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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指尖相触的瞬间，他的耳尖红了 第一次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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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黄昏比前一日更温柔，云层被夕阳染成浅橘色，漫过江城大学的教学楼顶，轻轻落在后山那片老旧的篮球场上。
林野比昨天更早到了这里。
他依旧背着那只洗得发白的双肩包，白 T 恤搭配简单的黑色运动裤，裤脚利落收起，露出线条干净的脚踝。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背包带，明明是一贯清冷平静的模样，耳尖却从出门开始，就一直泛着极淡的红。
他其实很少等人，更很少对一个约定如此上心。
可昨天沈星辞那句带着少年气的 “我等你啊，林野”，像一颗轻轻落在心湖的石子，从黄昏沉到深夜，又从清晨浮到日落，搅得他心底那片常年平静的水域，泛起层层止不住的涟漪。
林野走到昨天的位置，站定，却没有立刻拿出篮球。
他抬眼望向篮球场入口的方向，目光落定的地方，正是昨天沈星辞倚着铁丝网、笑意张扬的位置。
风卷起地上细碎的草屑，掠过他微凉的指尖，他轻轻抿了抿唇，连自己都没察觉，这份莫名的期待，早已超出了他对 “一起练球” 的原本定义。
不过片刻，一道挺拔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铁丝网外。
沈星辞今天没有戴连帽衫的帽子，碎发被风吹得微微凌乱，额前几缕垂在眉骨边，衬得那双深邃的眼眸愈发亮得耀眼。
他手里没有拿球包，反而攥着两瓶还冒着冷气的矿泉水，指尖因为用力，泛出一点浅白，脚步轻快，带着毫不掩饰的雀跃，朝林野的方向走来。
“我还以为你会迟到。”
沈星辞站定在他面前，微微喘着气，身上带着傍晚风的清爽，还有一丝淡淡的、让人安心的柑橘香气。
他先把手里的水递过去一瓶，瓶身冰凉，触到林野指尖的那一刻，两人都微微顿了顿。
林野的指尖还是偏凉，沈星辞的手心却温热，短暂的相触像一道细小的电流，从指尖窜到手腕，再一路往上，轻轻撞在心脏的位置。
林野几乎是立刻收回了手，耳尖的红瞬间深了几分，他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走：“…… 不会。”
沈星辞看着他明显不自然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忍不住加深，梨涡浅浅陷下去，痞帅的眉眼柔和得一塌糊涂。
他没有戳破，只是自然地收回手，拧开自己那瓶水喝了一口，清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目光却始终没离开眼前这个一碰就紧张的清冷少年。
“我看你昨天练到很晚，” 他随意开口，语气自然得像认识了很久，“今天不用太拼，慢慢来。”
林野握着冰凉的水瓶，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不太擅长应对这样直白又温和的关心，苏晚的善意是同学间的分寸，而沈星辞的靠近，是带着温度的、毫无距离感的亲近，让他无处躲避，却又不想真的躲开。
沈星辞也不逼他说话，只是把水瓶放在场边干净的石阶上，弯腰拿出自己藏在身后的篮球，橙色的球面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拍了两下，篮球落地的声音清脆有力，在安静的球场上格外清晰。
“来，投几个我看看？” 他侧身让开位置，眼底带着纯粹的欣赏，“你昨天的三分很准。”
林野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那点莫名的慌乱，放下水瓶，从背包里拿出自己的黑色篮球。
指尖触到熟悉的粗糙纹路，他紧绷的肩线才稍稍松弛了一点。
他走到三分线外，重复着昨天的动作，双脚与肩同宽，微微屈膝，目光锁定篮筐。
这一次，他的专注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因为他知道，身后有一道目光，正稳稳地落在他身上。
手腕轻抬，篮球飞出，弧线流畅，空心入网。
“漂亮。”
沈星辞的赞叹声立刻跟着响起，毫不掩饰，真诚又热烈。
林野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捡球的动作顿了半秒，才重新抬手，再次投篮。
一个，两个，三个……
命中率依旧稳定，动作依旧利落，可只有林野自己知道，他的呼吸比平时乱了一点，指尖微微发紧，连耳尖的温度，都一直没有降下去。
沈星辞就站在他斜后方不远的位置，没有上前打扰，只是安静地看着。
看他垂眸时的长睫，看他投篮时绷紧的侧脸线条，看他汗水慢慢浸湿额发，看他明明紧张得耳尖发红，却还要故作平静的倔强模样。
越看，越觉得喜欢。
喜欢他的清冷，喜欢他的沉默，喜欢他藏在冷淡外壳下的柔软，更喜欢他拿起篮球时，眼里那束不肯熄灭的光。
等林野投到第十个的时候，沈星辞终于忍不住轻轻上前了一步。
“姿势很好，” 他站在林野身侧，声音放低了一点，带着淡淡的磁性，“就是出手的时候，手腕可以再柔一点。”
林野的身体瞬间僵住。
两人靠得极近，近到他能清晰闻到沈星辞身上的柑橘香，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温热气息，甚至能感觉到，沈星辞的目光，正落在他握着篮球的指尖上。
他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沈星辞察觉到他的紧绷，刻意放慢了动作，语气放得更轻，带着安抚的意味：“我给你调一下，别紧张。”
