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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疑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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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大扫除，班里要整理储物柜。
温见屿的柜子在角落，堆了不少练习册和旧书本，他蹲在地上慢慢收拾，把没用的废纸挑出来，有用的叠整齐。
陆时安就在旁边帮忙，两人一静一动，配合得很默契。
温见屿伸手去够最里面一叠卷子时，指尖碰到个硬邦邦的小本子。
他愣了一下，轻轻拽出来——是本早就被遗忘的、薄薄的旧笔记本，封面已经有些泛黄。
他完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用过这个本子。
身边几个同学路过，笑着闹着撞了一下柜子，温见屿手一抖，本子“啪嗒”掉在地上，自动翻到了中间一页。
一行极浅、被划得乱七八糟的字，露了出来：
——为什么每次梦里，都是他。
温见屿脸色瞬间一白，几乎是本能地伸手去捂。
心跳“咚”地一下撞在胸口，呼吸都顿了半拍。
这是他很久以前，被那些怪梦搅得心慌时，随手写下的一句。写完觉得太奇怪，又用力划掉，塞进柜子最深处，以为早就不见了。
居然在这种时候，以这种方式，掉了出来。
他指尖都在发紧，慌忙要把本子合上。
可还是晚了一步。
旁边一道淡淡的目光，恰好落在那行被划花的字上。
陆时安的动作顿住了。
空气安静了一秒。
温见屿头皮发麻，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
他看到了。
他紧张得手指都在抖，不敢抬头看陆时安的表情，怕看见疑惑、奇怪、甚至疏离。
他甚至已经想好，要怎么胡乱解释，怎么把这一切搪塞成随手乱写的废话。
可陆时安什么都没问。
他只是平静地弯下腰，伸手帮温见屿把本子合上，指尖轻轻碰到温见屿的手，声音依旧稳，听不出半点异样：
“旧本子而已，收好。”
语气自然得好像什么都没看见。
温见屿僵在原地，抬头愣愣看他。
陆时安眼神淡淡，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帮他把剩下的书本理整齐，塞进柜子，像刚才那行字，从来没出现过。
可温见屿却清楚地看到，他收回手时，耳尖几不可查地泛红了一瞬。
心里猛地一震。
他看见了。
他明明看见了。
可他没有追问，没有嘲笑，没有觉得他奇怪。
只是不动声色地，替他藏住了这个最狼狈、最不敢让人知道的秘密。
温见屿攥着那本旧本子，指尖微微发颤。
那些藏在心底、不敢说出口的疑惑、不安、混乱，在这一刻忽然被轻轻托住。
原来……他不用一个人扛着。
原来就算被发现，也不会被丢下。
可同时，更深的困惑也涌了上来。
陆时安的反应太奇怪了。
不惊讶，不追问，不意外，反而像……早就知道。
温见屿低下头，看着怀里泛黄的本子，心脏乱得一塌糊涂。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那些梦，到底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依旧不敢问，可这一次，心底那层厚厚的犹豫，悄悄裂开了一道细缝。
意外来得突然，也悄悄推开了一扇，通往真相的小门缝。
只是现在的他们，谁都没有伸手去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