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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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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缘露暖
深秋的雨总是缠缠绵绵,凉得透骨。
齐露撑着一把黑伞,踩着被雨水打湿的梧桐叶往家走。他是个独居的插画师,性子温和安静,不爱热闹,偏爱守着自己一方小公寓,画画、看书、养点小绿植,日子过得慢且安稳。
拐进小区旁那条僻静的小巷时,一阵极轻极细的呜咽声,混在雨声里飘进耳朵。
声音太小了,像小猫叫,又软又可怜,颤巍巍的,听得人心尖发紧。
齐露脚步顿住,下意识往声音来源处看去。
巷角堆放杂物的纸箱缝里,缩着一团小小的白色毛球。
雨丝斜斜打在纸箱上,那团白毛被淋湿了一小片,蔫蔫地贴在身上,原本蓬松柔软的毛显得有些狼狈。它缩成一小团,耳朵耷拉着,尾巴紧紧裹住自己,只露出一点尖尖的小下巴,闭着眼小声哼唧,看起来又冷又怕。
是只……小狐狸?
齐露很少见野生的狐狸,更别说这么小一只,通体雪白,连一点杂色都没有,像团揉碎的雪云。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怕吓到这小东西,声音放得极柔:“别怕,我不伤害你。”
小狐狸像是察觉到有人靠近,耳朵猛地一抖,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极漂亮的眼,瞳色是浅淡的琥珀色,湿漉漉的,像盛着揉碎的星光,又纯又软,此刻带着点怯意,微微缩了缩身子,却没跑。
许是太冷太饿,实在没力气了。
齐露心一下子就软了。
他慢慢伸出手,动作轻得不能再轻,指尖碰了碰小狐狸湿漉漉的毛。冰凉的,触感却依旧细软,像上好的云锦。
“跟我回家吧,好不好?”他轻声哄着,像在跟一个小孩子说话,“家里有暖炉,有吃的,不会淋雨。”
小狐狸歪了歪头,琥珀色的眸子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轻轻蹭了蹭他的指尖。
那一下又软又轻,蹭得齐露心都化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这团小毛球抱进怀里,用伞尽量遮住它,快步往家走。怀里的小狐狸很乖,安安静静地窝在他胸口,小脑袋靠着他的衣襟,偶尔发出一声极轻的哼唧,温顺得不像话。
齐露的公寓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温暖。一进门,暖黄的灯光洒下来,驱散了雨夜的寒凉。
他把小狐狸放在铺着柔软毛毯的小垫子上,转身去拿干净的毛巾。
回来时,就见那小狐狸正踮着脚尖,好奇地歪头打量着屋里,小尾巴轻轻晃了一下,又飞快地收回去,像怕被发现似的,可爱得要命。
“来,擦擦毛。”齐露蹲下身,用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它淋湿的毛发。
动作很轻,很温柔,生怕弄疼它。
小狐狸乖乖坐着不动,任由他摆弄,偶尔舒服得眯起眼睛,小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轻响,像在撒娇。
擦干净毛的小狐狸,瞬间恢复了蓬松柔软的样子,一身白毛雪一样干净,尾巴悄悄舒展开,竟不是一条,而是……九条?
齐露擦毛的手顿了顿。
九条毛茸茸、蓬松松的白尾巴,轻轻搭在毛毯上,又软又圆,看起来手感好到爆棚。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没见过长着九条尾巴的狐狸。
可眼前这小东西实在太可爱太温顺,一点也不可怕,反而像个不小心落难的小灵物。
“你是九尾狐呀?”齐露忍不住轻声问。
小狐狸像是听懂了,歪了歪头,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九条尾巴轻轻晃了晃,乖巧得要命。
齐露忍不住笑了,指尖轻轻碰了碰它软软的耳朵:“那以后就叫你阿缘好不好?白缘。”
——相遇即是缘。
小狐狸,也就是白缘,眼睛亮了亮,亲昵地舔了舔他的指尖,算是应下了这个名字。
齐露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给白缘准备了温温的牛奶,装在小碟子里。白缘小口小口地舔着,小舌头粉粉嫩嫩,吃得认真又乖巧,九条尾巴时不时轻轻扫一下毛毯,可爱得让齐露忍不住拿出手机,悄悄拍了一张。
屏幕里,小白毛团埋头喝奶,耳朵软乎乎垂着,尾巴蓬松可爱,治愈感满满。
喝完奶,白缘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睛眯成一条缝,晃悠悠地爬到齐露放在一旁的毛绒抱枕上,蜷成一团,很快就睡着了。
九条尾巴轻轻裹住自己,像个雪白的小毛球,安安静静,呼吸均匀。
齐露坐在一旁,看着这只突然闯入自己生活的小九尾狐,心里莫名觉得温暖。
原本安静得有些冷清的公寓,好像因为这一团小小的毛茸茸,一下子就热闹温柔了起来。
他不知道,这只雨夜捡来的九尾灵狐,会是他这辈子,最温柔的惊喜。
白缘醒过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屋里,暖融融的。
他一睁眼,就看到身边坐着一个人类。
眉眼温和,气质干净,手指正轻轻落在他的尾巴上,动作轻得像羽毛,小心翼翼地摸着,又怕吵醒他似的,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是昨天把他抱回来的人类。
好暖和,好温柔。
白缘心里甜甜的,忍不住往那人手心蹭了蹭,发出一声软糯的轻哼。
齐露被他这一下蹭得心头一颤,低头就对上小狐狸湿漉漉的琥珀色眼眸,瞬间笑了:“醒了?”
