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好学生 “好学生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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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上课没多久，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班里，教室里顿时议论纷纷。
"哎我操?不是说人新同学被校霸打没了吗?怎么好当当回来了?"
"我去，你看那新同学的脸都被气黑成啥样了。"
“新同学居然都没受伤，校霸不是之前1打5还把那几个人打到医院去了吗?这新同学骨头这么硬，看来也是个狠角色啊!"
"1打5那事儿好像是说有误会吧?听说是那五个小混混要抢他钱，还对他进行人身攻击?"
"谁知道呢，一个巴掌拍不响，他自己就是混的，谁知道是不是他先挑的事儿?"
"都安静了!"一个说话很严肃但长得有点好笑的男老师用手拍了拍讲台。这是他们辅人班的班主任。
"江繁星!赶紧回座位上坐着去!今天上课你要再睡觉说梦话我就把你砌到墙里面去!"
江繁星："......"
温乐亦扭过头看向正在往座位走的江繁星，啧，这么不禁骂？耳朵全红了。
"那个....新同学啊，我来介绍一下，是从H市转过来的，非常厉害啊，你们都要向.....，哎?新同学叫什么来着?”
温乐亦：“......”
这个班主任平等地把每个人怼成省略号。
"哦!想起来了，叫温乐亦对吧?人家可是五好生，都要向人家学习知道么?新同学好像没位置坐?"班主任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落在江繁星旁边，然后在心里摇了摇头，毕竟一个人坐是江繁星自己提出来的，给他加个同桌他肯定不愿意。
谁知……
"老吴，您看啥呢，班上也就我旁边是空的了，您还想让五好生坐天花板上去么？"江繁星突然开口。
全班包括那位叫老吴的班主任集体沉默。
全班同学："?!!!"
什么情况?这是让新同学坐到他旁边去的意思吗？！
老吴愣了一下："呃，那行，小温搬个桌椅过去坐吧，那谁!江繁星!又没大没小!以后要多照顾照顾你同桌!"
"遵命吴洪飞!干弟!!!我来给你搬桌子了!!!"江繁星朝温乐亦冲过去，一把抢走他手上的桌子。
温乐亦："...."可以拒绝么……
全班同学："?!!!....”
又是一阵议论。
"ber这俩啥情况?!干弟都叫上了!"
"校霸第一次邀请别人跟他坐同桌!!!"
“方便打新同学么?"
"这新来的帅哥倒底啥来头?"
“校霸和学霸，这是什么强强设定啊！”
“老吴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啊！！！居然给两大帅逼凑一桌了！”
……
评论五花八门，在三观这条路上越走越偏。江繁星倒是不怎么在意，自顾自的将温乐亦的桌椅搬到他旁边。
温乐亦盯着他看了好久，有些若有所思。
坐到座位上，温乐亦拍了拍江繁星："为什么他们都叫你校霸?"
江繁星扭过头来了句："因为我打人很牛逼。"
"勉勉强强吧......"
"你打人很厉害？"
"还行，打你不成问题。"
江繁星挑了挑眉：“新同学很狂啊。”
“为什么去打人？”温乐亦突然来了句。
江繁星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问，愣住了。他移开视线，回道：“因为要立足我校霸的人设啊。”
“你不会莫名其妙打人的。”温乐亦也移开目光，开始记黑板上的笔记。
江繁星感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为什么就这么赌定……我……不会？”
"看面相。"
"你算命的？”
"嗯，看你气血不足，四肢伐力，估计还没打身体就开始发虚了，最多让你热个身。”
江繁星：“……”
"在你眼中，坏学生的定义是什么？”
温乐亦仍旧低头在本子上记着什么，写完一句话，他放下笔，朝江繁星看去：“别问了，你不是那种人。”
又是一个肯定句，江繁星感觉自己的呼吸有点乱。
“ 那你告诉我，你说的'那种人'是哪种人?"江繁星直视着温乐亦的眼睛，朝他问道。
"抽烟打人旷课喝酒，学习成绩倒数，整天无所事事的人。"温乐亦把一些极端的词一股脑全倒了出来，那个人总不会全占？人中奖也没这么中的吧……
江繁星垂下头，温乐亦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听到他低低地声音说："啊，真巧，我全中。"
……这人是真开过光。
好半晌，都没人在再说话，只听得见吴洪飞抑扬顿措的音调从讲台那边传来。
"你妈妈知道吗?"温乐亦默默问了句。江繁星没再看他，依旧垂着头，但这次温乐亦看清了他脸上的表情，他在笑，是苦涩的……刚刚他妈和钟阿姨的谈话，他或多或少听到了一些，本来挺反感江繁星这人，认为这人又欠又不要脸，后来听了那些话，他突然觉得其实也没那么讨厌，更多的倾问于怜悯了，但他不想让江繁星看出来这些。
"我父母都知道。"
"那……"温乐亦还想问，被江繁星打断了："他们管不住我也没法管我，平时都我一个人在这边，我妈只是抽空回来一下，最近她也只是刚好有时间，就回来了。""你一个人不无聊吗?""这有啥好无聊的，躺床上玩玩手机打打混就过去了。"
"你……算了，听课吧。"温乐亦感觉到江繁星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
江繁星扭头看了他一眼："问我这么多问题，该换我了吧?她们怎么都叫你小满?"
