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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想把他搬过来 下次还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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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的办公室很安静。
002坐在沙发上，黑色制服解开一颗扣子，手里握着一杯酒，已经凉了。
他没喝，只是看着。
窗外漆黑如墨，电网嗡鸣，像某种永不疲倦的、还在闪烁的警示。
001坐在对面，指尖在杯沿转圈。
"我想把他搬过来。"002突然说。
001的手指顿住。
“想过了？”过了很久他才出声。
“嗯”
002终于喝了一口酒，眉头没皱，"在我房间，我能看见。”
001沉默。
他知道002说的是谁。
那个002等了很久、久到数不清的人，那个在别的监督者房间里、被"照顾"着的人。
"想好怎么让他们同意了？"001抿了口酒。
“他们早该猜到的。我待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他们也知道。”002眼球漆黑的深不见底。
"我帮你。"001说。
"不用。"
001不说话就盯着他。
“好好好好……，帮我帮我吧领主大人！”002露出了长久以来为数不多的笑容。
说完举了杯跟001碰了碰，一口饮完“下次再约”
“好”
酒喝完，002离开。001坐在原地。
每个人都在守，守的都是自己的牢。酒凉了，人远了，梦也该醒了。
1001站在走廊拐角，只看见一个背影消失在阴影里。
黑色制服，肩线笔直，像某种被压缩的锋利。
他认得出，是002。
门没关严，漏出一丝光。
1001走近，看见001坐在桌前，指尖转着空杯。酒气很淡。
他缓缓地走进去，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
"你们喝酒了？"
001抬眼，没回答。耳尖还红着，不知道是不是喝酒造的。
1001攥紧手指。他想起手腕上的淤青，想起002留下的精准力道，想起那个背影消失时的从容。
"我也想喝。"话出口，像某种冲动的决定。
001看着他，眼神里有某种东西在闪，："你不怕血值波动？"
"怕。"1001走近一步，"但更怕——"
他停住。
怕什么？怕002再来，怕001再红一次耳尖，怕那个背影消失时，自己永远站在走廊拐角。
"怕你不给我喝。
001静躺着的睫毛惊的一闪，然后他起身，从抽屉深处摸出酒瓶。
又在新的杯里倒了一杯。
“给”
1001往上抬了眸子，灯光并不温和，办公室里只开了一台小夜灯。
1001还没拿酒杯，看着001，眼神很直："我们是否在哪儿见过？"
001的手指顿住，酒瓶悬在半空。
他抬眼，看着1001，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的肩膀很放松。
"没有。"
"我觉得有。"1001走近一步，膝盖抵住桌沿，"你的手指，转杯子的样子。我见过。"
001把酒瓶放在他的面前。看着桌面，看着自己的手指收紧，指节发白。
1001伸手自己拿起酒瓶，仰头喝完。酒很烈，他皱紧眉头，但没停，又倒一杯，又喝完。
"我的酒都快被你喝完了，1001！"001说。
1001没听。他放下杯子，看着001，眼神很直："我今晚不走。"
"回你的宿舍。"
"不回。"1001站起来，晃了一下，扶住桌沿，"我睡这儿。"
"沙发。"
"床。"
001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手指悬在半空。
然后他伸手，扶住1001的胳膊，想把他引向沙发。
1001甩开他的手，跌坐回椅子上。他趴在桌面上，脸贴着木头，声音闷闷的："我不走。"
001站在他身边，手臂穿过1001的腋下，又把他扶起来。
1001很重，全身重量压在001身上。
001把他扶到沙发边，让他躺下，拉过毯子，盖住他的腿。
1001的手垂下来，指尖擦过001的手背。
001僵住，然后转身，走回床边，躺下。
他睡不着。
早上，001睁开眼睛。
他侧躺着，背对着光，感觉到腰上有重量。
不是自己的手，是另一只，搭在那里，指尖贴着他的睡衣，温度很烫。
001没动。
他垂眼，看着那只手，看着它的骨节，看着它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不是他的手。
是1001的。
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001轻轻转身，动作很慢。
1001的脸近在眼前，呼吸很轻，睫毛没动，还在睡。
但001看见，他的嘴角弯着，很淡。
不是睡着的样子。是醒着，或者在装睡。
001没揭穿。他轻轻掀开被子，想把自己的腰挪出来。
那只手收紧，指尖攥住他的衣角。
1001睁开眼睛。他没动，只是看着001，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的嘴唇抿得很紧。
然后笑了笑，嘴角扯起的弧度比刚才更明显，像某种被释放的、还在蔓延的温度。
"早。"他说，声音很哑。
001没回答。他坐起身，背对着1001，手指整理睡衣的褶皱，动作很慢。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他问。
1001也坐起身，靠在床头，手指还搭在001的腰侧，没撤走。
他歪了歪头，眼神很直，像某种被释放的、还在下坠的巨石。
"醉了。"他说，声音比呼吸还轻，"以为是自己的床。"
001转头看他，嘴角扯了一下，像笑，还留着戏谑的弧度："就不怕舍友举报你？"
1001笑了笑，手指终于从001的腰侧撤走，但指尖擦过他的睡衣，感觉到手指传来对方的微微颤抖后心情舒畅的舒展了一下身体。
他下床，站在床边，看着001。
"他不会。"
001没追问。他只是看着，看着1001的眼睛，看着他的嘴角还弯着。
然后他起身，走向门口，手握在门把上，背对着1001。
笑了一声，："希望在我洗完澡之后，不要看到你还在这里。"
门关上。
1001站在床边，看着那扇门，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的地方。
然后他垂眼，像某种释然，像某种被刻意维持的屏障终于合拢，小声地说，声音比呼吸还轻，像某种誓言"下次还来。"
下次还来。还要更早，还要更近，还要让那只手，搭得更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