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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灼华 盛夏的蝉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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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蝉鸣撕扯着临川一中那面爬满蔷薇的老墙。藤架上,深红与粉白的花瓣被七月的骄阳卷得蜷边,却倔强地绽出更艳的色彩,像少年们永不低头的脊梁。
操场方向传来急促的声音。林骁擦着汗走向长椅,他停步在长椅前,目光扫过那本摊开的诗集——那是文学社的旧物,此刻却被他当作休息时的坐垫。指间掠过预案间干枯的蔷薇标本,他忽然攥紧拳头,目光如炬地望向远处篮球场。
那里,校队队长正将球狠狠砸向地面:“最后五秒!林骁你他妈倒是跑位啊!”刺耳的谩骂声混着球鞋摩擦声传来。林骁喉结滚动,抓起长椅上的水壶猛灌一口,转身时带起一阵风,吹落几片花瓣。他大步走向球场,每一步都踩在灼热的石板路上,留下清晰的汗渍痕迹。篮球撞击声骤然逼近。林骁腾空跃起,汗水甩出一道弧光,在盛夏的蔷薇香中划开决战的序幕。
“浅月,那儿有球赛,你看不看?”苏柚浅挽着林浅月的胳膊问道。浅月随手拔了一枝淡蓝色蔷薇,淡淡瞟了一眼柚浅,缓缓开口:“行,反正无聊。”她轻巧抽出被苏柚浅挽着的手臂,迈步走向球场方向,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像夏日里一阵不期而至的凉风。
球场边,人群已经围了一圈,喧闹声夹杂着欢呼和口哨,如同潮水般涌来。林浅月挑了挑眉,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苏柚溪紧随其后,像只黏人的小狗。场上,两支队伍正激烈交锋,汗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球员们奔跑、跳跃,每一次传球都激起一阵欢呼。
林浅月的目光被刚刚三分扣篮的林骁吸引了去,她皱着眉头在脑海里搜索着关于他的记忆。她手中把玩着那朵蔷薇,蓝色的花瓣在指间轻轻旋转。一旁的柚溪兴奋的解释:“这是骁哥,校副队长,打球一向速战速决,从不拖泥带水。”“操!林骁你第一天打球吗?还他妈走步?”听到校队长的话,浅月一挑眉,一副“你看我信吗?”的神态盯着柚溪。没等她开口,远处飞来了两三只蝴蝶,停留在了浅月身旁。
有只胆子大一些,绕着她飞了几圈,便落在了她的肩头。浅月没太在意,只是觉得没什么意思,便准备回教室上课。林浅月穿过操场时,蓝闪蝶就停在了她的马尾辫上,起初她以为是幻觉,直到它开始用翅膀丈量她课本的厚度。物理讲到电磁感应时,蝴蝶突然扑到黑板上的洛伦兹力公式,在粉笔灰里划出银河的轨迹。老师敲着讲台说:“林浅月,注意听讲,不然你就别想考回A班了。”
林浅月忽然想起,上个月的月考她状态不安,被转来的那个谁……对了!林骁!被林骁给挤下B班了。她越想越气,决定明天月考一定要考回A班,不然A班的学习委员考到B班这事传出去了,那可丢人丢大发了!
就在她信心满满准备开始复习时,刚刚飞走的蓝闪蝶又折返回来,她并没有在意,只是那蝴蝶身后还跟着……两只蝴蝶?浅月看着几只蝴蝶在她身旁飞来飞去,默默埋下了头。“咳!那个林浅月同学,教室不可以养宠物。”物理老师看着林浅月身边的蝴蝶们陷入了沉思。班上的人齐刷刷地看向林浅月,随后不知谁笑了一声,就像点燃了火药桶,全班爆发出了一阵“鹅鹅鹅”的笑声。
浅月把头埋得更低了,随后她示意柚溪帮忙解释一下。苏柚溪被瞪了一眼后,委委屈屈地站了起来。“老师,那两只蝴蝶是从操场一路跟来的,还有两只是从窗户进来的。”苏柚溪说完,便急忙坐下,生怕老师又来挑她的刺。“看来浅月魅力不小嘛!”“就是,蝴蝶都被引过来。”某个人此时恨不得掘地三尺然后永远躲在那里。物理老师强忍住笑意,但还是忍不住调侃道:“想追浅月还得先排队领号,毕竟前面可是有几位帅哥排队呢!”林浅月也不恼,反倒是低低地笑了一声,说:“有损个人形象,万恶的蝴蝶!”