白缘眨了眨眼,九条尾巴一下子舒展开,轻轻缠上齐露的手腕。
毛茸茸、软乎乎的触感,包裹着手腕,又暖又舒服。
齐露整个人都僵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弯起嘴角。
这小狐狸,也太会撒娇了。
他本来只是觉得九尾狐稀奇,又看它可怜才捡回来,可短短一夜,就被这团毛茸茸彻底俘获了心。
“饿不饿?”齐露轻声问,指尖顺着它的白毛轻轻抚摸,“我给你准备了吃的。”
白缘听不懂全部的话,却能感受到他语气里的温柔,亲昵地用脑袋蹭他的掌心,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乖乖点头。
齐露给它准备了细腻的肉泥和温牛奶,放在小盘子里。白缘吃得慢条斯理,优雅又可爱,吃完还会伸出小舌头,轻轻舔舔齐露的手指,像是在道谢。
一人一狐的日子,就这样安静又甜蜜地开始了。
齐露在家画画的时候,白缘就安安静静地陪在一旁。
要么蜷在他的腿上,九条尾巴轻轻搭在他的腰侧,暖烘烘的,像个天然的小暖炉,舒服得让齐露都不想起身;要么就趴在画稿旁边,歪着头看他画画,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小尾巴轻轻晃着,看得格外认真。
有时候齐露画得太投入,忘了时间,久了没摸它,白缘就会轻轻用脑袋蹭他的胳膊,小声哼唧一下,像是在提醒他——别忘了摸我呀。
齐露总会停下笔,笑着揉揉它的脑袋,顺顺它蓬松的白毛:“知道了,这就陪你。”
得到安抚的小狐狸,就会满足地眯起眼睛,往他怀里钻得更紧,尾巴一圈圈缠住他的胳膊,黏人又可爱。
齐露发现,白缘特别乖,从不乱咬东西,也不乱跑,就安安静静黏着他,像个专属的小挂件。
而且它好像格外通人性。
齐露心情不好的时候,画画遇到瓶颈,皱着眉叹气,白缘会立刻察觉到,轻轻跳到他怀里,用脑袋蹭他的下巴,九条尾巴轻轻扫过他的脸颊,软乎乎地安慰他。
有时候还会伸出小舌头,轻轻舔掉他眉间的褶皱,笨拙又认真。
齐露的心一下子就被治愈了。
他抱着怀里暖烘烘的小毛团,轻声说:“阿缘,有你真好。”
白缘像是听懂了,往他怀里缩了缩,发出软糯的轻哼,尾巴缠得更紧了。
这天齐露出门买东西,怕白缘孤单,特意把抱枕和小玩具放在它身边,温柔地叮嘱:“阿缘乖乖在家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白缘站在门口,看着他换鞋,小脸上满是不舍,轻轻拽着他的裤脚,小声哼唧。
“很快回来。”齐露蹲下身,抱抱它,揉了揉它的耳朵。
直到门关上,白缘才蔫蔫地回到沙发上,蜷成一团,九条尾巴耷拉着,没精打采的。
人类不在家,家里好冷清。
他乖乖趴在门口的地毯上,等着齐露回来,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却不敢睡着,生怕错过开门的声音。
直到听到钥匙转动的声音,白缘瞬间精神起来,飞快地跑到门口,尾巴翘得高高的。
门一打开,他就立刻扑上去,踮着脚尖往齐露怀里钻,亲昵地蹭着他的脖颈,小声哼唧,像是在抱怨——你怎么才回来,我好想你。
齐露抱着怀里黏人的小狐狸,心里又暖又软。
“抱歉,让阿缘等久了。”他抱着白缘进屋,指尖轻轻顺着它的白毛,“下次不出去这么久了。”
白缘窝在他怀里,满足地眯起眼睛,尾巴一圈圈缠住他的腰,再也不肯松开。
他喜欢这个人类,喜欢他的温柔,喜欢他的怀抱,喜欢他身上暖暖的味道。
他不想走了,想一直待在他身边。
齐露低头看着怀里乖巧黏人的小九尾狐,指尖轻轻碰了碰它软软的鼻尖,嘴角忍不住上扬。
原本平淡安静的生活,因为这只毛茸茸的小狐狸,变得处处都是甜意,连空气里都飘着温柔的暖意。
白缘其实不是普通的小狐狸。
他是深山里的九尾灵狐,年纪不大,修为尚浅,贪玩跑出山林,不小心遇上暴雨,又冷又怕,才被齐露捡回了家。
在齐露身边待得越久,他就越不想离开。
人类齐露,温柔又干净,身上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抱起来暖暖的,摸他的时候动作总是很轻,会给他准备好吃的,会温柔地跟他说话,会把他抱在怀里轻轻抚摸。
白缘最喜欢窝在齐露怀里,听他沉稳的心跳声,安心又舒服。
他偷偷修炼的时候,总会忍不住想起齐露。
想他温柔的眉眼,想他轻轻揉自己脑袋的样子,想他抱着自己时温暖的怀抱。
修为浅的时候,他只能维持小狐狸的样子,可随着慢慢恢复灵力,他已经可以短暂化形了。
这天下午,齐露出门去取快递,叮嘱白缘在家乖乖等着。
屋里安安静静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地板上。
白缘蜷在沙发上,歪着头想了想,尾巴轻轻晃了晃。
他想看看,自己变成人类的样子,会不会被齐露喜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白缘轻轻跳下沙发,走到卧室里,关上门,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白色柔光。
光芒缓缓散去,原本蓬松的小九尾狐,变成了一个看起来格外清秀软嫩的少年。
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肤色白皙如雪,眉眼精致得像画出来的,一双浅琥珀色的眼眸,清澈又柔软,一头柔软的白发垂落在肩头,衬得他愈发乖巧可人。
身后九条雪白的狐尾没有收起来,蓬松柔软地轻轻晃着,耳朵也还留在头顶,尖尖的,软软的,一动一动,带着未脱的稚气与可爱。
白缘怯生生地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耳朵轻轻抖了抖。
这就是……人类的样子吗?
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又轻轻碰了碰身后的尾巴,有点好奇,又有点紧张。
他想变成这样,陪在齐露身边。
想被他牵着手,想被他抱一抱,想跟他说说话,而不是只能发出轻轻的哼唧声。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
“阿缘,我回来了。”
齐露的声音温柔地响起。
白缘瞬间慌了。
他还没准备好让齐露看到自己化形的样子!
紧张之下,灵力微微紊乱,他想立刻变回小狐狸,却一时没稳住,僵在原地,耳朵紧张地耷拉下来,尾巴也紧紧贴在身后,心跳得飞快。
齐露换好鞋,习惯性地往沙发看去,没看到那团熟悉的小毛球,心里微微一顿。
“阿缘?”他轻声喊了一句,往卧室走去。
卧室门没关严,他轻轻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镜子前的少年。
那一刻,齐露整个人都愣住了。
少年穿着一身柔软的白色衣袍,白发柔软,眼眸清澈如琉璃,精致得不像凡人,最惹眼的,是他头顶那对尖尖的白色狐耳,和身后蓬松柔软的九条白尾。
眉眼间的模样,像极了他捡回来的那只小九尾狐。
尤其是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湿漉漉的,带着点慌张和怯意,和平时黏着他撒娇的小狐狸,一模一样。
白缘被他看得紧张极了,小手紧紧攥着衣摆,耳朵轻轻抖着,声音又软又轻,带着点怯意,还有点未脱的稚气:“我、我是阿缘……”
他怕齐露不认识他,怕齐露会害怕,会不喜欢他。
说完,眼眶微微泛红,像要哭出来似的,可怜又可爱。
齐露回过神,心里没有半点害怕,只有满满的惊艳和心疼。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声音依旧温柔,没有一丝惊讶或排斥,像平时哄小狐狸一样,轻声说:“我知道,你是阿缘。”
白缘猛地抬起头,眼睛亮了起来,带着不敢置信:“你、你不害怕吗?”
