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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藏不住的心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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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的宿舍楼比白天安静许多，走廊里只偶尔传来几声说笑，很快又被夜色吞没。
温见屿洗完澡出来，头发还带着点湿意，水珠顺着发梢滴在衣领上，凉得他轻轻缩了下脖子。
他拿毛巾慢吞吞擦着头发，目光不自觉飘向正在整理书桌的陆时安。
灯光落在对方挺直的背上，明明是再平常不过的画面，却让他心里轻轻一软。
下午那件事像一根细弦，轻轻绷在心头，没断，也没松。
他还是会忍不住去想——陆时安到底看见了多少，又到底在想什么。
可每次话到嘴边，都被他硬生生咽回去。
陆时安忽然转过身，手里拿着一条半干的毛巾。
“过来。”
温见屿愣了一下，下意识走过去。
陆时安没说话，只是抬手，将毛巾轻轻盖在他头上，动作很轻地帮他擦着湿发。
指尖偶尔碰到耳廓，温见屿身子微僵，耳尖瞬间发烫，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他能闻到陆时安身上干净的皂角味，很近，近得让人心慌。
陆时安垂着眼，看上去专注又平静，只有他自己知道，指尖微微发紧。
只是看不得他湿着头发吹风，只是下意识想照顾好他，动作一做出来，才后知后觉地紧张。
他脑子里还在绕着下午那句字迹——
小时候见过，所以眼熟，所以入梦。
这么想，好像一切都合理了。
可心脏那点不受控的慌乱，却骗不了人。
“别总湿着头发。”他低声开口，声音比平时沉一点，尾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轻颤。
“会感冒。”
温见屿埋在毛巾里，小声“嗯”了一声，心跳快得藏不住。
房间里太安静了，安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连毛巾摩擦发丝的声音都格外清晰。
他忽然想起梦里那些若即若离的画面。
梦里的陆时安永远隔着一段距离，安静，沉默，却不靠近。
可现实里的人，会这样认真地帮他擦头发，会记住他不爱喝冰的，会在他慌乱时不动声色地稳住一切。
哪个才是真的？
为什么梦里和现实，差得这么远？
疑惑轻轻冒出来，又被他飞快压下去。
不能问，不能说，不能打破现在这样好的时刻。
陆时安擦了一会儿，才轻轻拿下毛巾，看了眼他半干的头发，语气淡下来：“好了。”
温见屿抬头，撞进他眼底。
灯光很柔，陆时安的眼神也很柔，却深，深得让他看不清底下藏着什么。
两人对视一瞬，温见屿先慌慌张张移开视线，坐到床边，假装整理枕头。
陆时安收回手，指腹还残留着对方柔软的发丝触感，掌心那层薄汗又悄悄冒了出来。
他转过身，假装继续收拾东西，耳尖却一点点泛红。
还好，没被讨厌。
还好，没吓到他。
还好，一切都还安稳。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地板上，安静得不像话。
两个人各怀心事，却谁都没有开口。
一个在藏梦里的过往，一个在藏心底的慌张。
靠近，却不戳破。
陪伴，却不追问。
漫长的故事，就这样在一个个不起眼的夜晚
生根发芽，长成一颗大树，果子里装满甜丝丝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