班上笑得天翻地覆,但隔壁班可就没那么好受了。隔壁班:旁边的班返祖了?他们疯了还是我们疯了?一班还没说完,讲台上的老师被气笑了,来了一句:“都疯了。”紧接着一班又一阵嬉笑。一层楼只有东边的A班鸦雀无声。A班:疯了,都疯了!要不我们也笑一下?不然被他们孤立了怎么办?
此时A班也爆发出了笑声,不明所以的老师在讲台上一头雾水。林骁坐在角落默默感叹:咱班精神状态真好啊……
B班的同学们个个笑得人仰马翻,林浅月在转头之间,发现那个永远坐在座位上的记笔记的“书呆子”此时不见了踪影,她微微皱了眉头,不好预感涌上心头。
“报告!”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外响起,那个人在全班的注视下走进了班级。她额头上、手臂上布满了淤青,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引以为傲的长发被剪得参差不齐。在林浅月的注视下,她走向了那一整节物理课都空着的座位——崔羽霞。浅月快步走了过去,“谁打的?”她声音冷得几乎听不出温度。“A班苏幼清。”“行,等着。”
苏柚溪刚从卫生间出来,甩甩手上的水,再见到羽霞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僵了。“霞姐,谁打……”“你那个妹妹。”话还没说完就被浅月打断。她抄起讲台上不知道谁扔的剪刀,丢给了柚溪。甩下一句:“柚子,跟我走。”
浅月走到A班门口,十分有礼貌地敲敲门,面带微笑地说:“清清出来一下。”苏幼清一看是浅月便急忙走出门,她不明白为什么前几天才和她发脾气的天才少女此时回来找她。
“月姐,咱去哪儿啊?”“月姐,干嘛带上我姐啊?”就在苏幼清追问之际,浅月突然转身,幼清差点儿撞上她。林浅月一把揪住苏幼清那所谓的“天生金发”,伸手向柚子索要剪刀。柚子从口袋里掏出那把剪刀丢给浅月。浅月“咔嚓”一声,剪断把金色的长发。随之而来的还有苏幼清的尖叫声。
苏柚溪撸起校服袖子,扬手“啪”地一个清脆耳光响起,整个后门都是苏幼清歇斯底里的尖叫。又是一记耳光,比上一个更清脆,更响亮。“还叫不叫了?”“你!我要告诉妈妈!”又是“啪”地一声,伴随着冰块似的声音:“那是你妈,不是我妈!”
“啪嗒!”林浅月把剪刀摔在地上,像观赏一件艺术品一样,欣赏着一地的金发。随后面无表情开口:“把你为什么那么对书呆子的理由说清楚,不然就掌嘴。”“我……我嫉妒她!”“嫉妒什么?嫉妒她比你努力比你聪明,虽然只是在B班但比你靠关系进A班要来的心安理得对吗?”柚子终于忍不住了,“你别忘了你妈是我爸情人!你的到来本就不光明磊落!你还敢打霞姐?”
苏幼清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她吼了出来:“我嫉妒她是崔尧妹妹!嫉妒她不让我靠近她哥!”“呵,我以为呢,不让你接近也正常,毕竟谁知道你安得是什么心?”话音刚落,幼清便抓起剪刀向柚子刺去:“只要我说是你自己惹得祸,他们什么也怪不上我!”
浅月眼疾手快将柚子拉到一边,随后猛踹一脚幼清的膝盖,迫使她跪倒在地,随后踩着那只拿了剪刀的手,声音像零下的冰点:“今天的事,你若敢说出去,那书呆子的事,你得想想能不能承担的起。”
浅月特地挑得学校后门一处监控死角,哪一处的摄像头都拍不到。倒是幼溪,在图书馆里就敢大打出手,还真是不怕事。之前一直跟着浅月的几只蝴蝶,正躲在草丛里吃瓜,见浅月出来,又飞回她的身边,那只蓝闪蝶落在她有些凌乱的发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