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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小小溪 随着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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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最后一节晚自习下，谭溪的高中生涯正式开始。
谭崎等到谭溪出来已经是十点，明明只上了一下午的课，谭溪还是如同被吸了精气般，整个人蔫蔫的。
晚上放学人很多，其实走读的学生没有特别多，校内外乌泱泱的围了一群人，很多都是住校生的父母担心自家孩子住不惯来看望一下。
谭溪在人群中被挤来挤去。
周身围绕着不同的气息，汗水、香水、烟味，脑袋昏沉沉的费力地穿梭在人群中。
他的心情在下小雨，挤出来时整个人看起来乱七八糟的。
简单的整理了下着装，拉下去的脸在看到谭崎时才终于重新绽放出笑容。
小雨转晴。
谭崎站在路灯下，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正望着校门口的方向。
谭溪一眼就看见了他。
他兴奋地朝马路对面挥了挥手，然后一路蹦蹦跳跳地穿过人群，穿过斑马线，一头扎进那个人怀里。
“哥！”
谭崎被他撞得往后退了半步，伸手接住他，掌心落在他的后脑勺上。
“哥，累！”他抱着谭崎，好大一会，直到鼻腔被熟悉的黑茶香填满才终于退出来抬起头。
他们站在路灯下，被暖黄的灯光包围，在谭崎眼里，谭溪整个人都是毛茸茸的。
谭崎从他肩上接过书包，绕到副驾驶那边，拉开车门。
谭溪坐进去，低头一看——扶手箱上放着一个小盒子，是他爱吃的那家甜品店的提拉米苏。
他愣了一下，抬头看谭崎。
谭崎已经绕到另一边上车了。
“先垫垫。”谭崎说着，发动了车子。
谭溪打开盒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化开，下午那点闷闷的感觉彻底散了。
车子驶出校门，汇入夜色。
“高中确实很累，”谭崎开口，语气很平常，“听哥的，别想那么多。后面累了就给我打电话，我给你请假，回家休息几天再去上课也不迟。”
谭溪咽下嘴里的蛋糕，笑了：“可是我会落下很多课哒。”
“你要是想，我可以给你找家教。”
谭溪转头看他。
车窗外路灯的光影掠过他的脸，明明灭灭的，看不清表情，但那句话的语气很平常，平常得像在说“明天天气不错”。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这个人站在商场的柜台前，眼睛都不眨地刷卡的样子。
那时候他就知道，这个人是他的。
一直都是。
“好。”他笑着应了一声，又舀了一勺蛋糕。
两人一路聊着有的没的，不知不觉就到了家。
车刚停稳，谭溪就推开车门冲进去，书包都没摘，直接往沙发上一扑。
“累死了——”
谭崎跟在后面进来，看他四仰八叉地瘫在沙发上，走过去拎起他的后领。
“先回房间换睡衣，”他说，“热。”
谭溪被拎起来，乖乖往楼上走。
走到楼梯中间，回头看了一眼。
谭崎站在楼下，正抬头看他。对上他的目光，嘴角弯了弯。
谭溪也笑了，继续往上走。
推开房间门，他随手把书包往旁边一放，正准备换衣服——
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低头。
床上，一个小小的、毛茸茸的身影正缩在他的枕头旁边，睡得正香。
是一只小猫。
金渐层，圆圆的脸上两个大眼睛闭着，小小的肚子一起一伏，完全没发现自己已经被发现了。
谭溪愣在原地。
三秒后——
“啊——！！！”
尖锐的爆鸣声从房间里炸开。
小猫被惊醒，猛地弹起来，一脸懵地看着面前这个人类。
一人一猫，大眼瞪小眼。
谭溪顾不上别的，转身就往外冲，咚咚咚跑下楼。
厨房是开放式的，谭崎正站在岛台边，不知道在弄什么。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谭溪站在岛台对面，怀里抱着那只被吵醒的小猫，一脸懵地看着他。
小猫的表情和他一模一样——圆眼睛，懵懵的，还没搞清楚状况。
两个视线撞在一起。
谭崎看着他，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他绕过岛台，朝他走过去。
“怎么？不喜欢？”
“喜欢！”谭溪如梦初醒般开口，声音都有点飘，“哥，你怎么那么好！我爱你！”
因为太过激动一口亲在了谭崎脸上。
“嗯。”谭崎压制不住上扬的嘴角，微微红了耳尖。
谭溪已经很久没有亲过他了，突然这般亲密，他还不太习惯。
“什么时候买的？”
“今天刚买。”
谭溪低头看着怀里那只小猫。小家伙适应了一会儿，已经开始好奇地打量这个新家了，小脑袋转来转去，鼻尖一动一动地嗅着空气。
“它多大了？”
“两个多月。”
“公的母的？”
“公的。”
谭溪抬头看他，眼睛亮得惊人：“叫什么名字？”
谭崎看着他。
“你取。”
谭溪低头，盯着那只小猫看了很久。
小猫也抬头看他，圆眼睛眨了眨，轻轻“喵”了一声。
谭溪笑了。
那个酒窝又出现了。
“叫小小溪吧。”他说。
谭崎挑眉。
“小小溪？”他顿了顿，“可以，好听。”
谭溪心里开心的不得了，今天的疲惫被一扫而空。
他举起小猫，对着它的脸认真地说：“以后你就叫小小溪了，知道吗？”
小猫：“喵。”
谭溪满意地把它抱回怀里，蹭了蹭它的脑袋。
谭崎站在旁边，看着他。
灯光从头顶落下来，把少年和猫都照得暖洋洋的。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奶黄色的小团子第一次来到这个家的时候，也是这样，被他抱在怀里。
那时候他想，这个小东西会在他生命里待多久。
现在他知道了。
很久。
很久很久。
“哥，”谭溪忽然抬头，“它的生活用品怎么办。”
“已经买好了，在它的宠物房里。”
谭溪笑了，抱着小猫凑过来，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哥你最好了。”
谭崎抬手，揉了一把他的脑袋。
又揉了一把小猫的脑袋。
小猫被揉得眯起眼睛，发出小小的呼噜声。
窗外夜色很深，屋里灯光很暖。
少年抱着猫，站在灯光里，笑得眼睛弯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