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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等你下课 林尽染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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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尽染觉得自己最近可能水逆。
不是那种倒霉透顶的水逆，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心烦意乱的、看见某些人就来气的水逆，比如现在。
植物学专业课，阶梯教室里坐满了人。林尽染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正在认真听课做笔记。教授在上面讲植物细胞的结构，她在下面画细胞壁细胞膜细胞核，画得认真又细致。
然后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一开始的第一声震动她并没有理会，她上课从来都不会看手机信息，是她的原则。后来手机不停地震动，都要影响到别人了，林尽染才不得不打开手机，她偷偷瞄了一眼——季真装的消息。她看着这一连串的消息，额头青筋直跳，也没点开看。
林尽染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扣回去，继续听课。
五秒钟后，手机又震了。林尽染深吸一口气，继续无视，干脆把手机调成静音，反扣在桌上，决定无视这个人。
心里暗骂：这人是不是有病？
认真地听完了一节课后，知识的充实让林尽染感到心满意足。才想起来季来之的信息。这些天，季来之不是让她去做这就是让她去做那，虽然有跑腿费，而且还不少。但金主爸爸又怎样，谁都不可以打扰她上课。
慢悠悠地点开了手机信息，全部都是季来之的信息。最新一条是15分钟前发的。
【小林子，我在你植物学学院院上课的那栋楼外面，今天我助理请假了，你来给我开车。顺便接你一起回去遛京A。】
天杀的，早知道就不让季来之知道自己高考完的那个暑假就拿了驾照了。现在除了替他跑腿，还要沦为司机了。想罢，林尽染几乎是本能地往窗外看了一眼。
楼下那棵梧桐树下面，站着一个穿着日系风穿搭——上半身白衬衫开衫，里面穿了一件白色T恤，下半身穿了一件蓝色牛仔裤搭配帆布鞋。长发半扎，碎发散落，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照下来，在他身上落了一层斑驳的光影，脸上还是带着黑色口罩。
他就那么靠着梧桐树站着，这个时候树叶已经泛黄稀疏了。季来之好像感应到了什么，前一秒还在低头看着手机，后一秒倏忽抬头往楼上看，透过树的枝桠，然后，对上了她的视线。
他眼神瞬间含笑，感觉那笑容隔着三层楼的距离，林尽染都能透过黑色的口罩看见那个该死的梨涡。
她赶紧把头缩回去，心跳莫名其妙地快了几拍。旁边的同学好奇地凑过来：“林尽染，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她故作镇定地收拾书包，“看到了有只傻狗在楼下笑。”
“傻狗？笑？”同学好奇地往窗外看了一眼，“没有啊，就一个帅哥。天哪，那身高，那穿搭，那身材，好像日漫少年。可惜了，戴着口罩........”
“……”林尽染偷偷揶揄着季来之，要是知道他那副外表下的真实模样，可能就不会这么评价吧。那人，又暴躁又麻烦，要求还多，简直嗜甜如命，整体不是糖果就是全糖奶茶，也不怕得糖尿病。有时给他买得慢了一些，就威胁她，啊，好烦！
她背起书包就往外走，脚步故意放慢。一踏出教学楼，季来之就已经迎上来了。
“小林子！”他挥了挥手里的车钥匙，“你知道我等你多久了嘛？为什么不看手机，要把我设为置顶和特别关注知道不，你现在还没有脱离嫌疑，哪天你爆出我跟我哥得关系怎么办.........”
“大佬，我要上课的。我上课从来不看手机的。”她皱眉不满道，“而且，我发过誓了，说了绝对不会说的。”
季来之眨眨眼，表情无辜，随手把车钥匙给了林尽染，“我这不是为了监督你吗？万一你下课之后偷偷去干坏事怎么办？我现在对你还没这种信任，警报还没有解除哦。”
“我能干什么坏事？“林尽染接过了车钥匙，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安慰着自己：忍住不生气，不要跟傻子置气。
“季来之，人与人之间多一点信任，这个世界才会充满爱哦。”说完，眉眼弯弯，甜甜一笑。
“小林同学，等观察期满了警报解除后，我们才会有信任和........爱哦。”季来之故意拖长尾音，趁着口罩的掩饰，坏坏地笑起来。
林尽染无语，不再搭理他。这人，怎么傻傻的？算了算了，莫生气。
这段时间她发现自己对季来之的厚脸皮和疑心病竟然无言以对，也不知道他图什么，这个人，疑心也太重了些。
说罢两个人并肩走在校园里，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夕阳洒在他们身上，一幅良辰美景时光静好的画面惹得旁人频频回头观看。
冷余尘家里，林尽染按往常一样尽心尽责地照顾着京A，冷余尘则在二楼透过落地窗看着林尽染和京A在院子里玩耍的场面。
突然，冷余尘看见林尽染接了一个电话，笑得很开心和幸福的样子。会是她的男朋友吗？话说沈诺并没有说过她是不是单身。冷余尘越想越不爽，于是按捺不住好奇心和猜测偷偷下了楼。
林尽染因为在帮京A洗澡，所以是开的扩音，水声和电话声交杂，她完全没注意到一个越来越近的高大身影。
季来之竖起耳朵，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更重要的是，确定电话对面的人是不是林尽染男朋友。当听到电话对面是女声时，季来之瞬间紧绷的心放松了下来，嘴角也不自觉弯了起来，左脸梨涡显现。
不知道说了什么，林尽染突然叹了口气：“别提了，我快被那个长毛搞疯了。”
季之来耳朵一动。长毛？是在说男生发型吗？
“长毛确实麻烦。”电话那头的人深有同感地回应，“我上次那个也是，长毛长得乱七八糟的，根本控制不住。”
林尽染点点头：“对，而且长毛特别容易打结，一打结就影响生长。”
“那你打算怎么办？”
“换短毛呗。”林尽染胸有成竹地说，“短毛好打理，而且长得也好看，你不觉得短毛的样子特别好看吗？我最喜欢短毛了，觉得长毛有时候让我有些感官不适。”
季来之在后面听着，整个人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没有再继续听下去，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二楼。
长毛？短毛？她们是在讨论男生发型吗？林尽染说感官不适，所以这是她不喜欢他的原因吗？原来他的发型，让她感官不适了啊。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微卷，长发，半扎在脑后，刘海遮住了好看的眉眼。这是他留了十几年的发型，也是他的个人标志，是他“文艺忧郁王子”人设的重要组成部分。
但是她说，感官不适。季来之还是看着窗外面的林尽染，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短裙，头发扎成高马尾，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照下来，落在她身上，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干净。她在轻轻地揉着京A的头，眼睛弯成月牙，笑得很好看。
如果她也可以这样摸我的头，对着我笑就好了。如果他也把头发剪成短发，她会不会也喜欢他呢。季来之忍不住地想，同时心里也有了一丝丝的期待，也暗自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季来之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安助，明天帮我约一下我的造型工作室。”
如果季来之听完了林尽染和电话对面的人说完话，那季来之可能就不会做出这个决定了。因为她们讨论的根本不是发型，而是植物种类。
但是如果没有这次乌龙，林尽染包括其它人也不会看见季来之全新的面貌，当然指的是外表那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