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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旭日 他拽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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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拽着他，他们闯入了空无一人的房间，在那张床上，缘一扒光了他的衣服。
真生气啊。
他赤裸着抱紧身体，却被缘一压着手掌撑开。
缘一隔着层布来亲吻他，像是野兽急切地啃咬猎物，严胜扯下蒙住脸的衣服，对方立刻掐住他的下巴直闯入进来。
也该料到会这样的，他狠狠咬破缘一的嘴，对方却依旧没有松口，熟悉的血腥味缠绕在两人唇齿之间，他的心狂跳起来，有点高兴，有点恼怒……他分不清。
翻江倒海的情绪盘踞在空无一物的胃里，他忽然身体一顿，猛地抬脚踢翻缘一，酸水跟着呕出，刺激得厉害，他呛咳两声后急急翻身，跪在床上低头喘息，酸水一股脑涌出来，像他无法宣之于口的种种感情。
“哥哥……”缘一有些慌张地抓住他的肩膀，不等他出声就伸手到他嘴里探寻，同时一遍遍摩挲着他的脖颈，似乎在确认什么。
“唔，缘一！”
缘一的手勾得很深，终于擦过他喉咙深处，他不可避免地干呕起来，同时想要往后闪躲。
“哥哥……”缘一咬着唇，黑暗中，严胜只看到一个颤抖的影子，“缘一给你找水好吗？你要喝水吗？”
他一边说胡乱摸索着，严胜感觉到他摸过他的眉毛，抚过他的眼皮，双手游移着，不轻不重地按压他的脸颊。
那些眼睛早已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愈合，缘一的血让他变回了人，但……
这样吗？原来你也会害怕吗？可是缘一，你又在害怕什么呢？
严胜歪过头，轻轻蹭他的掌心，心里还很乱的。
“缘一？”身上的人忽然没了动静，他试探着起身，缘一的手还轻轻贴在他面上，他隐约看清缘一的表情，淡漠的，蹙着眉的，好像有水滴在反光。
他伸手摸摸他的脸，果然摸到了一片潮湿。
“缘一，去帮我找杯水吧。”他说。
“不要走，哥哥。”缘一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他。
“去吧。”
他朝他挥挥手，像从前那样避而不答。
缘一出去后，他披上衣服，摸索着点亮了房间的灯……
漱口、喝水，严胜放下水杯就看到缘一在一旁巴巴地看着自己。
“为什么要救我？”又一次，他开口问缘一。
缘一接过他的杯子放下：“你说过不再抛弃我。”
“我那时已经食言了不是吗？”严胜追问他，“为什么要救一个无信之人？”
缘一愣愣地看着他，很久才开口：
“我……缘一，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他皱着脸结结巴巴道，很受伤地看他，“缘一怎么舍得。”
“是吗？”他想了想，牵过缘一献上了一个吻，“但也许我有一天还是要走。”
也许不是现在，也许只是也许。
无论怎样，缘一毫不犹豫地抱住了他。
难道他从未想过他们之间的伦理，没想过父母，没想过他再一次决意离开吗？
严胜看着身上人闷头耸动，意外的有些好笑。
像他所想的那样，缘一没有答应他，不仅没有答应，还很生气。
“不许笑。”缘一苦瓜揪脸的扛着他。
到底还是太虚弱，缘一也不敢真的和他做的太过。
“唔…”
严胜挣扎着，权当是回应，根本腾不出力气说话。
…………
旭日初升，他疲倦地趴在缘一的背上，想起对方曾经帮过的老人：“缘一，还记得你和我说过的那个老人吗？”
“什么？”
“你为小诗寻产婆那日遇到的老人。”
“哥哥为什么忽然提起他？”
“没什么，只是在你背上，觉得自己和那个老人似乎没什么区别了。”他叹息着笑道，“他见到他孩子最后一面了吗？”
“嗯，赶上了。”
赶上了啊……
“缘一不明白，哥哥和那个老人哪里一样了？”
“缘一，在生命最后的日子里，每个人都会变成老人，因为不管愿不愿意，我们都会开始纠结起同一件事。”严胜将下巴抵上他的肩膀。
“什么？”
“死亡。”
“所以哥哥才不愿意说爱缘一吗？”
“……不是。”他撇过头犹豫片刻，长长的叹出一口气来，
“缘一，在山里安定下来后，我们就成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