温乐亦摆弄着手里的笔："那我小名。"
"这样啊，那我是叫你干弟呢还是温小满呢?"
温乐亦手里的笔"嗒"的一声掉在地上，"滚你妈的!就叫我大名!"
江繁星轻轻笑了一声，点点头：“好吧，大名同学。”
温乐亦：“……”
"嗯?五好生……哦不对，大名同学生气了?"江繁星笑着扭头看向他。
温乐亦对上江繁星的视线，他深褐色的眸子里只有很小一颗光点："你有时候真挺欠的……"
"那我都叫你干弟了，公平起见，你也得叫我一声干哥!"
温乐亦鄙视地扫了一眼江繁里："世界上没那么多公平的事，叫干哥别想了，把你榨成肉干倒是可以考虑。"
"啧，大名同学有点凶。"
温乐亦："......"
温乐亦破天荒第一次没有听课，和江繁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连下课铃打了都没察觉，直到他的旁边……神不知鬼不觉地围了一群人--
“！”温乐亦扭头看到旁边一群脸怼着自己差点没吓地从座位上蹦起来，(梦回医务室hh)。坐在他前面的同学率先开口："温乐亦，是这么叫的吗?"
"嗯。"
"你好啊，我叫张扬!"
"你好。"
走完一系列问候流程之后，张扬瞄了一眼江繁星，看见他已经趴着睡下了，但还是压低了声音："温同学，你和江哥倒底啥关系啊?这可是江哥第一次邀请别人坐他旁边，虽然大部分人也不愿意和他坐一块儿就是了……但我还是愿意的，我可是他最好的兄弟!之前有一次老师想让我跟他坐，直接被他给拒了，而且他平时也不怎么爱说话，总是一个人闷闷的。"
不爱说话?闷闷的?
这谁呀?他的第二人格么?
"因为你不够迷人，懂?"江繁星突然从枕着的手臂里抬起头。
张扬："? 我靠靠靠!哦~~懂了!迷人的新同学是吧?嘿嘿。"说完还欠兮兮地看了一眼温乐亦。
温乐亦："……"想打人。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温乐亦瞪了某个姓江的人一眼。
"嗯对啊，被你传染的，你得为我负责！"江繁星回道。
眼看着一场大战就要开打，现任班长章闻雯冲进来解救了即将被温乐亦掀翻的桌子："哎哎哎什么情况?温同学，那个，我是这个班的班长，但是由于我实在太懒，所以刚和飞飞申请了一下，现在就由你来继承我班长的职位吧，还有，飞飞公主请你去趟班公室。"
"飞飞公主?"
张扬看着温乐亦疑惑的表情，突然反应过来："哎呀，你才刚来不知道，我们老班，就刚刚上课那人的外号，我取的!你先去班公室，过会回来我给你科普一下。”
***
"老师好!"温乐亦打开办公室的门。
“进来吧。"吴洪飞招手示意，"温乐亦，今天分给你的那个同桌，你以后要是想换了，随时都可以告诉我。"
"江繁星他倒底怎么了?”
"他……从高一刚进学校没多久就混得不行，次次考试都交白卷，打人啥的我也不想说了，你现在跟他坐一块千万不要被带坏了。"
"嗯。"
"你们两个妈妈的事刚刚我也都听说了，反正还是少交流好吧?"
"嗯。"
吴洪飞总觉得温乐亦好像有点不开心。
"还有别的事了么老师?"温乐亦开口。
"呃，你现在是班长了，这个刚刚章闻雯应该也跟你说了，班长主要就是组织大家干一些活动的，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然后明早到校记得来办公室到我这儿拿下班会表，其他的话……各科老师你就上课的时候慢慢认，我就不跟你一一介绍了，去吧。"
"老师再见。"
温乐亦全程面无表情，等他离开之后，办公室的老师都开始讨论："这孩子看起来脾气不太好啊，你把他跟那个江繁星放一起行吗?"