“不怕。”齐露笑着,伸手轻轻揉了揉他软软的狐耳,动作和平时摸他一模一样,温柔又轻柔,“不管你是小狐狸,还是现在的样子,都是我的阿缘。”
狐耳被轻轻揉着,白缘舒服地眯起眼睛,尾巴忍不住轻轻晃了晃,心里甜甜的,像裹了蜜一样。
他不怕我,还喜欢我。
白缘一下子就放松下来,下意识地往齐露身边凑了凑,像平时变成小狐狸时一样,轻轻靠在他怀里,声音软糯乖巧:“齐露……”
这是他第一次,清清楚楚地喊出他的名字。
齐露的心,猛地一颤。
低头看着怀里白发软眸、带着狐耳狐尾的少年,乖巧又柔软,像团化不开的白雪,甜得戳进心底。
他轻轻抱住白缘,指尖顺着他柔软的白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在。”
怀里的少年身体暖暖的,耳朵轻轻蹭着他的脖颈,尾巴小心翼翼地缠上他的腰,又黏又乖。
原来,他的小狐狸,这么可爱。
化形后的白缘,依旧改不了骨子里黏人的本性。
而且比起只能用哼唧表达情绪的小狐狸,变成人形的他,撒娇起来更是得心应手。
齐露画画的时候,白缘不再只是乖乖趴在一旁,而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他身边,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他笔下的线条一点点成型,时不时轻声问:“齐露,你在画什么呀?”
声音又软又甜,听得齐露心都化了。
“在画插画。”齐露侧头看他,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尖,“等有空,画一幅阿缘好不好?”
白缘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狐耳轻轻一抖,开心地点头:“好!要画齐露和阿缘!”
说着,他往齐露身边凑得更近,伸手轻轻抱住他的胳膊,脑袋靠在他肩上,九条尾巴轻轻晃着,蓬松的尾巴尖偶尔扫过齐露的手背,软乎乎的,痒丝丝的,却格外舒服。
齐露由着他黏着,笔下的线条都变得温柔起来。
平日里,白缘就像个小小的跟屁虫。
齐露去厨房倒水,他就跟在身后,乖乖站在一旁,仰着小脸看着他;齐露坐在沙发上看书,他就蜷在齐露怀里,手里抱着一个小小的毛绒玩具,安安静静地陪着,偶尔困了,就把头埋在他颈窝,睡得香甜。
他不怎么懂人类的东西,却对齐露身边的一切都充满好奇。
看到齐露用手机,他会歪着头问:“这是什么呀?”
齐露就耐心地教他,给他看手机里他变成小狐狸时的照片。
照片里,小毛团蜷在抱枕上,睡得一脸香甜,白毛蓬松可爱。
白缘看着照片,耳朵微微泛红,不好意思地往齐露怀里钻:“这是我……”
“是我们阿缘,最可爱了。”齐露笑着揉揉他的脑袋。
白缘听得心里甜甜的,抬头在齐露脸颊轻轻碰了一下,像平时小狐狸舔他一样,又轻又软。
做完这个动作,他自己先红了脸,耳朵耷拉下来,尾巴却开心地轻轻晃着,害羞地低下头,不敢看齐露。
齐露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心头一暖,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家小狐狸,怎么能这么甜。
白缘很怕冷,却格外喜欢齐露的怀抱。
天气渐渐转凉,他总是喜欢窝在齐露怀里,把九条尾巴都裹在两人身上,像一个柔软温暖的小毛毯,暖烘烘的。
齐露也喜欢抱着他。
怀里的少年身体柔软,白发软软的,蹭在脖颈间很舒服,身上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还有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抱起来又暖又舒服,让人舍不得松开。
有时候齐露熬夜画画,白缘就强撑着困意陪他,眼睛都睁不开了,还乖乖靠在他怀里,小声说:“我陪齐露,不困。”
可话音刚落,就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泪都快出来了,可爱得让齐露又心疼又想笑。
“困了就先睡。”齐露放下画笔,轻轻把他抱起来,“我陪你一起睡。”
白缘立刻搂住他的脖子,乖乖靠在他怀里,满足地眯起眼睛,尾巴轻轻缠在他的腰上,像找到了最安心的港湾。
齐露把他放在床上,替他盖好被子,刚想起身,就被白缘拉住了手。
少年睁着湿漉漉的琥珀色眼眸,轻声撒娇:“齐露,一起睡。”
“好。”齐露没有拒绝,轻轻躺在他身边。
白缘立刻凑过来,钻进他的怀里,脑袋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九条尾巴轻轻裹住两人,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齐露……”
“嗯?”
“我喜欢你。”
白缘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浓浓的依赖,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齐露心头一软,轻轻抱住怀里的少年,指尖温柔地顺着他的白发,声音低沉又温柔:“我也喜欢阿缘,最喜欢了。”
怀里的白缘,嘴角扬起甜甜的笑意,安心地睡了过去。
窗外月光温柔,屋内暖意融融。
一人一狐相拥而眠,毛茸茸的尾巴轻轻缠绕,像把彼此的温柔,都紧紧裹在了一起。
没有轰轰烈烈,只有细水长流的温柔与甜蜜。
日子一天天过去,齐露和白缘的相处,越来越温柔甜蜜。
白缘渐渐熟悉了人类的生活,却依旧改不了骨子里属于小狐狸的习惯。
开心的时候,头顶的狐耳会轻轻晃起来,身后九条尾巴也会开心地摇摆,蓬松又可爱;紧张的时候,耳朵会耷拉下来,尾巴紧紧缠在齐露的胳膊上,像在寻求安全感;撒娇的时候,就会用脑袋轻轻蹭齐露的脖颈,声音软糯得能甜进心里。
齐露最喜欢看他开心的样子。
每次给白缘准备他爱吃的小点心,少年都会眼睛一亮,狐耳轻轻一抖,快步跑过来,乖乖坐在他面前,小口小口地吃着,嘴角沾着一点碎屑,像只偷吃到糖果的小狐狸,满足又可爱。
齐露总会笑着伸手,轻轻替他擦掉嘴角的碎屑。
指尖碰到柔软的唇瓣,白缘会微微一愣,然后耳朵泛红,抬头看向他,琥珀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温柔,轻轻凑过去,在他指尖亲一下。
又软又甜。
齐露的心,就像被羽毛轻轻拂过,温柔得一塌糊涂。
他特意给白缘买了很多柔软宽松的衣服,都是浅色的,衬得他愈发白皙乖巧。白缘很喜欢,每次穿上新衣服,都会转个圈,尾巴轻轻晃着,仰着小脸问:“齐露,好看吗?”
