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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这个男 ...
这个男人他见过,在某次云诺寿宴的聚会上,那天云诺多少岁他早已经记不清,只记得那个男人高而有力地站在他小叔的身后,当他下意识看向那个男人看着小叔的一双凤眸时,他完全读不懂也说不清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
云一邢发现邻居们忽然都盯着自己,这才猛地发觉,他是朝着自己的方向而来的。
男人到面前时,云一邢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大概是因为这个男人有着独属于他的气场。
他本以为这个男人会蹲下来问自己些什么,毕竟是在爷爷寿宴上见过而且好像与小叔关系不错的人,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一定会过问的吧。
但高大的身影覆盖下来,男人的声音在头顶响了起来:“你叫云一邢?”他的声音既不像钢琴低音部那样低沉,又不似小提琴的音调那样带着清脆。相反的,云一邢感觉他的声音更像在钢琴和小提琴的结合中取了一个中间值。
男人用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他,他的身高太高,云一邢只好大幅度地抬头看他,然后微不可见地点点头。
他看到男人颔首以表知晓,然后转头用英语向他身边两位白人警察交谈了些什么。也是在这时,他注意到这个男人的发尾居然束着一尾长发辫,被阳光照着熠熠生辉。
两位白人警察对他似乎很尊敬,云一邢听见那个男人用英语了“我需要带他去见他父母”“手续已经办好了”这些内容,然后他看见警察对男人点点头,算是允许他将云一邢带走了。
云一邢感觉这个男人是冷漠的,因为见到他的时候他甚至没有同自己说几句安慰的话,也不像警察那样解释一遍所有的起因经过,他只问自己是不是云一邢,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
他不明白寿宴那次他小叔为什么会站在这个男人身前,明明这个男人这么孤高自持,目中无人……
就在云一邢想这些有的没的东西的时候,那个男人终于说了第二句话:“走了。”
他没理由不听这个人的话,不仅仅是因为警察在和他交谈时说,会暂时送他去福利院,他才不想去那里。更是因为这个男人看着就不好惹,自己不敢忤逆。
罢了,云一邢只好悻悻地跟上这位高大的,自己仿佛永远跟不上的男人。
八岁的云一邢发现这个男人不是一般地高,因为他实在是走得太快了,他用十几步才能走到宾利的路程,这个男人只用几步便走到了。
他坚持不懈地前行换来的结果便是他只得气喘吁吁。
有司机替他把后座门打开,他坐上车后发现车上只有一个司机和那个冷漠的男人,他小叔也不在车上。
云一邢这才敲响几分警钟:“你是谁?要带我去哪?”
听到这话,钟雾没有回答自己是谁,反倒有些不耐烦地挑眉:“听不懂英语?”他透过后视镜,想要看穿那位仅有八岁但是聪明却不表现出来,且反射弧超级长的,云朝的遗孤。
云一邢不敢否认,再加上他不想让前面的人知道自己其实听得懂,他理直气壮地用力点头:“昂。”
钟雾见状不依不饶:“那你上学和别人打哑语?”
这下云一邢想不到怎么回答了,直接装死。
半晌,司机启动车子,车内只留下了风呼呼吹的声音,不再有人说话。
云一邢看着窗外公路上光秃秃的树疯狂地向后倒退,秋天来得猝不及防,他好像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春天,秋风就迎面吹来了。
他回想着还没发生这些事情的时候,那段时光可谓是自己度过的,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
小孩有抓不完的蝴蝶,有玩不尽的玩具,有着再正常不过的,家人的陪伴。他无聊时有妈妈带他去游乐园,有管家给他讲故事,有佣人和他做游戏。
但是现在,那段快乐时光就像突然刮起风沙的绿洲,把人迷上了眼,久久无法看清眼前的景象,再睁开眼时一切都变成了沙漠。
这里带给他的,他也说不清究竟是绿洲还是沙漠。
他有预感,他要离开英国了。下一次什么时候回来,是个未知数。
宾利缓缓开进一座墓园,极具宗教特色的十字架墓碑撞了满眼。车停下来,钟雾率先打开车门下了车,回头看向还在梦里似的云一邢。
“下来。”钟雾没有解释为什么带他来这里,因为他知道这小子其实听得懂自己刚才和警察说的那些话。
还挺会装菜。
云一邢将门打开下车,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云一邢才突然发现,面前墓碑上刻着的人名,是他的妈妈童悦!