吴洪飞叹了口气："不知道，先这么坐着吧，有什么事到时候再说。"
温乐亦回到班脸还是黑着的，其他人看了都不敢过来跟他搭话了，只有那个和江繁星一样欠得荒的张扬凑过来问他："你咋了?公主骂你了?不能够呀。"
温乐亦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于是转移道："不是说要给我科普?"
"哦对!差点忘了!"张扬转过身去抽屉里翻找什么。
是个比较好糊弄的人，话题一下就被转移成功了。
"登登登!这是我给我们班各科老师创的画像，保证美瞎你的眼!"张扬掏出一张画了一排高低不平小人的A4纸，温乐亦浅看了一眼，就略微皱起了眉，这简直……丑瞎了......
"怎么样?是不是帅爆了！一看你表情就是被我的大作深深沦陷了!"
温乐亦。"……"您是不是对我的表情解读有什么误解?
"你们学校还有非洲来的老师?"温乐亦指着一个脸全被涂黑只剩下两个大白眼珠子的小人冷冷地问道。
"不必在意那些细节，我是抽象派画家。这是我们体育老师，他真得巨黑，而且脸上的毛孔也巨大！就跟煤炭一样!还有一个，这个女老师是咱政治老师，她叫郑媛，我们叫她镇元大仙。”
温乐亦："......"
听张扬这个碎嘴鬼材叨叨了几分钟，上课铃就响了。
"喔!喔！喔!--"一阵疯狂的鸡叫。
温乐亦：" ? "
他扭头打醒了正趴着睡觉的江繁星，"这你们上课铃啊?"
"嗯?嗯......对啊，是不是挺有个性的?"江繁星刚睡醒，脑袋还有点没跟上节奏，声音迷迷糊糊的，"我们预备铃还是《小毛驴》呢，你要感兴趣的话明早来学校可以注意一下。"
注意个屁。
"你们校长搞什么?......"温乐亦扔给江繁星一个白眼。
"你应该感到庆幸，我们这个校长是今年才换的，特有意思，之前那位就知道卷，连开个运动会都要一边上课一边开。"
"什么意思?"
"运动会一般开三天，我们只开两天，关键是，如果这个时间段的比赛项目跟咱们年级没关系，那我们就回去上课，等到有我们年级项目的时候再出去。"
"现在换了校长，我们亲爱的运动会终于正常了！！可以开三天！而且是三整天!还有元旦晚会！之前都是在班里自愉自乐一个下午，现在不仅每个班上要开，学校还组织了集体的！所有班在操场后面那个大礼堂里面表演啥的。"
“你有什么好抱怨的，反正上课也没见你听。”
江繁星：“看破别说破谢谢……”
温乐亦还想张嘴说点什么，一阵怒吼差点刺穿他的耳膜。
"江繁星!"是一个带着帽子的男老师，大概五十多岁，教英语的。
温乐亦想起张扬给他科普的英语老师，画里的英语老师不戴帽子，只有两坨黑不溜啾的头发堆在头的两侧，和现实版比……，过分了吧？
"上课上了几分钟，你那嘴就张了几分钟，四分钟过去了，就没见你嘴停过！你口不渴啊?!"
江繁星突然一拍大腿，好像想到什么事了似的，从书包侧面掏出了他的水杯："确实有点渴了。"
……
"上课不许喝水!把水杯给我放下!"英语老师气得一把拽掉头上的帽子摔在讲台上，露出了他那发着光的地中海。
温乐亦："......"好像也没那么过分了。。。
前面的张扬回过头："你看，我画得是不是特形象!他姓束，我们都喜欢叫他"迷死特秀~~~""他的手在温乐亦脸前面转了一下，"这是他在白板上写字的标准动作。"
温乐亦："'……”
张扬看温乐亦脸色怪怪的，以为是没听懂："他不是姓束嘛，Mrs.束，听起来就像迷...哎哟，我操谁?"一支粉笔砸在他的后脑勺上。
"你说是谁!"讲台上又传来了那个迷死人的"秀老"的声音，"张扬你又在说什么话?!哪有那么多话讲!再废话马上让你跟江.....江繁星!你怎么还在喝水!再喝下课请你去厕所，管够，好吧?去当所长去，张扬你也去!都去!别在我课上捣乱!"
班里一阵哄笑。
张扬也跟在后面笑："老师，我口味没这么重。”
"秀老"浅浅笑了一下："哎，不要乱想，我说的是在厕所旁边的饮水机喝，没让你们喝别的啊!"