“好看。”齐露真心实意地夸赞,“我们阿缘穿什么都好看。”
白缘就会开心地抱住他的胳膊,脑袋靠在他肩上,尾巴缠在他的腰上,黏人又乖巧。
齐露发现,白缘的尾巴和耳朵,格外敏感。
他轻轻揉一揉白缘的狐耳,少年就会舒服地眯起眼睛,小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咕噜声,像变成小狐狸时一样,享受得不行;若是顺着他的尾巴轻轻抚摸,白缘就会浑身一软,往他怀里倒,脸颊泛红,眼神湿漉漉的,又乖又软。
齐露总是忍不住,偷偷多摸几下。
没办法,实在太可爱了。
这天阳光正好,齐露抱着白缘坐在阳台的摇椅上,晒着太阳,怀里的少年乖乖靠着他,尾巴轻轻搭在他的腿上,蓬松柔软。
齐露指尖轻轻顺着他的尾巴,轻声说:“阿缘,你以后会不会想回山里?”
他怕白缘终究是灵狐,会想念深山里的生活,会离开他。
话音刚落,怀里的白缘立刻抬起头,紧紧抱住他,耳朵轻轻抖着,眼神认真又坚定:“不回去,我要和齐露在一起。”
他哪里也不想去,只想待在齐露身边。
这里有齐露,有温暖的家,有吃不完的小点心,有温柔的陪伴,这里就是他最好的地方。
“永远在一起。”白缘凑过去,轻轻亲了亲齐露的脸颊,声音软糯又认真,“一辈子都陪着齐露。”
齐露的心瞬间被填满,温柔得不像话。
他紧紧抱住怀里的少年,低头在他额头轻轻一吻,声音温柔又笃定:“好,一辈子,我们永远在一起。”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白缘窝在齐露怀里,尾巴轻轻缠绕着他,头顶的狐耳舒服地耷拉着,嘴角扬起甜甜的笑意。
他是一只九尾灵狐,却心甘情愿,留在这个温柔的人类身边,做他专属的小黏人精。
没有惊天动地的故事,没有曲折离奇的波折。
只有一只温柔黏人的九尾灵狐,和一个干净温和的人类,守着一方小小的公寓,过着充满毛茸茸甜意的小日子。
晨起的阳光,午后的点心,夜晚的相拥。
摸一摸软软的狐耳,顺一顺蓬松的九尾,听着少年软糯的撒娇,感受着彼此身边的温柔暖意。
简单,安静,却甜得恰到好处。
齐露低头,看着怀里乖巧黏人的白缘,指尖轻轻捏了捏他软软的耳朵,嘴角忍不住上扬。狐缘露暖
天气彻底放晴的周末,阳光暖得像一层薄纱。
齐露合上画稿,看向正蜷在沙发上抱着小毯子发呆的白缘。少年头顶的狐耳软乎乎垂着,九条尾巴松松垮垮铺在沙发上,毛蓬蓬的,占了好大一块地方。
听见动静,白缘立刻抬眼,琥珀色的眸子一亮:“齐露?”
“今天不画画了。”齐露走过去,蹲在沙发边,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软嫩的脸颊,“带你出门,好不好?”
白缘耳朵猛地一竖,尾巴“唰”地翘起来:“出门?”
他化形之后还没真正出过门,对人类的世界好奇得不行,又有点小小的紧张。
“嗯,带你去人类约会的地方。”齐露眼底含着笑,声音温柔,“去公园,去买好吃的,去晒太阳。”
“约会……”白缘小声重复了一遍,耳朵尖悄悄泛红,却用力点头,“好!和齐露约会!”
齐露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把人拉起来:“先给你藏好耳朵和尾巴,不然会被吓到别人的。”
白缘乖乖点头,按照平日里练过的法子,轻轻一敛灵力。头顶的狐耳和身后蓬松的九尾一点点隐去,只留下一头柔软惹眼的白发。
齐露早早就给他准备了一顶浅灰色的针织帽,轻轻戴在他头上,把柔软的白发遮得严严实实。
这么一看,就是个皮肤白得发光、眼睛又大又亮、看起来格外乖巧软嫩的少年,一点也看不出是只九尾灵狐。
“真好看。”齐露忍不住夸赞。
白缘脸颊微微发烫,伸手轻轻拉住齐露的手指,小声撒娇:“齐露也好看。”
两人手牵着手出门。
白缘还是第一次这样正大光明地走在人类的街道上,好奇地东看看西望望,眼睛亮晶晶的。街上的车水马龙、路边的小店、飘着香味的小吃摊,都让他觉得新奇又有趣。
他紧紧攥着齐露的手,不肯松开一点,像是怕一松手,身边的人就会消失一样。
齐露由着他牵,时不时低头问:“累不累?要不要我抱?”
白缘立刻摇头,却把他的手攥得更紧,小声说:“不累,要和齐露一起走。”
齐露带他去的是市中心一个安静的小公园,人不多,绿化很好,到处都是绿油油的草木,空气清新。
找了个安静的长椅,齐露拉着他坐下。
一坐下来,白缘就下意识往他身边靠,肩膀贴着肩膀,脑袋轻轻靠在他肩上。没有外人在,他悄悄把尾巴放出来一点,蓬松的尾巴尖轻轻扫着齐露的腿,又软又痒。
齐露不动声色地用手盖住那不安分的尾巴尖,轻轻揉了揉。
白缘浑身微微一颤,耳朵在帽子底下悄悄抖了抖,往他怀里缩了缩,小声哼唧了一下,像在撒娇,又像在求饶。
“别闹。”齐露压低声音,嘴角带着笑意,“被看到了怎么办?”
白缘乖乖点头,却把尾巴整个缠上齐露的腰,隔着衣服,毛茸茸的触感依旧清晰。
“齐露。”白缘仰起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人类约会,都要做什么呀?”
