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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友情，旧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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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医室的窗帘半拉着，把外头运动会的喧闹隔成一片模糊的背景音。
温见屿靠在床头，手腕和膝盖的擦伤已经处理妥当，只是脸色仍带着几分苍白，眼神还有些发怔。
梦里那些冰冷麻木的片段还没完全散去，他一时分不清现实与虚幻，只觉得浑身都轻得发飘。
陆时安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目光很柔，却又沉得厉害，像是要把他此刻每一丝神情都牢牢刻进眼底。
他没有贸然靠近，只在温见屿指尖微微发颤时，才轻轻拧开一瓶温水，放在他伸手可及的地方，声音放得极低：
“渴了就喝。”
温见屿点了一下头，没动，也没敢多看他。
他能感觉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太专注、太持久，让他心慌，却又不讨厌。
只是……不敢接。
不敢相信有人会这样一直看着他、守着他。
没过多久，门被轻轻推开。
刘莹莹端着温好的葡萄糖走进来，朱烨、王亚博、徐文跟在后面，一个个都放轻了脚步，满脸担心。
“温见屿，你还好吗？医生说没大事吧？”
苏念秋也探进头，小声道：“你刚才摔下去的时候，我们都吓坏了。”
沈知逾依旧落在苏念秋身后一步，神色清淡，周身没什么温度，只是目光自始至终黏在苏念秋身上，不曾移开半分。
七个人围在床边，语气轻浅，满是关切。
温见屿看着这一幕，心口轻轻发涩，却只是安静地低下头，声音很轻：
“我没事，谢谢你们。”
没有过多表情，没有外露的感动。
他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不被在意，突然被这么多人围着，他只会局促、不安，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刘莹莹把葡萄糖放下，温柔地笑了笑：“那你好好休息，我们在外边等你，有事就叫我们。”
几人不愿打扰，很快便轻手轻脚离开。
苏念秋一步三回头，沈知逾伸手轻轻扶了一下他的后颈，带着人安静离开，动作自然又护着。
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陆时安这才稍稍往前倾了倾身，依旧没碰他，只是轻声问：
“刚才做梦了？”
温见屿指尖几不可查地蜷了一下，沉默片刻，轻轻“嗯”了一声。
“梦到……以前的事。”
他没说霸凌，没说孤独，只说到这里为止。
他不敢说，也不想说。
更不敢在陆时安面前露出一点脆弱。
陆时安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眼底的温柔之下，藏着一丝极淡、极沉的暗色——那是属于他的、不肯外露的偏执。
他想把那个人从前所有的黑暗都抹平，想把他牢牢护在身边，想让他以后只看着自己，只依赖自己。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轻轻开口：
“以后不会了。”
温见屿抬了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目光里，心跳莫名乱了一拍，又飞快低下头。
他信，又不敢全信。
他有点安心，又有点害怕。
他有点依赖，又不敢靠近。
他只是很小声、很内敛地回了一句：
“……我知道。”
没有心动告白，没有主动靠近，没有彻底交付信任。
只有一点点松动，一点点安稳，一点点不敢深究的暖意。
陆时安看着他紧绷却又微微放松的侧脸，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不急。
他可以等。
等到他愿意看他，愿意信他，愿意把自己完整地交给他。
窗外的阳光安静落下，校医室里一片温和。
少年的心动藏在克制里，偏执藏在温柔里，不敢言说，不敢靠近，却又一点点，无法停止地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