上。
白言咬了一会儿,松开,看了看那个新印子,“这次要留久一点。”
张潞低头看她,白言的脸有点红。
张潞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脸怎么这么红,很热吗?出汗没?”
她自己也有点热,暖气的温度上来了,她平时一个人在这的时候都只穿一件衣服。
“有点热。”白言点头,“我可能穿得有点多了。”
她把加绒卫衣脱掉,剩里面的衬衫和保暖内衣。
张潞也把自己的毛衣脱掉,剩一件白色长袖打底,她把衣服放在一边。
白言窝在她怀里听着心跳,“我一点都不喜欢冬天。”
张潞:“为什么?”
“因为冬天抱人要隔着很厚的衣服,感受不到对方的心跳和温度。”白言抬头看她,“我喜欢这样。”
张潞点了个头,“有道理。”
白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
张潞只敢看一眼,“又想做什么坏事?”
白言每次用这种渴望的眼神看着她,她都会觉得自己在欺负人,又拒绝不了。
“亲亲也是坏事吗?”
张潞没回答她这个问题,一只手继续算题,一只手摸她的脸。
白言的目光落在她手指上,咬了一下,然后目光慢慢往上移,移到她眼睛。
两个人对视上,屋里有火在烧。
白言往前凑了一点。
张潞没动,由着她来。
她又凑了一点。
嘴唇快要碰上。
张潞手指抵着她的唇。
“白言。”她叫她的名字,声音有点哑。
白言看着她。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白言点头,在她手指上亲了一下。
张潞看着她,眸子很暗,“知道什么?”
白言想了想,“知道我想要你亲我。”
张潞没说话,把手指放下去。她是坏种,她要让白言主动。
白言又往前凑了一点,嘴唇贴上她的。只是碰了一下,然后退后一点,看着她。
“你不想吗?”
张潞看着她。小孩的眼睛亮亮的,眼里全是渴望。坐在她腿上,手搭在她肩上,整个人都在她怀里。
张潞伸手,把她的脸重新托近。
“想。”她说,唇贴着她的,“想疯了。”
然后她吻上去。
张潞的手从她脸上滑下来,滑到她后颈,轻轻按着。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吻得很深。
白言整个人都在发软,只能靠着张潞才能坐稳。她的心跳很快,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了,只能感觉到张潞的嘴唇,张潞的舌尖,张潞的呼吸。
只有张潞,只能是张潞带给她。
等到白言感觉到缺氧的时候张潞才放开她。白言靠在张潞的肩膀上,呼吸有点乱。
没一会她支起身,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张潞的脸。指尖划过她的眉骨,鼻梁,嘴唇。
张潞的嘴唇有点肿,带着水光。
“姐姐。”白言的声音有点哑。
张潞看着她,眼神温柔。
“你嘴唇肿了。”
张潞笑了一下,“谁弄的?”
白言把脸埋进她颈窝里,闷闷地笑。
张潞抱着她,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
过了几秒,白言抬起头。
“还要。”
白言整张脸都是红的,偏偏还勾着她不放。
“好。”
她又吻上去。吻着吻着,白言被她压进沙发里。张潞的手撑在她两侧,把她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白言躺在沙发上,看着身上的张潞。
灯光从张潞身后照过来,把她的轮廓勾得很清晰。她的头发垂下来,落在白言脸侧,有点痒。
白言伸出手,勾住她的脖子。
张潞低头看她。
白言的眼睛很亮,里面全是她。
“姐姐。”她轻轻叫了一声。
张潞低下头,吻她的眉心,吻她的眼睛,吻她的鼻尖,吻她的脸颊,吻她的嘴角。
白言的手收紧了一点,拉着张潞衣领向人索吻,“亲亲我,姐姐。”
张潞低下头,一只手掐着她的下巴吻。
白言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着。她的手把张潞拉得更近。
吻慢慢变深。
白言整个人陷在沙发里,陷在张潞的怀里。她感觉到张潞的手从她脸侧滑下来,滑到她脖子,拇指在锁骨上轻轻蹭着。蹭得她一阵一阵发麻。
她轻轻哼了一声。
张潞顿了一下,退开一点,看着她。
白言睁开眼睛,眼睛里水汪汪的,带着一点迷茫,“怎么了?”
