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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兄长 “恕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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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我拒绝。”严胜紧盯着前面的缘一哑声道，“解药已经找到了。”
“是啊，解药找到了。”无惨笑他，“那又如何呢？你们很快就要25岁了，不是吗？”
“我们没有关系了！”
刀出鞘，月呼斩断了背后鬼的四肢头颅，严胜冷漠道。
“什么？”
缘一回过头，就看到倒在地上的鬼鼓胀着肉瘤长出头来。
“兄长，这是你说过的那只鬼？”他立刻拔刀站至严胜身侧。
“……是。”严胜看到缘一的神情，摆好架势，“鬼舞辻无惨，所有鬼的头领。”
“还真是无情。”他话音未落，恢复好的无惨便站了起来，“如果你弟弟知道你差一点变成了鬼会怎么样呢？”
“我知道。”
缘一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侧刀转腰，火轮刹那间将无惨烧成数节，泥地里尽是血红的土。
严胜看着那个刚刚还散漫自傲的恶鬼，看他迷茫攀合自己的骨肉却无法愈合，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缘一。
完全不是一个水平的剑术，我用了数年时间磨练的剑术也只是追上了小时候的缘一，他不会停下来等我，下一次靠近又会是什么时候，十年？二十年？如果他一辈子至死也不放下日轮刀，那我该怎么办？
那些伤口仍在不断烧蚀着鬼，他看向缘一，发现对方的脸上无喜无悲，仿佛刚才猛烈炽热的攻击不过是寻常剑术，自己只做了个盛托之身，顺水推舟而已。
我还有几年可活呢？
严胜想，他和缘一都没有时间了。
这样的剑术，这样的成就，也许以后也不会再有了，多可惜啊……
他看着地上那堆蠕动的肉块，心底隐约生出一个念头：
也许他是想活下去，不老不死，穷极性命追逐极致剑术，哪怕这条路的尽头只是虚妄。
“缘一，鬼已经死了，我们走吧。队员们还等着解药。”鬼使神差的，他拦下了缘一再度举起的刀。
“兄长。”缘一收刀入鞘，眼睛却并未从那堆肉块上移开，“你和藤原先生先走，这只鬼是世间恶鬼的起源，我必须除掉他。”
严胜沉默了，几秒后，他走到捂着眼睛的大夫身边，回头对缘一道：“多加小心，我送藤原先生上山后就来找你。”
“缘一明白。”
严胜最后看了眼地上的鬼，血红的眼睛注意到他，似乎在某个瞬间笑了，他猛地转过头。
“藤原先生，你还好吗？”他问身边的人。
“我腿软，走不动了。”
严胜背着大夫，大夫背着草药，两个人在雨中无言前行了一会儿。
要到总部的时候，身后的树林传出鸟群惊飞的声响，凌乱的扑棱声一度盖过了雨。
“你先回去，我去找缘一。”他匆匆带着大夫到了总部门口，扔下人就朝声响处跑去。
等他终于到了那里时，空地上一片狼藉，缘一就这么站在雨里。
“缘一，你还好吗？”严胜把头上的斗笠戴到缘一头上。
“兄长，缘一无能，没能杀死那只鬼。”缘一单膝跪在严胜面前低头叙说，挂着雨滴的斗笠没能靠上湿漉漉的红发。
“不是你的错，鬼杀队几代人专注于猎鬼也没能杀死无惨。”严胜拿着斗笠的手随着呼吸顿促了一下，缓缓放低到缘一的头上，
“今日你重伤了他，此后想必会有相当一段时间可以安稳度过了。”
他沉声安慰着，心里酝酿出截然相反的悲伤，是啊，鬼毒就要消失了，他只能是缘一的兄长，不是哥哥，不是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