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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序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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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的暖意还残留在心底，国庆长假便真正拉开了序幕。
分开的这几天里，温见屿的手机安静地躺着几条消息，全都来自同一个人。
陆时安从不会发长篇大论，只是在清晨道一句早安，傍晚提醒他记得吃饭，偶尔分享一张窗外的天空，语气清淡，却从未间断。
温见屿每次看到，指尖都会停顿片刻，会轻轻回复，却从不敢多聊，心底那点陌生的情绪一冒出来，就被他飞快压下。
他不知道，屏幕另一端的陆时安，握着手机的指节都微微泛白。
不过短短几天不见，那种近乎窒息的思念便席卷了他。看不到人的时候，他只能靠着几句单薄的聊天记录撑着，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温见屿低头吃饭、耳尖泛红的模样。
温柔的表象下，是快要藏不住的偏执——他不想只隔着屏幕说话，不想只能等待，他想时时刻刻看见他，守着他，把他牢牢放在自己能触及的地方。
再次见面那天，秋阳格外柔和。
八个人约在街口见面，温见屿刚走到约定地点，一道身影便快步朝他走近。
陆时安停在他面前，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脸上，从上到下轻轻扫过，像是要把这几天错过的模样全都补回来。他没有伸手碰他，只是站得比平时近了半步，呼吸轻而浅，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来了。”
两个字，语气平稳，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跳早已乱了节奏。
温见屿被他看得微微低下头，耳尖又开始发烫，小声应了一声：“嗯。”
不远处，苏念秋正兴奋地跟刘莹莹说着话，沈知逾安静地陪在一侧，偶尔替他拿掉沾在肩头的落叶，动作自然又轻柔。朱烨、王亚博和徐文在一旁打闹，整条街都浸在少年人的轻快里。
一行人沿着河岸慢慢往前走，秋风卷起落叶，阳光落在肩头，暖得恰到好处。
陆时安始终走在温见屿身侧，距离近得肩膀偶尔会轻轻相擦。每一次不经意的触碰，都让他指尖微蜷，目光更沉了几分。他会不动声色地替他挡开迎面走来的路人，会在他低头看路时，安静地注视着他的发顶，那眼神专注而绵长，带着独占的温柔。
温见屿能清晰地感觉到，今天的陆时安，好像比平时更近了一点。
那种存在感太强，强到他无法忽视，心跳总是不受控制地乱跳，却又生不出半分排斥。
路过一片安静的草坪时，几人停下来休息。
趁着其他人说笑的间隙，陆时安微微侧过身，声音放得很低，只让他一个人听见。
“学校的寝室是两人间。”
他说得很轻，很小心，像是怕惊扰到他。
温见屿愣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温见屿还在思考陆时安这句话的意思。
陆时安观察着他的神情，见他没有立刻排斥，才继续慢慢说，语气克制又谨慎，生怕吓到眼前的人：
“我之前一直没提，是想每天放学跟你一起走。”
“但这几天没见到……我有点不习惯。”
他没有说“想你”，没有说“偏执”，只把情绪压得极淡。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住。”
“不会麻烦，也不会打扰你，就是……住一起方便一些。”
他说得很慢，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完全是怕把人推远的姿态。
藏在眼底的那点偏执，被他死死压住，只露出最温和的一面。
温见屿睫毛轻轻颤动，指尖攥得微微发紧。
住在一起……这四个字对他来说太近，太陌生，也太让他心慌。
他习惯了保持距离，习惯了小心翼翼，突然要进入这样亲密的关系，他本能地想要后退。
可他看着陆时安眼底小心翼翼的期待，又说不出拒绝的话。
这些日子的照顾、陪伴、温柔，都在心底轻轻发烫。
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声音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句：
“……我再想想。”
陆时安立刻松了口气，又立刻收敛了情绪，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追问，没有再逼迫。
只要没有被直接拒绝，对他来说就已经足够。
“不急。”他轻声说，“你慢慢想，什么时候想好了，都可以告诉我。”
他退回了让温见屿舒服的距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安静地陪着。
只是眼底深处，那点势在必得的温柔偏执，又沉了几分。
不远处的同伴还在说笑，秋风温柔，阳光正好。
温见屿低着头，心跳乱得不成样子。
答应，他不敢。
拒绝，他舍不得。
有些东西，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悄悄松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