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我在电梯里 言问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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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问归：“可你看起来很需要照顾，我不能坐视不理吧。”
应青沉默，撑住身体的手，指节泛白，片刻后卸力：“……随你。”
言问归：“我们之前认识，对吗？应研究员看着可不像是会随便对别人放松警惕的人，况且这个问题你也问过我，现在我回给你。”
应青感觉到一道目光扫过自己，他没开口，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言问归：“看在你现在是病号的份上，我不强求你说什么，但你总要给我一个答案的。”
应青垂头：“嗯。”
言问归：“你还没吃午饭吧？我正好要去食堂，给你也带一份，你好好休息。”
言问归没等应青纠结完，径直出门。
满室寂静，应青只能听到窗外“叽叽喳喳”的鸟鸣。
不对，末世后动物也全部变异，在人类的努力下，大部分变异动物都已被铲除，那窗外……
应青猛地回头，八只泛着血色的眼球正死死盯着他。
那是两只变异鸟，四只眼睛排列紧密，挤在头上，灰黑的羽毛因长久没打理，沾满脏污，凌乱得堆在瘦弱的躯干上。
“嘭”
“嘭嘭”
两只鸟开始轮流撞击玻璃的同一个区域，好在这窗户质量应该不错，还没出现裂纹。
可这里是第一基地，人类最后的希望之地，如果连这里都会出现变异动物……
应青控制不住地往下想，手已经快速掏出自己的通讯器，想打给姜涂叫姜涂找人来清理，却下滑翻找到另一个名字。
言问归才刚出门，如果遇到其他变异动物的话……
应青拨通言问归的电话，以自己最快的语速道：“窗外有变异鸟，你到哪了？别在外面待着。”
言问归明显惊了一下：“我刚出食堂，马上回来。”
应青安心了些，拨打姜涂的电话。
窗外声音没停，应青抬头看。
那两只鸟的喙部已经断裂，眼睛也撞烂了几只，但他们没有停下，仿佛无知无觉，根本感受不到痛。
电话接通。
姜涂：“怎么了？”
应青：“我……”
那两只鸟终于停下，眼神无波无澜，没什么生气，随后它们扇扇扁得只剩骨架的翅膀飞走。
能证明它们来过的只有窗户上的一滩暗红色的血，那血往下流，落在窗沿。
姜涂的反应听着完全不知道基地内出现变异动物这件事，而且应青刚打通姜涂的电话，打算搬救兵，那两只鸟就飞走了，而且它们的行为看着像是只针对应青一个人。
应青犹豫一下，直觉这件事不适合向外传。
姜涂：“小应？”
应青：“我忘记下午几点打卡了，想问问您。”
姜涂：“两点。”
应青：“谢谢叔，我就不打扰您了。”
姜涂：“以后这种事直接发短信就行，不用打电话。”
应青：“麻烦您了。”
房门大开，言问归气息不匀，一手压在门上，另一手提着保温袋。
言问归大步走过来：“你没事吧？”
应青摇头。
言问归注意到那团显眼的血迹，蹙眉疑惑道：“不应该啊，基地内的变异动物早就被清理干净了，除非……”
几种可能性同时闪现在脑海，一时挑不出来哪种概率更大。
言问归放下保温袋，撸起袖子进了房间，出来时拿着一块湿抹布，水珠贴着他手背的青筋流下。
言问归见应青还呆着，带着调侃意味开口：“吓着我们应大研究员了？”
应青：“没。”
言问归：“那就先吃饭吧，别饿着了。”
应青起身，毕竟这两只鸟大概率是冲着他来的：“我来吧。”
言问归转头看他一眼：“哪有让客人帮忙擦玻璃的道理，还是说你不想只当客人？”
言问归手臂够长，伸出去就能把血迹擦得差不多。
言问归：“别担心，第一基地大部分时间还是安全的，至于那两只变异鸟……我会调查，你不要想了，多想无益……最好也别往外说。”
应青调整好心情，拿出筷子：“好。”
“哗哗”
房间内只剩下言问归冲洗抹布的声音。
末世前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也沦落到自己擦玻璃了。应青感觉有点好笑，又有点可怜。
这场末世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应青没有答案。
应青吃饭纯为了活着，他努力地塞进去些食物，感觉差不多了。
他抬手看表，1:30。
应青第一次去实验室，打算早到一会。
言问归收走垃圾：“我要去资料部，你去哪？需不需要我陪你一趟？”
应青：“不用，我去研究所。”
言问归揣起钥匙：“顺路的，资料部就在研究所楼下，一起走吧。”
担心隔道有耳，应青一路安静。
言问归停在9楼，迈步走出电梯：“拜拜，晚上见。”