他像预料到什么似的,往不远处的一个墓碑跑去,和他预料到的一样,云朝的墓碑也在这。
落叶归根,云诺明明答应了自己会把他父母送回国内安葬的!
云一邢充满童稚的的脸此刻布上黑线,可能是对于云诺的行为而感到气愤。
他刚转头要问钟雾什么,钟雾却像知道他要说什么似的,开口:“你之后会跟我们一起回国,因为你的国籍在中国。”他无情地回身:“所以好好和你的英籍父母道别。”
这是有关生离死别的事,云一邢不明白这个男人是怎么做到如此冷漠地说出这些话的。难道他对他的父母也这么冷漠无情?
云一邢心里有些埋怨他,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个男人还是带自己来墓园看父母了,即便他的心里也没升出几分怨恨,但他对钟雾也没有多出几分感激。
他低下头喃喃着把最近发生的几件事同童悦分享了一番。
少顷,觉得说得差不多了的云一邢抬起头,余光却瞥见钟雾站在云朝的墓前,就那么居高临下的,双手插在风衣口袋中,用一种审视者的态度紧紧地盯着墓上云朝的名字。
云一邢发自内心地评价眼前这人:真是个怪人。
当他站起身再次抬头望向钟雾的眸子时,他越发看不懂钟雾的眼神了。
.
秋风无情地将树上的黄色旧叶吹落,夕阳的余晖撒进墙面空白的牢房,云诺身穿着囚服,半张脸被余晖笼罩着,他脸上的苍老与惨白进一步被展示出来。
云诺的表情虽写着哀求,但郁青透过他的双眼去观察,云诺的眼底没有一丝悔恨和恳求。
郁青看他假惺惺地抹了下眼睛,转轴开始打感情牌:“郁青,叔照顾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再说,一邢一个人在外面,也没个亲人,他只剩下你了啊!”
云诺花几年精心保养的黑发在这几天里“哗”一下全白完,如同寒夜间下的一场猛雪落在他头上。此刻的白头更是给他营造了一种为云一邢担忧很久的假象。
他说着说着眼角落了几滴鳄鱼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全然无顾自己在面前这位后生心中的形象:“我马上就死刑了,在这世间最放不下的就是他了。”
郁青就这么冷漠地盯着他,明明是自作自受,还表现出一副可怜的样子,要演戏也别演得这么假吧。
空气中沉默的气氛弥漫许久,郁青一句话也没说,就这么看云诺自导自演。
云诺内心惊讶于郁青居然能这么泰然地面对自己说这些云一邢的悲惨后辈子,他不是最容易心软了吗?他心里这么想,但是表面上依旧是一副哀求的样子。
郁青深吸一口气,双眸紧盯着云诺:“云叔,我很感激您当年接替云朝爷爷担负起继续照顾我的责任,但……”
郁青话还没说完,云诺便就着他这句话提取了关键词,没有什么要继续听下去的意思:“对,对,你就看在二十多年前,老头把你接回来的份上。现在我把一邢托付给你,让老头也能传宗接代下去吧?”
郁青闻此言皱了皱眉,眼睛微眯,手臂交握着坐在椅子上,背靠椅背在探监门前,以审视者的姿态盯着云诺,半天没出声。
其实云诺这番话并不无道理,从云诚开始,云家的后几代都是男性单传,到了云朝这里又是只有云一邢一棵独苗。若是对云一邢不管不顾,云诚这一脉算是断了个干净了。
对郁青而言,他也只是希望云诚有个后代罢了。
何况他还要考虑到一直对自己视如己出童悦,云一邢怎么说都是她的孩子。
见郁青久久没回答,云诺以为郁青不打算同意,他再次小声地问道:“郁青?”
