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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没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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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不是有目的的接近这里，他们是，我何尝不是？
谢承峻独自拖着行李跟在那人身后，大家都没有开口交谈。
走过一段石板路，路的周围杂草一片，高的都快赶上他身高了。
“这里……没人打理吗” 他默默念叨着。
走到马路尽头，男人背对着他脱下口罩，人脸识别后才真正进入养老院里面。
“麻烦等一会儿”
男人朝他颔首，离开了他的视线。
谢承峻总觉得这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他实在闻不出来是什么，只是觉得呼吸有些厚重。
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观察着整个大厅，墙面摆放着几张合照。
他放下行李，走过去观望。
大多数是护工和老人的合照，没什么特别的。
“谢先生您好，这是我们院主任”
男人口罩彻底摘掉后，显现出来的是一张清秀的脸，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而旁边这个寸头男人，皮肤黝黑，一脸凶相。
谢承峻眨巴着眼睛，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心的汗，弯腰朝这位可怕的院主任握手。
“您好您好”
“哈哈哈，新来的护工吧，我是这所养老院的主任孟家俊，感谢你来到我们这偏僻的地方，之前招过很多次护工，无一例外都被拒绝了，听说您还是康平人民医院院长亲自推荐过来的，真的非常感谢”
听见爽朗的笑声，谢承峻抬起头，忽然怔了一下。
院主任笑起来……挺像蕉太狼的……
“哪里哪里，孟主任说笑了。能够有机会来到这里实习才是我的荣幸，这正好也和我的毕业论文相关，所以能够有这个机会我非常感激”
……
两人寒暄了半天，旁边站着那个人倒是一动不动，连嘴角都未曾上扬半分。
“想不到一张人畜无害的脸，看起来这么严肃”
谢承峻再次拖着行李跟在院主任和那个人身后，在心里吐槽。
上了电梯到三楼，原来大厅楼上就是员工宿舍。
“小谢啊，我们这里条件差了点，别介意啊”
院主任把303的钥匙交到他手里。
“我这边还有点急事，后面的介绍就交给我们的老员工来吧”
院主任拍了拍身边人的肩膀，“对了还没给你介绍吧，这个是——”
话还没说完，一个小胖子突然从走廊冲过来。
“妹妹，妹妹！”
谢承峻被突如其来的锁脖式拥抱吓了一跳，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主任！这……”
“小谭，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把大门锁上吗？”
他们一边说着话，一边把人从谢承峻身上扒下来。
“抱歉主任，可能是他们疏忽了。阿明，这不是你妹妹，你妹妹不是在食堂吃饭吗？”
男人弯腰轻声细语的哄着病人。
“不要！你骗人！这就是我妹妹”
病人还要抱谢承峻，急的快要冲破两个人的禁锢了。
谢承峻虽然搞不懂什么情况，但一看这个状态大概是精神病人。
大学学护理和心理学的时候，病人着急就应该先安抚。
于是他主动走过去，轻轻抚摸着病人的头，温柔哄着，“哥哥，妹妹现在要睡觉了，所以哥哥不可以打扰妹妹睡觉对不对？”
……
病人看着他憨笑着，“对！不能打扰妹妹睡觉，不能打扰妹妹睡觉”
谢承峻的手被人拉住，“那哥哥晚上来看妹妹好不好？”
谢承峻宠溺的笑着，点了点头。
“好~晚上找妹妹，晚上找妹妹”
病人情绪稳定下来，自顾自的转着手里的纸风车。
院主任见状，同谢承峻道完谢后连忙交待完剩下的事后就要带走病人。
“小谭，你先帮小谢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我带阿明回去”
“好的院长”
叫阿明的病人乖乖被带走了几步，又跑回来将手里的纸风车塞到谢承峻手里。
“妹妹，我自己做的，送给你！”
“谢谢哥哥”
谢承峻担任着这个角色，哄着病人跟着院主任离开了。
人彻底消失在三楼后，谢承峻才深深松了一口气。
“刚才，谢谢”
……
谢承峻被掐得脸红脖子红，看着倒像害羞了似的。
“不用……我本来就是来这里作为护工实习的，这些事迟早要做”
“噗……”
……
对面比他高了半个头的人不合时宜的笑出声来。
谢承峻不可思议的盯着他，其一是因为他第一次见这个人笑，其二是……他不懂有什么好笑的。
看见他这样，对面的人忙摆了摆手，解释道，“我不是嘲笑人的意思，只是……先前面试过不少护工，有的因为这里的环境离开；有的因为病人离开；也有进来拍了几张照片就走的实习生……像这样能够自如的应对神经病患者的……你还是第一个”
谢承峻不自在的摸着脖子，尬笑了两声，“谢谢啊”
其实他来到这里，何尝不是有自己的目的。
“对了，还没告诉你我的名字吧，我叫谭锦威，是这里二代护工”
？
谢承峻一边将行李打开收拾东西，一边疑惑抬起头看着他，“二代？”