张潞看着她这样,喉咙动了一下。
“没怎么。”她说,低头又吻下去。
门外传来敲门声。
白言没听见。她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震得耳膜发麻。
张潞顿了一下。
白言感觉到了,但她没松手,又勾着张潞的脖子,把她拉回来,嘴唇又贴上去。
敲门声又响了几下。
白言还是没听见。
张潞轻轻拍了拍她的腰。
白言没理,继续亲。
张潞又拍了拍,嘴唇离开了一点,“宝宝,有人来了。”
白言眨了眨眼,像是没听懂。
张潞把她抱起来坐着,亲了亲她嘴巴,“有人来了,宝宝。”
话落门外传来属于韩希月的声音,“再不开门我自己进来了。”
白言回神整理自己的衣服和头发。衬衫的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两颗,她赶紧扣上。头发乱糟糟的,她重新扎了一个。
“姐姐。”白言一脸幽怨。
“怎么了?”张潞揉着她耳垂,低声说:“一会在亲。”
白言还没被哄好,抓着张潞手不让人走,“亲一下再走。”
“这么黏人。”张潞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衣服,往门口走。
韩希月和韩怜站在外面,手里拎着一袋东西,正往门上输入密码,下一秒张潞就把门打开了,她愣了一下,收回手。
“这么久才开门,干嘛呢?”
张潞靠在门框上,没让开,“你们怎么来了?”
韩希月上下打量她一眼。张潞的头发有点乱,嘴唇有点肿,脖子上有个新鲜的牙印。
韩希月挑了挑眉,“打扰了?”
张潞没理她,“说事。”
韩希月笑了一声,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这不是来找你跨年吗?”
她探出个头往屋里瞟了一眼。沙发上,白言坐在那儿,脸还是红的,头发虽然拢过了,但一看就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张潞没让开,靠在门框上,把袋子拎高了看一眼,“什么?”
“烧烤,啤酒。”韩希月说,“跨年嘛,不得有点仪式感?”
张潞这才让开身,让她们进来。
韩希月走进去,看见沙发上的白言,笑了一下,“哟,小白兔也在。”
白言已经整理好了,但脸上的红还没完全褪下去。应了一声又和后面的韩怜对视上。
韩怜对她出现在这一点都不意外,毕竟白言和她说过,她目光在白言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勾了个嘴角。
白言也没说今天晚上玩这么刺激啊。
张潞把门关上,拎着袋子走进来,放在电火上。
韩希月脱了外套,在沙发上坐下,扫了一眼屋里。暖气开得很足,张潞只穿了一件白色长袖打底,白言穿着衬衫。电火上摊着几张试卷,笔还搁在那儿,笔帽都没盖。
“做题?”她问。
张潞“嗯”了一声,在白言旁边坐下。
韩希月笑了一声,“做题做到嘴唇都肿了?”
白言端着杯子喝了口水。
张潞看她一眼,对韩希月说:“闭嘴。”
韩希月笑得更开心了。
韩怜在韩希月旁边坐下来,没说话,看着茶几上的烧烤袋子,像在研究上面的字。
张潞打开袋子,里面是烤串,还有几罐啤酒。她拿出来摆在电火上。
“你们俩怎么过来了?”
“说了啊,跨年。”韩希月拿过一罐啤酒,打开,喝了一口,“在家也是待着,不如来找你。”
“韩怜也来?”张潞疑惑地问。韩怜一向对她都有敌意,而且好像是第一次主动和韩希月来找她。
韩希月耸肩,“她非要跟着,好像知道白言在这吧。”
“嗯?”张潞看着白言,“是吗?”
白言点头,“我和她说我来找你跨年。”
韩怜也点点头。
韩希月把啤酒分给她们。张潞接过来,打开,递到白言面前那瓶被张潞拒绝。
“她不喝。”
张潞自己打开喝了一口。
韩希月收回放在韩怜面前的那瓶,“那韩怜也不喝,小孩喝什么酒。”
韩怜:“……”
韩希月往嘴里灌了一口,“试卷写完了?”
张潞点头,“差不多了,剩下的明天去补。”
韩希月点点头,又喝了一口酒,“忙着亲嘴去了吧,试卷都没写完。”
张潞乜了她一眼,“搞得像你做完了一样,你个装货。”
韩希月拍了一下桌子,“我这不是去买东西找你跨年了吗?哪来的时间。”
张潞:“是是是。”
白言和韩怜对视了一眼,:“……”
两个不喝酒的看两个喝酒的,看两个大人像看小孩胡闹一样。
韩希月和张潞各喝了两瓶啤酒,打了个酒嗝。
韩希月眼神已经开始迷离了,张潞看不出来,但眼神清明。
“要到点了吧?”韩希月问。
“快了,两三分钟。”张潞看了一眼时间。
韩希月又开了一罐啤酒,递给张潞,“来,今晚不醉不归。”
张潞接过来,和她碰了一下,“明天还要上课。”
“上课算什么?”韩希月喝了一大口,“你忘记高二我们的辉煌历史了?”
张潞:“……”
如果可以,她希望这辈子都记不起来这件事。高二,韩希月还在酒吧兼职赚钱,她时不时去找韩希月,然后几次和她们在酒吧喝酒,喝得天昏地暗,学校都没去。
张潞笑了一下,“别说,还挺怀念的。”
韩希月笑着:“管他呢,今晚先喝了再说。”
两个人边喝酒边说着之前的事,时间来到跨年前一分钟,两个人的话开始少了,快到点的时候,张潞牵着白言,她们碰了个杯。
“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