话音落下，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林野的手腕。
不是刻意的触碰，只是调整投篮姿势的正常接触，可那一点温热，却像火一样烫在林野的皮肤上。
他浑身一僵，手腕下意识地想缩，却被沈星辞轻轻按住。
“别动。” 沈星辞的声音低低的，落在耳边，带着一点撩人的哑，“就这样，手腕放松，对……”
他的指尖稳稳扶着林野的手腕，带着他轻轻抬起，调整角度，力度轻得恰到好处，没有半点冒犯，只有纯粹的认真。
林野的大脑一片空白。
耳边只剩下自己失控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快得像是要撞出胸膛。
他不敢转头，不敢看沈星辞的眼睛，只能死死盯着前方的篮筐，长睫慌乱地颤动，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原来被人这样近距离靠近，是这样的感觉。
心慌，意乱，却又不想推开。
“投。”
沈星辞的声音再次响起，指尖轻轻松开。
林野下意识地跟着发力，篮球飞出，稳稳落入篮筐，又是一记漂亮的空心三分。
“你看，这样更顺。” 沈星辞笑起来，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像分享了什么珍贵的秘密，“多练两次就习惯了。”
林野终于缓缓转过头，看向他。
夕阳刚好落在沈星辞的侧脸，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金，眼眸明亮得像盛着漫天星光，笑容干净又耀眼，没有半分戏谑，只有真诚的温柔。
四目相对的瞬间，林野的心跳再次失控。
他慌忙移开目光，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篮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 知道了。”
沈星辞看着他明显慌乱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却也懂得分寸，没有再继续靠近，只是后退了一步，拿起自己的篮球，笑着开口：
“那我陪你一起投，比比谁更准？”
林野轻轻 “嗯” 了一声，这一次，声音里少了几分疏离，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顺从。
于是，整个黄昏，旧球场上只剩下两道并肩投篮的身影。
一黑一橙，两个篮球交替落地，发出整齐又轻快的声响。
林野投，沈星辞就站在旁边看着，偶尔轻声提醒；沈星辞投，动作张扬帅气，林野也会悄悄抬眼，看他流畅的突破和利落的上篮，眼底悄悄掠过一丝欣赏。
汗水慢慢浸湿两人的衣衫，风卷着夕阳的暖意，掠过他们相错的指尖，掠过泛红的耳尖，掠过少年人藏不住的心动。
中途休息的时候，沈星辞把水重新递回林野手里，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脚下的球鞋。
那双鞋很旧，鞋边有些磨损，鞋底也磨得薄了，一看就是穿了很久，却被刷得干干净净，看得出主人很珍惜。
沈星辞的眼神暗了暗，没说什么，只是不动声色地记在了心里。
林野没注意到他的目光，只是拧开水瓶，小口喝着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稍压下了心底的燥热。
他侧过头，看向身边的沈星辞，少年正仰头喝水，脖颈线条流畅利落，喉结轻轻滚动，阳光落在他小麦色的皮肤上，透着少年独有的鲜活与热烈。
原来，有人陪伴的球场，一点都不孤单。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林野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从小习惯了一个人，习惯了孤独，习惯了把所有情绪藏在心底，可仅仅是和沈星辞相处了一个黄昏，他就已经开始贪恋这份温暖，开始期待，这样的陪伴，可以久一点，再久一点。
“天色不早了。” 沈星辞放下水瓶，看向渐渐暗下来的天空，语气带着一点不舍，“明天我还来，给你带新的护腕，你投篮的时候，手腕容易磨到。”
林野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他自己都没在意的小细节，沈星辞却记住了。
心底那片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轻轻戳了一下，泛起密密麻麻的暖意。
他看着沈星辞认真的眼神，沉默了几秒，终于轻轻开口，声音比刚才清晰了很多：
“…… 好。”
一个字，轻得像风，却足够让沈星辞眼底的笑意，瞬间铺满。
他伸手，轻轻碰了一下林野的头顶，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没等林野反应过来，就自然地收回手，拿起球包，朝他挥了挥手：
“那我先走了，明天见，林野。”
“明天见。”
林野站在原地，看着沈星辞的身影消失在铁丝网外，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才缓缓抬起手，轻轻碰了碰刚才被他碰到的头顶。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
晚风再次吹过球场，卷起地上的草屑，也卷起少年人心底藏不住的温柔。
林野低头，看着手里的黑色篮球，又看了看沈星辞留下的空水瓶，嘴角极轻、极淡地，往上弯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这个黄昏，没有惊天动地的故事，只有并肩投篮的安静，和悄悄失控的心跳。
可林野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青春里，不再只有沉默的篮球和孤独的黄昏。
还有一个叫沈星辞的少年，带着光，一步步，走进了他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