温乐亦没憋住，笑着朝江繁星看了一眼，却发现他一直都在看着自己。"你干嘛?"温乐亦皱了皱眉。
江繁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觉得这位五好生或者.....现在应该喊班长了?笑起来有点好看，至少比板着脸要可爱多了。
温乐亦满脸"有病去治"的表情，但江繁星却注意到他的耳根有些微红。
***
上午最后一节课还剩下半分钟，那些望眼欲穿的同学已经摆出了起跑的姿态要去食堂抢饭了，温乐亦看着班上大部分同学都翘着个屁股准备开溜，有些好笑，偏头问江繁星："不是T市舌间上的高中，食堂东西又多又美味么?虚假宣传?"
江繁星的手指在桌上有节奏的敲击着，顺着温乐亦的目光看去，一群续势待发的饿狼："那倒不是，主要去晚了人多，排队能把你排死。”
话音刚落，下课铃就响了，"同学们，下课啦，一起去户外晒晒太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吧!同学们，下课啦......(此处省略N遍)"
温乐亦抬头看了一眼广播，脸已经木得能做棺材板了："这要循环播放到什么时候?"
"不多，也就十遍这不比鸡叫要好?"
温乐亦："……"
江繁星看着温乐亦，突然笑了出来："骗你的，其实就五遍。"
温乐亦瞪了他一眼，然后一脚踩在江繁星的球鞋上。
江繁星条件反射"哗"地站了起来，"咚"的一声撞翻了桌子，台上的女老师正在黑板上写下最后的题目结论，听到这声巨大的声响，回头看过来，一群饿狼见状默默把屁股缩了回去。
"什么情况?地震了?江繁星是你吧?桌子都翻了，准备做操呢?"
"不是，我...."江繁星想继续说什么，被温乐亦给打断了，
"他尿急。"
江繁星：" ? "
班里的同学差点笑到桌子底下去了，全然忘了还要当饿狼的事情。
台上的那位女老师也没憋住，带着笑音说："题目结论给你们写黑板上了，吃完饭再回来抄，还有，下次有同学想上厕所举手说好吧?这么大尿裤子就不好看了，下课吧!"
江繁星默默坐回座位，老师正准备出班门，余光瞥见，又退回来说："江繁星，要上厕所赶快去了，不然排不上号真尿裤子就麻烦了。"
全班又笑倒一片，张扬一边笑一边抹眼泪。
"没事老师……我还能再憋憋……"江繁星成功获得温乐亦同款棺材脸。
温乐亦看着江繁星变换莫测的脸色，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班长大人，你真调皮……"江繁星看向他，悠悠地来了这么一句。温乐亦脸更红了，只不过和刚刚红的有些不太一样。
"踩一脚还不够?"他的脸只红了一瞬，又板下去了。
"说到这个，班长大人的脚劲真重啊。"
"你可以试试更重的。”
***
两个人慢悠悠地走出班门，和刚刚百米冲刺的饿狼形成鲜明对比，楼样转角，吴洪飞突然从他们身后跑了过来："那个，温乐亦，来一下我办公室。"温乐亦看了眼江繁星，扭头准备往回走，江繁星叫住了他："老吴真是，饭都不让你吃，估计聊完你只能去舔盘子了。"
"以前学校没少舔过"，温乐亦转身上楼。
江繁星看眼着温乐亦的背影，目光最终落在他细瘦的腰上："怪不得这么瘦。”
声音很小，很低，但温乐亦还是听见了，他顿了顿脚步，扔给江繁星一句："滚"
***
"有什么事吗老师?"温乐亦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吴洪飞喝了口茶："和小江坐的还好吧?"
"挺好的老师，座位的事您不用再担心了，江繁星他人很好。"
"真的吗?那太好了，小江的性格有一点封闭，这是他第一次在学校里亲近同学，你也要好好对待他啊!"
封闭?
温乐亦："......"
"为什么封闭?"
“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其实刚来一中他也不是这样的，挺开朗一个孩子，后来不知道怎么.....就突然的，变成这一样了，成绩也直线下滑。"
"他一开始成绩不是这样的?"
"那肯定啊!我们这是什么班?辅人班!一中最好的班!哪个进来的学生不是顶尖的!更何况江繁星他还是中考全省前十进来的!现在……不交白卷已经是万幸了。"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
"高一开学大概一两个月后。"
“怎么可能……”
“对啊，我们一开始也是不信的，但事实就是这样了……”
温乐亦沉默了，一两个月，变成这样?他不信。
见温乐亦不说话，吴洪飞又开始叨叨了："你是不是还不知道咱学校班级的等级?我给你讲一下。一中有三个尖子班，依次分别是辅人班，冲峰班还有一个国际班。其他都是普通班，称平行班，还有...."
