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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日常 第一节课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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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课下课铃声响起，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
有人趴在桌上补觉，有人凑在一起讨论题目，还有人结伴走出教室接水，桌椅挪动的声音混着说话声，填满了整个空间。
温见屿不太适应这样的嘈杂，把练习册往桌肚里推了推，安静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发呆。他习惯了独处，哪怕身处人群，也总下意识把自己藏在安静的角落。
陆时安没有离开座位，也没有加入旁人的聊天。
他从笔袋里拿出一张便签，看似随意地在上面写写画画，视线却总在不经意间，轻轻落在温见屿的侧影上。不凑近，不打扰，就只是安静地看着，像在确认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温见屿似乎察觉到了，肩膀轻轻僵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那道目光很轻，不灼人，却格外清晰，像落在皮肤上的阳光，淡，却挥之不去。
前桌的苏念秋转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张写错的草稿纸，问有没有多余的修正带。
温见屿刚要伸手去拿桌肚里的文具，陆时安已经先一步把自己的修正带递了过去。动作自然，像是顺手，只是比常人快了一点。
苏念秋道了谢，转回身，又微微侧过身，和旁边的沈知逾低声说着刚才题目的问题。沈知逾只是微微侧耳听着，目光落在草稿纸上，偶尔简短地应一两句。
靠窗的位置，刘莹莹拿着水杯起身，路过两人座位时脚步极轻地慢了一瞬，眼角轻轻扫过桌面并排放着的早餐袋，随即又恢复平稳的步伐，走到饮水机前接水，全程安静，没有多余动作。
没过多久，数学课代表抱着一摞作业本走进教室，一组一组发放。
发到温见屿这一组时，作业本不小心散落了几本，掉在地上。
温见屿弯腰去捡，陆时安也跟着蹲下身，顺手把靠近自己这边的几本拾起来，轻轻叠好放在桌上。
“谢谢。”温见屿小声说。
陆时安轻轻摇了摇头，坐回座位，指尖在桌下轻轻蜷了一下。
只是习惯了帮他搭把手，习惯了在他身边，习惯了视线里一直有他。
这种习惯越来越深，像根悄悄扎进土里的细藤，自己都没察觉，却已经缠得很紧。
上课铃很快响起，老师拿着教案走上讲台。
教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粉笔在黑板上摩擦的声音。
温见屿认真听着课，偶尔低头做笔记，笔尖在纸上轻轻滑动。
陆时安也在听课，只是每隔一小段时间，就会用极淡的余光，确认一下身边人的位置。
确认他在，确认他好好坐着，确认他没有要走远的意思。
阳光慢慢移动，从窗边爬到桌面，又落在两人相挨的手臂上。
温见屿的手臂微微一缩，往自己这边挪了一点点。
陆时安的目光垂了垂，没有动，只是心底那点安静的在意，又悄悄沉了一分。
他不想逼他，只是……不想失去。
整节课平静又普通，没有波澜，没有冲突。
只有两个人各自的心事，在平淡的日常里，一点一点，慢慢成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