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旧事（1） 林业：迟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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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昭听着靳阳挑衅一般的话语，手背上的青筋一下子暴起，拳头跟着紧了紧：
“喂，这合适吗，你看我的手，我刚输液醒过来，就从医院往这边赶，你就让我当苦力？”
靳阳张了张嘴，眉毛拧成一团，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用手指了指林叙的眼睛，又指了指自己搂着林叙的胳膊，轻轻摇了摇头。
林叙的头放在一个极佳的位置，正对着迟昭的方向，迟昭只看了一眼，一股愧疚又涌上心头，妥协了。
迟昭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地开始讲述几十年前的故事——
两家的交集在之前只有一些商业往来，但一切都在林业和迟愿认识之后改变了。
那个时候林业大四，迟愿大一，两个人在迟衡的生日宴上相识，林业对其展开了猛烈的追求。
看着两人逐渐熟络的样子，迟衡开始讨厌这个抢走了妹妹所有注意力的男人。
尽管他们是同班同宿舍的好兄弟，还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但现在迟衡怎么看，都觉得林业不顺眼。
“啧，你把你这个脚底下的垃圾桶倒了去，你这个臭味都快飘到我身边了。”
迟衡踹了一脚小腿边上的垃圾桶，里面的垃圾一下子撒了一地，但是一点味道都没飘出来。
林业啧了一声，弯腰把垃圾桶扶起来，然后起身去拿笤帚把地上扫干净。
“迟大少爷，你不至于吧，那么小心眼呢。”
“我靠，我把你当兄弟，结果你趁着我生日宴勾搭我妹！你让我怎么冷静！”
“诶，火气别那么大嘛，我们俩可是真爱啊，我们俩现在除了牵牵小手，可没干过其他的。”
迟衡一听就恼了，指着林业的鼻子骂道：“你还想干啥，那是我妹妹，把你脑子里那些黄色废物全都扔出去，我是不会允许你们做那些少儿不宜的事情的！”
林业赶紧把两只手都举起来，笑眯眯地说：“我知道我知道，迟家小公主嘛，我宠都来不及好吧，哪舍得做出格的事。”
“等我毕业了，我就去你们家提亲，我上次和愿愿一起去迟家见爸妈，他们都可稀罕我了。”
看着林业一脸幸福的样子，迟衡随手拿起桌面上的本子就扔了过去，“你闭嘴啊！我上次居然没见到你，我就知道迟愿那个小兔崽子肯定是趁我不在家才敢带你回去的。”
林业赶紧侧身躲开，然后拖着面前的打扫工具躲到墙角，“没有的事，迟哥你真是想多了，只是因为那天愿愿没课，我们俩才选的那天而已。”
迟衡愣了一下，然后脸色涨得通红，腾的一下站起来，往墙角走。
林业见逗得过了头，赶紧拉开门，迅速跑了出去。
迟衡见林业跑得快，迅速追了出去，喘着气瞪着林业的背影，“你有种今天晚上别回寝室睡觉！你给我等着！我让你今天晚上睡走廊！”
迟衡的喊声被整个楼层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迟衡刚打开手机准备看微信消息，就看见论坛蹦出来一条：
#11公寓4楼，有些人有没有素质啊，大喊大叫什么呢，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俩吵架？哗众取宠。#
下面马上附和上来的评论更是让迟衡眼前一黑，狠狠将手机摔在了床面上，“该死的林业毁我清白啊！”
这是这个月第七次被林业坑上校园论坛了。
“啊！！！！林业！”
迟衡的尖叫和林业的逃跑，在学校里上演了太多太多次。
随着林业毕业，他和迟愿也走到了谈婚论嫁那一步。
迟衡没招了，逐渐放下了对林业的针对。
迟衡想着，自己觉得对方这行为不厚道是自己的事情，可是妹妹喜欢，他就忍忍吧！
林业花花公子的名声在校园里还是很响亮的，他之前一直认为，他可以和林业交好，但是迟愿不行。
万一把他温柔美丽多才多艺的妹妹带着误入歧途了怎么办？
迟衡坐在沙发的角落里，看着林业对着自己父母献殷勤，还搂着自己妹妹的腰，一脸的黑线。
最终大家敲定了一个时间宣布两家的联姻——迟愿的生日会。
迟愿作为迟家年轻一辈的小公主，生日会办得很隆重，即使迟家算不上顶尖豪门，也给孩子用上了一切最好的。
更别说迟家在圈内口碑极好，京市这些大老板也愿意给一个面子，这场生日会活生生的开成了年轻一辈的联谊。
大家调笑着林业抱得美人归，也笑迟家攀附上了林家。
这话听得迟衡很不舒服，说的像是自家妹妹倒贴一样，明明是那个林业死缠烂打的。