逼逼叨叨说了许多，温乐亦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在必要的时候"嗯"一声。
好不容易熬完了，他匆匆说了声"老师再见"就冲下楼去食堂。
他看了眼手表，这个点冲过去当然不是为了舔盘子，他想去找江繁星谈谈。说是谈，其实就是套一下话，以江繁星那破性格，要是开门见山他肯定会开个玩笑，然后随便找个理由糊弄过去。
可能由于温同学第一次演戏，没有经验，编台词编得太专注了，楼梯转角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那个人比他高，他也懒得抬头去看那人长啥样了，直接甩下一句："对不起"就准备继续下楼，没想到那个人直接拽住了他的胳膊，还是特别用力的那种。温乐亦皱了皱眉，打算让这位不识好歹找事的傻/逼认清谁是爸爸，一转头，发现那位找事的傻/逼正在用寻问的目光打量自己，没错，这位不识好歹找事的傻/逼正是--
江，繁，星。
温乐亦："......"
"我说这位班长，您不会还真要去舔盘子吧?"江繁星欠兮兮地笑了一下。
温乐亦："……"
"饿吗?"江繁星问他。
"还行，死不了。"温乐亦自顾自上楼。
江繁星追上温乐亦，举起手里的一个大袋子："午饭，要不要吃点?"
温乐亦看着江繁星，忽然觉得有些新奇，老师同学都说他封闭，不好讲话，可江繁星却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表现过这些。
"我手都要举酸了，您老好歹发句话啊，嫌弃我给你买的太少了?"
温乐亦回过神，接过江繁星手里的袋子："没，谢了，多少钱?我一会儿转你。”
"我们还没有微信呢。"
"那一会儿回班加一下。"
"哦?"江繁星突然顿住脚步。
温乐亦跟着停下，一脸莫名其妙："你又抽什么风?"
江繁星笑着走近他，脸上带着笑："好学生也带手机?"
***
江繁星不知道"好学生"这仨字戳温乐亦哪里的痛点了，总之就是说完这句话之后，温乐亦的脸彻底拉了下来，从上楼到班级，再没跟他说过一句话。
"你怎么了?"江繁星点了点温乐亦的肩膀。
温乐亦没理他。
江繁星又扯了扯他的衣角："同桌?班长?五好生?乐乐?小满?老弟?"
"啧。"温乐亦被江繁星吵得头昏。
"你怎么了?好学生?"江繁星又试探地喊了一下那三个字，果然 --
"别叫这个!"温乐亦眉头皱得更深了。
江繁星用拇指点了一下温乐亦的眉心："好好好，知道了，不叫可不可以?你也不要老是皱眉好不好?"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哄小孩。
温乐亦避开了江繁星打算再次点他眉心的手："别老动手动脚的。"
"我就不懂，"江繁星靠回椅子上，"你难道不是好学生吗?为什么不让叫这个?"
"那你呢?"温乐亦说。
没头没尾的一句，江繁星没明白："什么?"
"算了，没什么。"温乐亦叹了口气，直接觉告诉他，江繁星可能不太会想聊起那个话题，况且现在还没考试，也不太合时机。
"不是要加微信?"他转移了一下话题。
江繁星挑了挑眉，没再问什么，转身从包里掏出手机。
……
"加上了，多少钱?"温乐亦在手机频上拨了几下。
"0元。"
温乐亦：" ? "这人一秒钟不犯贱能死么……
"到底多少?"
"0元。"
温乐亦："......"
江繁星盯着他看了一眼，嘴角翘了起来："怎么脸又拉下来了?请新同桌吃一次免费午餐不可以吗?"
温乐亦翻了他一白眼："说的好像你还有过别的同桌一样。"
"有啊!"江繁星指了指卫生角的垃圾桶，"之前他是我同桌。"
温乐亦："......"
"不过我觉得它应该不太会饿，毕竟那么多学生每天都投喂它。"
温乐亦："……"
"而且还都是"纯进口产品。"江繁星说完这句，自己没忍住先笑了。
温乐亦："……"神他妈“进口”产品。
温同学瘫着个脸在心里默默又翻了江繁星一个白眼，半晌，他顶着那张棺材脸对江繁星说："晚上来我家吃饭……我一会儿跟我妈说。"
"真的?!"江繁星凑过来。
"假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好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