“再见，我有可能--”应青眼睁睁看着电梯门闭合：“加班。”
“当前楼层：10楼”
应青刷工卡打开防爆玻璃门，研究所都长得大差不差，他进去瞬间引来一阵小声讨论。
“谁啊？这么帅。”
“那是应青！那篇导师说过的必读文献二作！”
“老师是尹亭的那位？！”
“对啊，曾院长不是交代过了要对他有求必应，不是吧，你们记性这么差了？”
一个人穿着白T恤走过来，卷卷的头发蓬起，一看就出门前没梳头，他开口：“应青，对吗？我叫姚非，曾院长交代过的，需要什么都可以直接说。”
应青对外还是那面无表情的天才研究员：“一间实验室，必需的实验用具，谢谢。”
姚非：“好，跟我来吧。”
门在身后关上，应青左边是试剂柜，右边挂着实验记录本和排班表。
姚非指向角落：“那是废液桶，满了可以叫别人帮你倒，曾院长叮嘱过的，你是高级人才，可别沾上脏了。”
应青眉头微蹙，对他带刺的话略微不满：“不用，在哪倒？”
姚非挑眉：“出门左拐，走廊尽头。”
应青：“谢谢。”
姚非站在门口：“这是你的单人实验室，也是曾院长说过的，”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应青在实验室内转了一圈，将东西按自己习惯的顺序摆好，试过仪器后，拿起个本子，偶尔写写画画。
他来得匆忙，只记得老师给的方向，但好在样本充足，应青只需要定好实验计划，
下午4:00，时间足够。
应青按计划，有条不紊地推进。
消息提示音响起。
应青手上动作未停，完成这个步骤才偏头看去。
言问归：十点了。
言问归：八点下班，两个小时了，你打算永远泡在实验室里吗？
实验室内没有窗户，应青脑袋转了一圈没看到天色，他收好东西擦净台面，想起那句“晚上见”。
应青丢掉手套，动作利落地脱下白大褂，步伐生风。
应青：马上。
姚非看到应青的身影：“还以为大研究员会在实验室熬通宵呢……”
一个女生拱他一下：“好好说话，别夹枪带棒的。”
姚非：“切。”
应青懒得搭理，进了电梯，一个人影紧跟着他进来。
应青低头发消息：你在哪？
熟悉的消息提示音在电梯内响起。
应青抬眸，对上一双满含笑意的眼。
言问归：“我在电梯里。”
意识到对方是在回自己的消息，应青唇角微勾：“好，我知道了。”
言问归：“但我还是等了你两小时诶，你要补偿我。”
应青：“你想要什么补偿？”
言问归：“……你明天请我吃早饭。”
应青：“好。”
言问归：“第一天工作，感觉怎么样？”
应青给出中肯的评价：“还可以。”
言问归：“有遇到麻烦吗？解决不了的话可以找我，我好歹是资料部部长。”
应青还记得姜涂叫言问归“言部长”，所以并不惊讶：“没有，谢谢。”
言问归脚步一转，带着应青拐进食堂：“你没吃晚饭吧……你又欠我一顿，下次请我？”
应青想着这只是邻居间的正常交
往，心安理得地咽下一口米饭，
早上和言问归一起吃早餐，到实验室做实验，中午偶尔吃饭，下午做实验到晚上，晚上和言问归一起吃晚饭，不定时被姜涂关心两句，被姚非刺两句。
日子平淡且调查毫无进展，应青满头愁绪，他又不是真的来做实验的，那只是迷惑曾舜如的手段。
三天很快过去，应青如平常般起床洗漱，套上姜涂前两天送来的新衣服。
特别关心提示声响起，这还是言问归经过应青同意，自己拿应青通讯器设置的。
言问归：今天周六，该休息了，要不要一起逛逛基地？
应青想着有可能查到老师的行踪：好。
两人同时开门，并肩走出。
言问归：“你应该对基地不熟悉，如果是涂叔应该是带你进来的话，走的应该是地下通道。”
应青：“进来的时候穿过了很多条走廊。”
言问归：“那应该就是地下通道，你愿意的话，我给你讲讲第一基地布局？”
应青：“好。”
一道影子投在身后，应青穿着深蓝色衬衫，衬得皮肤更加白皙温润。
言问归：“第一基地分为上城区和下城区，这几天我们的活动范围都在上城区的中心楼区域内，中心楼就是边上那栋大楼，有研究院的那幢，成环形包裹住食堂、住宅区和学校，或者你可以把它简单理解为有三粒籽的花生，只不过壳和籽中间有很大的空隙。”
“食堂，就是每天我们去的那个食堂。”
“我们每天回的那幢楼，加上后面三栋楼，一共四栋组成住宅区。”
“中心楼内的学校，类比一下，是末世之前的重点高中或者贵族高中，学费高，师资力量雄厚，中心楼外也有一所学校，学费相对低。”
“而在上城区，中心楼外除了学校，还有医院之类基本的民生设施，也有集市，工作区之类的区域。”
“今天你想在哪逛？中心楼内没什么好逛的，要不我们去中心楼外？”
应青记住，为了打探老师踪迹，他打算都去一遍，所以顺序其实无所谓：“……都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我在电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