思绪被打搅,郁青这才抬起头看向云诺,云诺的眼底分明地写着一己之私,哪里有为云一邢而担忧的所在之处。
真是只久经商场的老狐狸,连云诚收养他都能被他拎出来道德绑架。
空气中的胶体分子在丁达尔效应漂浮呈现,光体成型的落入窗中,空气干燥无声。其中人无法打破的,是不知处的暗潮涌动。
郁青到底还是考虑了云诚,为了他不绝后;他到底还是考虑了童悦,云一邢是她的孩子。
少顷,郁青将深藏于心的那份试探脱出:“你是不是利用别人的权力,在除了中、英国外其他国家有家控股公司?”郁青将脸凑近:“没涉及任何你干的那些肮脏事的那种。”
郁青对是否收养云一邢的事只字未提,但此刻谈到财产问题,大概算是默认了收养他这件事。不过,当下这个情况更像是两人要商量把那家公司留给云一邢。
云诺闻言心里早已慌的一批。虽说他面上看着波澜不惊,风轻云淡似的,但郁青早已看出他内心潜在的窘迫。他心里不禁提前为云一邢欢庆起来。
郁青冷哼一声:“这家公司被你雪藏,既有明面上的合法代理人,又有该国的法律效力保护。”他突然狡黠地笑起来:“不过,转让合同我已经让人给你拟好了,”他又将合同递至云诺面前:“签字吧,死刑犯可没办法吧公司带下地狱。”
云诺没想到自己进去之后郁青会把他名下的财产都查明了,先且不说这家公司设立的国家何样权威,再说这家公司的目前经营人还是自己的心腹郁青一个光靠继承家产的后生是怎么有这个能力查到的?
这一下,云诺原本空白的大脑像是有一道闪电劈进来,声响巨大,使得他想不起这个人都难。
对,只能是他……
云诺思虑片刻,只得木讷地点点头。
他接过笔,不一会又变成攥着,他的手不出意外的抖成了筛子。他的直觉果真不错,这个人开拓市场的野心早就不仅限于几个国家之内了。
这个人有这样的能力和底气,何乐而不为?
而自己呢?明知这人的家底雄厚,有权有势,以至于在自己那家公司所在的国家都有不少产业,偏偏还要把公司设立在他的地盘。
他看了眼左下角郁青和那个男人的签名,他连合同都不用看,他就知道云家在这个合同里根本占不到利益。他抬起头,紧紧的盯着郁青。
郁青也勇敢回视他,他只得降低声调:“是你那位……年少有为的先生?”
郁青嘴角扯起一抹弧度:“谢谢你恰当的尊称。但是,猜错了,想要端掉你的,是我和我先生的共同意愿。”
是啊,郁青早就非同夕比了,他攀上的靠山更加强大且更成熟。依旧是那句,郁青如今有了这样的能力和底气,何乐而不为?
这并不妨碍云诺停留在环太平洋火山地震带上的瞳孔遭受地震的剧烈震动,他对郁青这个后生的态度从得知老头给郁青留了资产,云朝喜欢上郁青时就一直忽冷忽热,毫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即使到了郁青于某一日同一个拥有强大的商业帝国的掌控人并肩的时刻,他云诺都未曾给郁青这个后生留过一个正眼。
他啃下这家公司并苦心经营了许久,这一切花了他大半辈子的时间。在这样一个波澜壮阔的市场立足固然棘手,再加上需要同时花费心思在其他几个市场,所面临的问题和困难接踵而至,这一切迫使他不断积累,铺垫,为了云氏的繁荣甚至触及了法律的底线。
他能取得的利益仅仅蛋糕全貌的冰山一角,所取得的利益也不及付出的千分之一。
云诺是直到死,才发觉郁青的种种潜力。
他知道郁青的是个心软且易于拿捏的人,如果当年他不那么看不上郁青,不那么嫉妒痛恨他,甚至将其为己所用,那么结果是不是完全相反?
可惜没有如果,当云诺真正看清迷雾之下暗藏的清澈湖面,看清鱼儿的存活,一切真相大白时,所有醒悟都已是为时已晚。
就像当他把蒙着水雾的镜子抹干,看到的不过是自己丑恶的嘴角罢了。
在学校的云刑和同学说你好:指一下对方,再竖着大拇指(你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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