谭锦威走到另一边，打开柜子抱出来一床棉被。
“嗯，养老院建立至今，只有两代护工，我们都干得比较久了，平时偶尔会来一些像你一样的大学生实习，不过没有一个毕业后愿意来我们这儿的”
谢承峻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这儿的工资怎么样？”
……
谭锦威第一时间没说话，只是帮他把被子铺到床上。
“听说有新人来，都是准备的新棉被，床板也是干净的”
谢承峻知道是希望他别嫌弃，“好，麻烦了”
“工资……两千一个月”
谢承峻了然，难怪没有人愿意来。
帮忙收拾完东西，谢承峻跟谭锦威聊起了刚才的病人。
“他啊，叫刘明，二十岁，去年妹妹自杀的时候听说死在他面前了，本来他脑子就不太正常，那次过后就疯了，整天吵着要找妹妹，就被送到医院来了”
“自杀？”
谢承峻好奇问他为什么自杀。
“听说……家里人逼婚，不让她去学校，就……”
谭锦威连叹了几口气，最后还是没把话说得太直白。
谢承峻也有些惊讶，如果刘明才二十的话，那妹妹……还没到国家法定婚龄吧……
现在，不知道那对畜生父母有没有一点后悔。
他摇了摇头，拍着腿站起来。
“谭锦威，饿了……现在能去吃饭吗？”
“可以，也到饭点了”
谭锦威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正好带你去认识认识其他人吧”
锁好房间下楼，谭锦威带着他去了食堂。
一路上，听谭锦威介绍他才知道，原来养老院不只是一所简单的养老院。
“这里本身是由康平精神病医院的郭院长提案重建的，所以除了收纳一些老人，另外还会暂时收纳一些神经病院收不下的中轻度神经病患者”
中轻度精神病患者，不会主动攻击人，更好安抚。
路过一间教堂的时候，谢承峻停下了脚步。
他怔怔地看着西方式教堂顶上的白鸽，竟有些出了神。
“谢承峻？”
被人拍了拍，谢承峻回过神来，揉搓着眼睛。
“这里怎么会有教堂？”
“养老院建立之前好像就有了，听说这里本来是被烧过的，但这所教堂破坏程度很低，索性就留下来了”
再次看向那里，谢承峻觉得和电视里的教堂没差别，甚至因为黝黑黑的墙壁显得不那么神圣。他忽而想起来那个康平药物研究所，于是呢喃着，“前身么……”
……
聊了一路上，两个人也熟络起来。
到了食堂，谭锦威拉着他去后厨。
“飞哥！胖哥！”
厨房只有两个人，一胖一瘦。
瘦的大概是主厨，胖的正帮忙打下手。
“小谭来了，快帮我把菜抬去窗口”
瘦的男人指挥谭锦威。
“新来的吧，帮忙剥个蒜呗”
胖的指挥谢承峻。
谢承峻不等谭锦威帮他介绍，自顾自走到胖男人身边蹲下来，剥起蒜来。
“小弟叫什么啊？”
谭锦威走后，瘦的人主动问起。
“谢承峻，你们呢？哥”
“我啊，叫李达亨，大家一般都叫我小胖，不过你肯定比我小，还是和小谭一样叫我胖哥吧”
“我叫彭云飞，比你们大了很多啦，叫我飞哥就行”
三个人就聊了这么几句，厨房忙得不可开交，就连谭锦威再次回来，也再没聊过天。
大家都忙碌着择菜、炒菜、端菜……
一直到十一点，食堂准时开饭。
谢承峻在水龙头边将脸上和手上的汗冲洗掉，跟着大家走到窗口处。
他这才发现，原来员工食堂就是后厨，正前面才是真正的食堂。
“林恒！老罗！开饭了，带着爷爷奶奶过来吧”
飞哥发了条语音出去。
没过多久，食堂大门被打开，一个带着眼镜的男人领着一些老人缓缓走进来。
落尾还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推着轮椅。
“花奶奶，您慢点啊”
“老牛！又去戳别人！等下吃不到饭了啊！”
“蒙奶奶，我扶着您”
……
谢承峻数了一下，总共只有二十五位老人，其实对于这硕大的养老院来说，已经很少了。
“小谢，帮忙把饭菜送过去”
飞哥往餐盘里打好饭菜，摆在台子上。
“好”
谢承峻领了任务，还没和另外两位护工搭话，就马不停蹄的将饭菜送到每一位老人手上。
“哎哟，哪里来的姑娘，这个清秀”
一位老爷爷盯着谢承峻笑着夸赞，只是表情未免有些猥琐了。
谢承峻只是笑了笑，匆匆离开。
“牛肉呢！我要吃牛肉！牛肉！”
啪的一声，餐盘摔到地上。谢承峻有点忙不过来，正不知所措时，一个人按住了他的肩膀。
“没事，我来吧，你继续”
是那个带着眼镜的男人。
谢承峻点点头，走开了。
忙完已经是快一点多了。
整整两个小时，哄完老人们吃饭，其他几位护工又带着老人回去睡觉。
而谢承峻在后面帮忙洗碗。
他累的有点没精神了，麻木的洗着盘子。
该说不说……护工的生活真的好累。
所有人在餐桌边坐下时，谢承峻甚至已经没有食欲了。
谭锦威在他旁边坐下来，示意他靠过来。
“累吧，没办法呀，护工就是这样的，以后可能还会更累，小谢同学坚持住呀”
谢承峻毫不客气的靠在他肩膀上玩手机。
“wx多少？我加你”
没过一会儿，谢承峻手机里弹出来验证通过的消息。
“花缘？这id有啥含义？”
……
他八卦的心升起来。
“没有”
他八卦的心又落了下去。
“你呢？”谭锦威帮他按摩着肩膀，笑着问道。
“字面意思”
“原来真的是想长生呀”
……
“吃饭吃饭！”
飞哥打断了他们的悄悄话，他仍然干劲十足，给大家打了饭一一放桌子上。
“饿死了饿死了”
胖哥一坐下来，就开始啃馒头。
“新同学好啊，我叫罗思源”
“林恒”
谢承峻坐直身体，一一问好。
果不其然，他刚才再猜测谁是誰的时候，也是这样猜测的。他莫名就觉得……罗思源这个名字和这个人很契合，而林恒这个名字，一听就戴眼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