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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不同以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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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结束，寝室楼渐渐浸在夜色里。
温见屿跟在陆时安身后走进房间，视线下意识扫了一圈。标准的上床下桌，两张床铺对着摆，书桌、衣柜齐齐整整，空气里是干净清淡的气息。
这是他第一次和别人同住。
陌生的空间、近在咫尺的人，让他指尖微微蜷缩，肩膀都不自觉绷着一点。习惯了十几年一个人关灯、一个人收拾、一个人躺到天亮，突然多出另一个人的存在，每一寸空气都让他有点无措。
陆时安没说话，只把自己的东西轻放在桌角。
他看得很清楚，温见屿现在需要的不是安慰，是不被打扰的适应。于是他只安安静静整理自己的桌面，动作放得极轻，连椅子拖动都压着声音，把所有局促的空间，都留给温见屿。
温见屿站在自己的梯子旁，仰头看了看上铺。
床单是陆时安帮他铺的，边角平整，连枕头都摆得端正。明明是完全陌生的地方，却因为这些细碎的妥帖，生出一点奇怪的安心。他攥了攥衣摆，轻轻爬上梯子，躺进被子里时，心跳还是有点快。
黑暗里，感官被放得很大。
他能听见陆时安在下面收拾书本的轻响，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干净的气息，甚至能模糊感觉到，那人的动作一直在刻意迁就他的节奏。
原来被人这样放在细节里，是这种感觉。
不吵，不闹，不逼他回应，只是安安静静地、稳稳地托着他。
陆时安收拾完，抬眼望了望上铺的轮廓。
床帘没拉，只能看见一点被子鼓起的弧度。他心口那股压了几天的念想，在这一刻轻轻落了地。不是激动，不是狂喜，是一种近乎安稳的沉落——终于把人放在身边了，放在一抬头就能看见、一伸手就能护住的地方。
他不敢久看，怕惊扰，只轻轻拿了洗漱用品，动作轻得像一阵风。
再回来时，寝室只留了一盏桌角小灯，暖黄不刺眼。
他爬上自己的床铺，躺下的瞬间，床铺只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轻响。
寝室彻底静了下来。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和两人平稳的呼吸。
温见屿睁着眼，望着天花板。
没有预想中的失眠不安，反而有种奇怪的踏实。身边有人，却不靠近；有声音，却不嘈杂；有存在感，却不压迫。像夜里一盏不亮不熄的灯，不刺眼，却让人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
他悄悄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
心底那点小心翼翼的悸动，被他死死按住，不敢细想，不敢命名。
只是很轻很轻地觉得：
这样，好像也不错。
陆时安平躺着，目光落在天花板上，意识却全在对面。
他能想象出温见屿缩在被子里的样子，耳尖泛红，眼神垂着，连紧张都安安静静。思念、在意、偏执，全都被他揉进克制里——不靠近，不越界，不逼他回头，就这么安安静静陪着，等到他自己愿意松开心防的那一天。
长夜慢慢，月光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