齐露想了想,从口袋里拿出一颗早就准备好的奶糖,剥开糖纸,递到他唇边:“比如说,一起吃糖。”
白缘乖乖张口,含住那颗奶糖。
甜甜的奶香在嘴里化开,甜得他眼睛都眯了起来,像只吃到蜜糖的小狐狸。
“甜吗?”齐露问。
“甜。”白缘点头,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和齐露在一起,比糖还甜。”
齐露的心猛地一软,低头看向怀里的少年。阳光落在他白皙的脸颊上,睫毛长长的,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乖巧得不像话。
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揽住白缘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白缘顺势靠在他怀里,尾巴紧紧缠着他,鼻尖蹭着他的脖颈,闻着他身上熟悉又安心的味道,满足得不行。
不远处有小朋友在放风筝,彩色的风筝在天上飘着,飞得很高。
白缘仰着脑袋看,眼睛一眨不眨:“齐露,那是什么呀?”
“是风筝。”齐露轻声解释,“想不想要?我们也去买一个。”
“想!”白缘立刻点头,从他怀里坐起来,眼睛亮得像星星。
齐露牵着他去买了一只白色的小狐狸风筝,和他本体一模一样,可爱得不行。
白缘拿着风筝,开心得尾巴都快藏不住了,在草地上跑着,把风筝一点点放飞。
齐露站在不远处,看着少年在阳光下笑得眉眼弯弯,白发从帽子边缘漏出几缕,随风轻轻飘动,像一只真正挣脱束缚、却又满心满眼都向着他的小灵狐。
那一刻,他心里满满当当,全是温柔。
跑累了,白缘回到他身边,气喘吁吁,却笑得格外开心,扑进齐露怀里,紧紧抱住他:“好好玩!齐露你看!风筝飞得好高!”
齐露伸手接住扑过来的小团子,稳稳抱在怀里,替他擦了擦额角的薄汗,轻声说:“慢点跑,别摔了。”
“不会。”白缘摇头,蹭了蹭他的胸口,“有齐露在,我不怕。”
从公园回来,白缘依旧兴奋得不行,一路上都叽叽喳喳地跟齐露说着刚才放风筝的趣事,声音又软又甜,像永远说不完一样。
齐露耐心地听着,时不时应一声,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他发现,只要和白缘在一起,再普通平淡的小事,都会变得格外有趣,格外甜蜜。
回到家,一关上门,不用再隐藏,白缘立刻把耳朵和尾巴全都放了出来。
九条蓬松的白色尾巴一下子舒展开,在身后轻轻晃着,狐耳也精神地竖起来,舒服得轻轻抖了抖。
“还是家里好。”白缘伸了个小小的懒腰,像只刚睡醒的小狐狸,软乎乎的。
齐露看着他这副放松可爱的样子,忍不住伸手,从耳朵摸到尾巴尖,一路轻轻顺下来。
白缘浑身一软,差点直接瘫在他怀里,小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咕噜声,舒服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乖乖任由他摸。
“齐露……摸这里……”他主动把尾巴往齐露手里送,软糯地撒娇。
齐露失笑,顺着他的意,轻轻揉着他最舒服的尾尖。
晚饭是齐露亲手做的,都是白缘喜欢吃的清淡口味。白缘坐在他身边,小口小口地吃着,时不时抬头看齐露一眼,嘴角一直扬着,开心得不行。
吃完晚饭,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白缘看不懂电视里演的内容,却依旧乖乖靠在齐露怀里,尾巴缠在他腰上,时不时因为里面的声音好奇地抬一下头,样子可爱极了。
更多的时候,他都在偷偷看齐露。
看他柔和的侧脸,看他轻轻眨动的眼睛,看他微微上扬的嘴角。
怎么看,都看不够。
齐露察觉到他的目光,低头对上他湿漉漉的琥珀色眼眸,轻声问:“怎么了?不好看吗?”
“不是。”白缘摇头,伸手轻轻抱住他的脖子,凑上去,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像羽毛拂过,又软又轻,带着淡淡的奶糖甜味。
一触即分。
白缘自己先红了脸,耳朵耷拉下来,脑袋埋进他的颈窝,不敢抬头,尾巴却紧张又开心地轻轻晃着。
齐露愣了一下,随即心头一暖,低低地笑出声。
他伸手,轻轻捏住白缘的下巴,把人抬起来,低头,温柔地回吻了一下。
这一次,不再是轻轻一碰,而是温柔地停留了片刻。
白缘浑身一僵,眼睛微微睁大,心跳得飞快,像要从胸口跳出来一样,浑身都泛起淡淡的粉色。
等齐露松开他,他已经软成了一滩,乖乖靠在齐露怀里,呼吸微微急促,耳朵尖红红的,眼神湿漉漉的,又乖又软。
“齐露……”他小声喊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在。”齐露抱紧他,指尖温柔地顺着他的白发,“别怕。”
“我不怕。”白缘摇头,紧紧抱住他,“我喜欢……喜欢齐露碰我。”
齐露的心,甜得快要化开。
夜色渐深,屋里暖黄的灯光温柔又安静。
洗漱完,白缘乖乖爬上床,抱着齐露白天给他买的小狐狸玩偶,眼巴巴地等着齐露。
等齐露躺到他身边,他立刻像小团子一样滚进他怀里,九条尾巴一下子把两人紧紧裹住,像一个柔软温暖的毛茸茸小被子,暖烘烘的。
“齐露,今天好开心。”白缘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小声说,“以后,我们每天都约会,好不好?”
“好。”齐露低头,在他额头轻轻一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以后每一天,都和阿缘约会。”
“永远都约会。”白缘补充,仰起脸,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然后满足地闭上眼,“一辈子都在一起。”
“一辈子。”齐露应着,轻轻抱住怀里的小狐狸,收紧手臂。
怀里的少年身体柔软,毛茸茸的尾巴紧紧缠绕着他,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温暖又安心。
白缘窝在他怀里,听着他温柔的心跳声,闻着他身上让人安心的味道,头顶的狐耳舒服地耷拉下来,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睡梦里,他还不忘轻轻蹭了蹭齐露的胸口,尾巴缠得更紧了一点,嘴角扬起甜甜的笑意。
齐露低头,看着怀里睡得安稳乖巧的少年,指尖轻轻顺着他柔软的白发,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窗外月光皎洁,屋内暖意融融。
没有轰轰烈烈,没有曲折坎坷,只有这样细水长流、毛茸茸、甜丝丝的日常。
往后余生,每一个日出日落,每一个温柔夜晚,都有这只只属于他的小九尾狐,陪在身边。
齐露轻轻吻了吻白缘的发顶,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宠溺与温柔:
“晚安,我的小狐狸。”
夜里起了点小风,窗缝钻进来一丝凉意,客厅的灯一盏盏暗下去。
齐露刚洗漱完,一推开卧室门,就看见床上鼓着一小团暖烘烘的影子。
白缘已经躺好了,却没睡着,一双浅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里亮闪闪的,听见动静立刻转向他,耳尖轻轻一动。
他没藏尾巴。
九条雪白蓬松的大尾巴松松铺在床上,有的搭在枕畔,有的垂在床边,有的轻轻卷着被角,毛蓬蓬一大片,把整张床都衬得软乎乎、暖融融。
活像一团会发光的小云朵。
“齐露——”
少年声音软乎乎的,带着一点等久了的委屈,又有点迫不及待。
齐露放轻脚步走过去,指尖忍不住先轻轻碰了碰他露在被子外面的耳尖。
“等很久了?”