迟衡生着闷气，端着酒杯跑到露台上去了。
自然也没听见林业在他身后，对着那些富家子弟的解释。
迟衡一个人吹了半天的冷风，刚刚那股子上头的醉意也消了大半，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直接离场的失礼。
迟衡转身顺着窗户往里看了看，都是同龄人之间的交往，长辈看完订婚仪式也就走光了。
迟衡停住了走回屋里的脚步。
迟愿一回头，正好对上自家哥哥的目光，和林业说了几句，小跑着上了露台，“哥！你怎么出来了，你别生林业的气了嘛，我们俩是真心的。”
迟愿扯着迟衡的袖子不断晃悠，眼睛亮晶晶的，让迟衡难以招架，“进去玩嘛哥，别让大家等你嘛，长辈都走啦，现在是朋友局诶，哥哥。”
迟衡仰头把手里的酒杯喝了个干净，摸了摸迟愿的头，“走吧。”
迟衡长叹一口气，跟着迟愿回了大厅。
两人回去的时候众人已经喝了一轮，都有些微醺，一个青年晃了晃桌面上的酒瓶，说话含糊不清：
“这些酒瓶怎么都空了啊。”
“你们先接着喝，我去那边喊人拿新的来。”
林业说着就站起身，晃晃悠悠的往边上走，喊服务员要他们上酒。
一个服务员听见林业的脚步声猛地回头站好，手里还捏着什么东西塞了进口袋里。
林业一晚上都沉浸在和心上人订婚的喜悦中，喝得酩酊大醉，几乎看不清眼前的东西，只是直直的往前走着。
服务员看着林业走到他面前眼睛亮了一下，抿了抿唇，试探着将手里捏了好久的托盘递了过去，说话还有些磕巴，“这是老板说给您留的好酒。”
林业没注意刚刚服务员转过身之后奇怪的举动，听到老板两个字还高高兴兴地接过，原来他爸虽然提前跑回去找他妈了，还是记得他的。
林业站在那里四处张望了一下，又从兜里掏出来几百块钱，塞给服务员，“今天我高兴，拿着，小费。”
林业说完转身就走，甚至没反应过来端托盘应该是服务员该做的，而不是他这个主人家。
林业晕乎乎的端着盘子坐回了桌边，大家见林业真端了酒，轮番开起了玩笑：
“诶呦，林大少这是今天高兴了，还当上端酒小弟了？”
“那还用说嘛，在学校里面咱们都看着人跟在迟小姐屁股后面追了一年，这可不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说到守得云开见月明，迟少和白小姐不是也是？白小姐追迟少的事情人尽皆知啊，迟少还没松口？”
“别瞎说，我都准备戒指要和小语求婚了。”
“哟～迟少自爆了这是，我就说之前看你们俩的氛围就不对了，迟少和白小姐是不是也好事将近啊。”
“见过家长了。”
迟衡一想到当时和白语一起去对方家里见叔叔阿姨的时候，脸上都浮现出一种甜蜜的笑容。
大家哄笑着，将桌上的酒分了个干净。
林业也举着一杯酒塞到迟衡手里，迟衡清醒着，打算一会开车带迟愿回家，伸手挡了一下，“我就不喝了吧，一会我还得开车送迟愿回家。”
林业一听就不高兴了，皱了皱眉，“叫司机来嘛，你是不是不给兄弟面子。”
迟衡还没来得及再说出一句话，林业就把杯子怼到他嘴边，“来来来，喝！”
咕咚——
迟衡还是喝了，喝的正是那杯加了料的。
坐在沙发上的时间越长，迟衡越觉得自己浑身燥热，迟衡伸手扯了扯领口，试图降降自己身上的温度。
周围的人看见迟衡的样子不停打趣，“迟大少也没喝多少啊，看这脸红的。”
迟衡觉得自己有些耳鸣，对着大家笑笑，然后靠到沙发背上。
最后大厅里安静下来，迟衡好像看见迟愿来拉他，自己不受控制地说了些什么。
然后迟愿被其他人拉走了。
最后迟衡不知道自己是被谁扶走的，也不知道最后迟愿是怎么回家的，只觉得自己昏昏沉沉的提不起力气，眼前的事物都有些看不真切。
一接触到柔软的床，迟衡翻了个身就睡了过去。
迟衡刚醒来，门口传来急促的敲门声，迟衡揉着脑袋，打开了门。
一群陌生人一窝蜂涌进了房间，不知道是谁发出了一声尖叫，下一秒一个巴掌落到了迟衡脸上。
“你他妈在干什么，你把我女儿糟蹋了，我要报警！”
迟衡呆愣愣地被拽着进了卧室，一个不着寸缕的女人躺在床上。
迟衡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身上也没穿衣服，地上两个完全不同风格的衣服纠缠在一起，似乎在讲述着昨夜的一切。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啊，我真的不知道，我没做过……”
一群人胡乱将衣服扣在迟衡身上，然后把迟衡绑起来塞进了车里，身后还飘着女子的哭泣声。
“爸，叔叔，你们可一定要给我做主啊，这叫我怎么活啊！”
迟衡越听越懵，一直到了警局才反应过来，把电话打到了林业那里。
林业听了迟衡的话，一下子精神了，一边手忙脚乱穿衣服，一边将身边的迟愿喊起来。
“你哥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