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光伴奏 “这份工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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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句话，让张清一路上都十分不自在，他不过是换下了平时总穿得那套工装，换了件不常穿的米黄色半袖，穿成哪样了？
他羞耻地拽了拽衣角。
走到路口等公交车，期间hr发来客户微信。
张清老老实实添加：“老板好。”
对面头像看起来是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很高冷，没说话，直接发来一个ktv地址，有种脚踏实地的务实感。
张清听hr介绍过，很多客户不差钱，会请他们吃饭唱歌，他们不用有心理负担，收着就行。
而且他们这行，不一定是陪着逛景点，陪着干什么的都有。
今晚这个客户约他在ktv见面，是想跟他一起唱歌吗？
张清惴惴不安，兜里揣着晚间游玩攻略到了约定地址，他没来过这种地方，被人领进包厢，门一打开，就听见一个男人撕心裂肺的歌声。
门在身后关上，男人抬头，见到张清，眼睛一亮，忙切了歌，招手让张清过来，张清局促地坐过去，屁股只在柔软的沙发上沾了一角，红着脸道：“老板好。”
“你好你好。”
男人问他吃不吃果盘，张清摇头说不吃，男人又问他今年多大，在哪里上学，干这行多久了。
这样的热情让张清不太适应，他挑着回答，小声说：“刚做没多久。”
他看见男人眼睛更亮了。
事后男人继续唱歌，还把麦克风塞到张清手里，让他也唱，张清红着脸说自己不会唱，男人就把啤酒塞给他，说不会唱歌就要喝酒。
张清更不会喝酒，但想到不菲的报酬，硬着头皮喝下，扶着沙发咳得直不起腰。
男人只唱了半个小时，就嚷嚷着要回酒店。
张清大惊，今晚就这样吗，他记得这一单可是有八百块钱，唱了半个小时歌就结束了？
他内心十分不安，没用男人说，就决定送他回酒店。
刚才已经打听清楚，男人是外地来出差的，不是来旅游的，就今晚这一次，明天他就要连着开会了。
张清心想这八百块挣得也太……
他搀扶起醉醺醺的男人，打开包厢门出去。
这边没什么像样的ktv，郑誉跟几个从北京来的朋友在包厢玩□□，这种更重逻辑和推理的牌那几人都不怎么会玩，要不是看在他面子上，他们更愿意拿着麦克风去鬼哭狼嚎。
郑誉玩了几局就觉得没意思，在他的威震下，包厢没人敢抽烟，但味道也不算好闻，他打开门出去透气。
走廊上，付凌然将一个女人压在墙上亲吻，听见动静，他放开女人，女人看了他们一眼，红着脸跑了。
付凌然笑了一下，看着开门出来的郑誉，丝毫没有被打断的不悦，“觉得无聊了？”
郑誉审视探究的目光罩着他，付凌然先投降了，“别这么看我，这很正常的，大少爷。”
郑誉收回目光，问道：“今晚你们要做-爱吗？”
付凌然：“哈？”
付凌然：“呃，都行吧，你有什么安排吗？”
郑誉目光冷了几分，显然他不理解也无法接受这种随处发情的行为，从社会学伦理学健康学任何一个角度出发，这种行为都跟牲畜无异。
被视作牲畜的付凌然毫无自觉，兴奋地拍着他的肩膀让他看。
郑誉视线转去，就见隔壁包厢里出来两个人，一个高胖男人将全身的重量压在另一个纤细男人的身上，后者扶着他费力地往外走，高胖男人的手还不老实，在他身上乱摸。
付凌然仿佛看见什么有趣的东西，“这是你隔壁住的那个，今天洗澡的那人？”
付凌然说：“他在这里当鸭？”
郑誉盯着那两道背影，目光落在稍矮的那一处，他穿了件米黄色上衣，不似之前风格，料子看着很软，贴在身上，衬得本就白皙的肤色几近透亮，这种白带着点脆弱感，像花苞被剥下外衣后露出的那一层。
他的腰很细，被高胖男人压得微微弯着，后背绷出一道纤细却紧实的弧线，每走一步都显得吃力。
郑誉视线停留了不过几秒便收回，神情没有一丝变化。
付凌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撞撞他肩膀，“要不要去问问啊，看着怎么感觉有些怪。”
ktv这种事常发生，主动的还是被迫的往往一目了然，付凌然看着他不像是……
郑誉转身回了包厢，“没有管闲事的爱好。”
张清打车把客人送回酒店，怀疑客人喝多酒把自己当成他老婆了，手在他肩膀上搭了一路，还时不时很用力地捏一下，张清觉得自己肩膀那片肉肯定已经可怜地青了。
滴一声，房门打开，客人醉醺醺地带着他进去，门砰的在身后甩上，张清莫名抖了一下。
他回头，就见客人已经把外衣都脱了，光着膀子，露出满身长着黑毛的横肉。
张清眼有点晕，客人说：“你在这儿等我，我去冲一下。”
说着，他绕过张清进了卫生间，经过时，还在他屁股上拧了一下，张清差点跳起来。
他震惊地看着紧闭的卫生间门，联想到那800块钱，到了这时候，再傻也感觉不对劲了。
他掏出手机紧忙联系hr，盯着聊天界面，却半天打不出一个字，最后问道：“你好，我这份工作，要被客人草吗？”
hr：“？？？”
他这三个问号给了张清一些安全感，紧接着就见hr说道：“不然呢小弟弟？”
张清盯着那行字，身体狂抖，半晌，泛红的眼睛又看向洗手间那扇门，他唰地冲向大门口，甩上门走了。
一直走进电梯里，张清还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找了份这样的工作，同性恋，他居然碰上了同性恋？怪不得给的钱那么多，果然，世上不可能有天上掉馅饼的事。
他又气又无助，生出一种慌乱的茫然，闻了一整晚的烟味，被人掐了摸了，被当做同性恋，又垫付了打车费，现在事情变成这样，他这一整晚都在折腾些什么？
手机还在嗡嗡响个不停，是hr发来的消息，张清没有看，脑子里乱糟糟的，从酒店跑出来，一路跑回了宿舍院子。
县城不大，他跑了二十分钟，气喘吁吁地跑回院子，正遇上独自返还的郑誉。
张清停住脚步。
郑誉看样子也是刚回来，正背对着他，在门口用指纹开锁。
月光下，张清看到前面的水泥地上一处亮亮的反光，他走过去捡起来，发现是一个钥匙，张清愣了一下。
今晚散场后，那伙世家少爷们醉的醉，硬的硬，在小县城商K玩嗨了，被打包送回酒店睡觉。
这些人在郑誉眼中，说是朋友，更像是从小在一个圈层里长大的两足动物，无趣聒噪，仗着父辈荫庇，整日挥霍无度，把时间耗在低俗的玩乐、无意义的酒局与虚情假意的应酬里。
他神色淡淡地开门，就听见身后响起一道声音，有些小，但字音很清楚，“你好。”
他回头，又看到了那个男人。
他脸色很红，喘气的样子有些狼狈，穿着在ktv里的那身米黄色上衣和蓝色牛仔裤，身体薄的像个纸片，两颊倒是有些肉，令郑誉想起某种糯米糕。
他两拳紧紧攥着，怯生生地立在月光下，像鼓足了这辈子的勇气对郑誉说了这两个字。
大概是郑誉太久没说话，他更局促了，把左手的拳头松开，手心朝上，里面躺着一片钥匙。
“这是你的钥匙吗？”
勇气只维持了“你好”两个字，接下来的这句话，郑誉听见他用蚊子哼哼般的声音问道。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月光伴奏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