白缘立刻蹭了蹭他的指尖,摇头,又像是点头,小幅度地撒娇:“没有……就、就想你快点来。”
他往床里面挪了挪,腾出一大片位置,九条尾巴还特意往旁边让了让,像在给他铺好最软的位置。
齐露躺下去的那一刻,白缘几乎是立刻就贴了过来。
整个人轻轻靠在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胸口,鼻尖蹭着他颈侧,闻着他身上干净清浅的气息。
下一秒,那九条蓬松柔软的九尾轻轻一扬。
悄咪咪、慢悠悠地,一圈一圈,把两个人一起裹进了毛茸茸的温暖里。
不是用力的束缚,是很轻、很软、很安心的包裹。
尾巴尖儿轻轻搭在齐露的腰上、背上、手臂上,暖烘烘的,像盖了一层会自动调节温度的小毛毯。
白缘舒服地叹了口气,小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咕噜声,跟他还是小狐狸窝在怀里晒太阳时一模一样。
“好暖……”他埋在齐露怀里,声音闷闷的,甜得发腻,“齐露身上也好暖。”
齐露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腰,指尖下意识地就往那蓬松的尾巴上摸。
毛软得不像话,顺得像揉碎了月光。
他顺着一根尾巴轻轻往下摸,从根部摸到尾尖,指腹蹭过那一团最软最蓬的毛。
怀里的人轻轻一颤,耳尖“唰”地红了。
“……痒。”白缘小声嘟囔,却没躲开,反而把尾巴往他手里更凑了凑,“……你摸吧,没关系。”
齐露低低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贴在白缘耳边,格外清晰。
“阿缘的尾巴,摸起来真的很舒服。”
白缘脸颊发烫,往他怀里又缩了缩,整个人几乎要嵌进他的怀里。
“那、那你可以一直摸。”他小声承诺,像把自己最珍贵的宝贝双手奉上,“只给你摸。”
不给山里的其他小妖怪,不给街上的陌生人,不给任何人。
只给齐露。
齐露心口一软,低头,在他柔软的白发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我知道。”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彼此浅浅的呼吸声。
白缘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人。
明明已经很黑了,他却能清清楚楚看见齐露柔和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微微弯起的唇角。
他喜欢看他睡着的样子,安安静静的,比山里最清澈的湖水还要温柔。
“齐露。”
“嗯?”
“你会不会睡着睡着,就不喜欢我了?”
白缘声音小小的,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不安。
他是灵狐,寿命很长很长,可齐露是人类,人生短短一瞬。
他怕有一天,这份温暖会不见。
齐露动作一顿,随即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指尖轻轻抬起他的下巴,在昏暗里,认认真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不会。”
他的声音很低,很稳,每一个字都落得格外认真,
“不管是今天,明天,还是很久很久以后,我都只喜欢你。”
“只喜欢我的小狐狸。”
白缘眼眶微微一热,立刻把头埋回去,紧紧抱住他的腰,九条尾巴也跟着轻轻一收,把两人缠得更紧。
“……我也是。”
他声音带着一点点鼻音,又软又认真,
“我也只喜欢你,只黏你,只做你一个人的小狐狸。”
“永远都不离开。”
齐露没再说话,只是一下一下,温柔地顺着他的背,摸着他蓬松柔软的尾巴。
白缘渐渐困了。
怀里是最安心的温度,耳边是最安稳的心跳,身上裹着自己毛茸茸的尾巴,鼻尖全是齐露的味道。
没有比这更舒服的地方了。
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睛慢慢合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影。
“齐露……”
“我在。”
“晚安。”
“晚安,阿缘。”
白缘满足地蹭了蹭他的胸口,嘴角微微弯起。
九条尾巴依旧轻轻裹着两人,像一个永远不会散开的、毛茸茸的拥抱。
齐露低头,在他发顶再轻吻一次。
“做个好梦。”
梦里,应该也全是软软的毛,和甜甜的他吧。狐缘露暖
天刚蒙蒙亮,浅淡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轻轻落在枕边。
屋里还浸在一夜的暖香里,呼吸相缠,毛茸茸的尾巴依旧松松绕着两人,软得像云。
齐露是先醒的。
一睁眼,就对上一团雪白的发顶,鼻尖蹭着他的颈窝,呼吸浅浅,睡得正香。
白缘整个人几乎是挂在他身上的。
胳膊紧紧搂着他的腰,腿也轻轻搭在他腿上,整个人像棵小藤蔓,缠得又乖又紧。最要命的是那九条尾巴,一夜下来非但没松开,反而缠得更自然了——
有的圈在他后背,有的绕在他腰侧,有的软乎乎搭在他大腿上,毛蓬蓬一大片,把人裹得严严实实,连翻身都舍不得。
齐露动了动手指,刚想轻轻摸摸他的耳朵,怀里的人就先哼唧了一声。
白缘没醒,只是意识模糊地往更暖的地方蹭了蹭,脸颊在他颈侧轻轻蹭来蹭去,像小狐狸在标记领地,又像纯粹撒娇。
头顶的狐耳软乎乎耷拉着,随着他的小动作轻轻抖了一下,可爱得要命。
“唔……齐露……”
他闭着眼嘟囔,声音又哑又软,带着刚睡醒的慵懒鼻音,甜得能拉丝。
“我在。”齐露放轻声音,指尖顺着他后背轻轻抚摸,“再睡一会儿,还早。”
白缘像是听到了,又像是没听到,只是更紧地搂了搂他,九条尾巴轻轻一收,差点把齐露勒进怀里。
那点力道不重,更像是撒娇式的宣告:
不准走。
不准起床。
要抱着。
齐露被他缠得心头发软,本来打算早起画画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
算了。
什么都比不上怀里这只小狐狸重要。
他干脆放松身体,任由白缘抱着,指尖一下下温柔地顺着他的白发,从发顶摸到耳后,再轻轻碰了碰那对软乎乎的狐耳。
白缘被摸得舒服,小喉咙里溢出轻轻的咕噜声,跟他还是小狐狸形态时一模一样,慵懒又满足。
“别闹……”他迷迷糊糊地开口,眼睛依旧没睁,“再睡一下下……就一下下……”
“好。”齐露低声应着,唇角弯起,“不睡一下下,睡很久都可以。”
得到承诺,白缘才安心地蹭了蹭他,呼吸再次变得均匀绵长。
晨光慢慢爬满床单,暖融融地落在两人身上。
齐露就这么抱着他,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睡颜。
睫毛长长的,皮肤白白的,唇瓣微微嘟着,头顶狐耳软垂,身后九尾蓬松,怎么看,都是上天砸进他怀里的宝贝。
他忍不住,轻轻在白缘额头上印了一个吻。
很轻,很柔,像落在羽毛上。
这一下,终于把白缘弄醒了。
少年缓缓睁开眼,浅琥珀色的眸子还蒙着一层水雾,迷茫又软糯,呆呆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慢慢回过神。
“齐露……”
“醒了?”齐露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脸颊,“小懒狐狸。”
白缘脸颊微微一红,却不肯松开手,反而理直气壮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尾巴缠得更紧。
“我不是懒……”他小声辩解,耳朵轻轻抖了抖,“我是……怕冷,也怕你走。”
怕一睁眼,怀里就空了。
怕这份温暖,只是一场梦。
齐露的心猛地一软,收紧手臂,把他结结实实抱在怀里,低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认真又温柔:
“我不走。”
“不去哪里,就陪着阿缘,一直陪着。”
白缘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盛满了清晨的星光。
他不再说话,只是仰起头,主动凑上去,在齐露唇上轻轻一碰。
像小狐狸偷了一颗糖。
一触即分,又甜又怯。
亲完,他立刻把脸埋回齐露颈窝,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尾巴却开心地轻轻晃了晃,缠在齐露身上,不肯松开半分。
“还要抱。”
他小声要求,理直气壮,又甜又黏。
齐露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贴着他的耳朵,温柔得一塌糊涂。
“抱。”
“多久都抱。”
晨光温柔,被窝温暖,怀里的人软得像一团云。
不用急着起床,不用急着奔赴生活。
此刻最好的时光,就是抱着这只只属于他的、赖床不肯撒手的小九尾狐,安安静静,甜甜蜜蜜。
等两人终于舍得从被窝里出来时,太阳都已经挂得老高。
白缘是被齐露抱下床的,整个人还迷迷糊糊,眼睛半睁半闭,胳膊搂着齐露的脖子,脑袋靠在他肩上,九条尾巴软乎乎垂下来,轻轻晃荡。
“先洗漱,我给你做早餐。”齐露把他放在洗漱台前,给他挤好牙膏。
白缘盯着镜子里自己一头乱毛、耳尖还带着睡意的样子,又看了看身边温柔看着他的齐露,偷偷弯了弯嘴角。
真好。
每天醒来第一眼是齐露,身边也是齐露。
等他磨磨蹭蹭洗漱完,餐厅里已经飘来一阵甜甜的香气。
齐露把最后一盘东西端上桌,朝他招了招手:“过来,看看喜不喜欢。”
白缘好奇地跑过去,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盘子里摆着几只小巧的点心,全都被捏成了小狐狸的模样,圆圆的耳朵,蓬松的尾巴,连眼睛都用巧克力点得恰到好处,跟他变小狐狸时一模一样。
“这、这是……”白缘惊得抬头看向齐露,狐耳都竖了起来。
“给阿缘做的小狐狸早餐。”齐露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快尝尝。”
白缘小心翼翼拿起一只,小口咬了下去。
酥酥软软,带着淡淡的奶香,甜而不腻,好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好吃!”他一边嚼一边点头,含糊不清地夸赞,“比山里的果子还好吃!”
看着他吃得一脸满足,嘴角还沾了点点心屑,齐露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伸手轻轻替他擦掉:“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白缘乖乖点头,却不忘拿起一块,递到齐露嘴边:“齐露也吃,一起吃才甜。”
齐露张口吃下,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其实点心并没有多特别。
可因为吃的人是他,一切都变得格外香甜。
吃完早餐,齐露回到书桌前准备画画,却刚一坐下就愣了愣。
桌上原本被他随手放着的画稿,竟然整整齐齐地叠好了,连铅笔都按长短排得规规矩矩,连昨晚不小心掉在地上的橡皮,都安安稳稳放在桌角。
他疑惑地转头看向身后。
白缘正乖乖坐在沙发上,假装抱着玩偶发呆,耳朵却悄悄竖着,眼角还偷偷往他这边瞟,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乖巧模样。
齐露忍不住笑了。
他走过去,蹲在白缘面前,指尖轻轻戳了戳他软乎乎的脸颊:“是不是你帮我整理的画稿?”
白缘眼睛轻轻眨了眨,先是摇头,又飞快点头,小声承认:“我、我看你桌上乱乱的……就用一点点小法术……”
他怕齐露不高兴,尾巴都有点紧张地卷起来。
齐露却一下子把他抱住,声音里全是宠溺:“谢谢你,阿缘真棒。”
原来他的小狐狸,还会偷偷用自己的方式,帮他分担小事。
白缘瞬间开心起来,狐耳轻快地抖了抖,伸手搂住齐露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我以后天天帮齐露整理!”
“好。”齐露笑着应下。
下午的阳光最是暖和,透过窗户洒在沙发上,暖得人犯困。
齐露干脆搬了软垫子,和白缘一起窝在沙发上晒太阳。
一坐下,白缘就自然而然地靠进他怀里,九条尾巴舒展开,轻轻盖在两人身上,像一床又轻又暖的毛茸茸毯子。
“这样好舒服。”白缘眯起眼睛,声音慵懒又软糯。
齐露伸手,顺着他的尾巴轻轻抚摸,指尖陷入蓬松柔软的白毛里,手感好得让人不想松开。
怀里的人舒服得发出轻轻的咕噜声,脑袋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没一会儿就眼皮打架。
“困了就睡一会儿。”齐露低声说,指尖温柔地顺着他的白发。
“嗯……”白缘含糊应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我陪齐露一起睡……”
话音刚落,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
齐露低头,看着怀里睡得安稳的少年。
阳光落在他白皙的脸颊上,长长的睫毛投下浅浅的影子,狐耳软乎乎垂着,九条尾巴依旧轻轻盖着两人,把所有的温暖都裹在里面。
他动作极轻地,在白缘发顶印下一个吻。
怀里是他的小狐狸。
身上盖着最温暖的九尾。
窗外阳光正好,屋内安静甜蜜。
没有烦恼,没有喧嚣。
只有彼此相伴,安安稳稳,甜甜蜜蜜。
齐露也慢慢闭上眼,抱着怀里的小团子,陷入浅眠。
这大概就是,世间最温柔圆满的时光。
午后的阳光慢慢淡成温柔的金色,屋里安安静静,只剩下彼此浅浅的呼吸声。
白缘刚睡醒,还带着一点懒懒的睡意,整个人软乎乎地靠在齐露怀里,九条尾巴松松搭在两人身上,毛蓬蓬的,暖得人不想动。
齐露低头,看着怀里少年白皙柔软的侧脸,看着他浅琥珀色的眼眸轻轻眨着,看着头顶那对狐耳时不时无意识地抖一下,心里那股温柔,满得快要溢出来。
以前他总觉得,一个人过日子就很好。
安静,简单,不用迁就,不用牵挂。
可自从那个雨夜,他捡回了这团小小的白色毛球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心里多了一份惦记,多了一份柔软,多了一份一想到就会忍不住笑起来的甜。
他喜欢白缘变成小狐狸时乖乖蹭他手心的样子。
喜欢他化成人形时软糯撒娇的样子。
喜欢他赖床时缠在他身上不肯松手的样子。
喜欢他吃东西时满足眯起眼睛的样子。
喜欢他尾巴轻轻绕着他,仿佛把全世界的温柔都圈在怀里的样子。
喜欢到,早就不只是“养着一只小灵狐”那么简单。
齐露轻轻抬手,指尖极轻地拂开白缘额前的碎发。
动作温柔得,像是怕碰碎了一团月光。
白缘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抬头,撞进齐露眼底深深的温柔里,耳朵轻轻一动:
“齐露,你怎么一直看着我呀?”
齐露没有移开视线,目光稳稳落在他脸上,认真又安静。
“因为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呀?”白缘好奇地凑近了一点,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尾巴也悄悄缠得更紧。
齐露深吸了一口气。
怀里的人很软,身上有淡淡的草木清香,九条尾巴裹着他,像一场不肯醒来的温柔梦境。
他不想再只做收留他的人。
他想做,能让他一辈子安心依靠、一辈子撒娇、一辈子只黏着的人。
齐露抬手,轻轻握住白缘微凉的指尖。
“阿缘,”
他声音很低,很稳,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落很低,很稳,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落进白缘耳朵里,也落进他心底。
“我喜欢你。”
白缘猛地一怔,眼睛微微睁大。
他也说过喜欢,齐露也说过喜欢,可这一次,不一样。
太认真了。
认真得让他心跳一下子乱了节奏。
“不是随便说说的喜欢,”齐露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郑重,
“是想和你一直在一起,想每天醒来都看到你,想每天给你做小狐狸点心,想抱着你晒太阳,想摸你的耳朵和尾巴,想一辈子都把你护在身边的那种喜欢。”
白缘的耳朵“唰”地一下竖了起来,脸颊、耳尖、连尾巴尖都一点点染上浅浅的粉色。
他张了张嘴,却一时发不出声音,只觉得心脏跳得好快,快得好像要从胸口跑出来。
“我知道你是灵狐,我是人类,可能和你不一样,”齐露的指尖微微收紧,带着一点难得的紧张,
“但我想把我能给的一切,都给你。”
“你不是暂时待在我这里,你是……”
他顿了顿,眼神温柔又坚定。
“你是我想一起过日子、想共度一生的人。”
“阿缘,你愿意……一直做我的小狐狸吗?”
不是宠物,不是过客。
是共度一生,是唯一,是偏爱。
白缘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琥珀色的眼睛里浮起一层薄薄的水汽,却不是难过,是太开心、太感动、太幸福。
他用力点头,点得又快又急,眼泪差点跟着掉下来。
“我愿意!”
他声音带着一点点哭腔,却又甜又软,无比认真,
“我愿意一直做齐露的小狐狸,一辈子都做!”
“我也最喜欢最喜欢你了……”
“比喜欢山里的果子还喜欢,比喜欢晒太阳还喜欢,比喜欢所有东西加起来还要喜欢!”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紧紧抱住齐露的脖子,整个人都扑进他怀里,九条尾巴一下子全部舒展开,把两人完完整整地裹在一片柔软蓬松的白毛里。
像一个专属的、毛茸茸的拥抱。
齐露稳稳接住他,收紧手臂,把他牢牢抱在怀里。
怀里的人很轻,很软,带着让他心安的温度。
“真好。”他低声叹,下巴轻轻抵在白缘的发顶,“我的小狐狸。”
白缘埋在他颈窝,蹭了又蹭,眼泪蹭掉一点点,却笑得眉眼弯弯。
“齐露。”
“嗯?”
“你刚刚说的话,我都记住了。”
白缘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水汽,也带着星光,
“我也要记住一辈子。”
齐露低头,轻轻吻掉他眼角那一点点湿润。
吻很轻,很柔,落在眼睑上,落在脸颊上,最后,稳稳落在他的唇上。
不是试探,不是不小心。
是正式的、温柔的、带着全部心意的吻。
白缘乖乖闭着眼,睫毛轻轻颤动,任由他亲吻,尾巴缠在他腰上,身体轻轻发烫。
原来被喜欢的人这样抱着吻,是这么甜、这么安心的事情。
一吻结束,白缘整个人都软在齐露怀里,耳朵耷拉下来,红得可爱,小声哼哼唧唧。
“齐露……”
“我在。”
“你再亲我一下好不好?”
齐露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温柔得一塌糊涂。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又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
这一吻,没有期限,没有尽头。
窗外风轻云淡,屋内暖意长存。
从今天起,不再是偶然相遇。
是正式在一起,是彼此认定,是往后余生,岁岁年年。
白缘窝在他怀里,九条尾巴轻轻盖着两人,嘴角扬着止不住的甜笑。
他是一只九尾灵狐。
可他这辈子最幸运、最幸福的事,
就是遇见了齐露,
成为了他唯一的、最宠爱的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