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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金主爸爸 为什么点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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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是过了有一会儿才注意到远处屋檐下站了个人。
他房间背景太乱，不得已借助院子围墙当做背景，可手机怎么也立不稳，他开始较劲，一抬头，就看到十几米之外的郑誉。
他端着杯子，像在想什么事。
张清看了两眼，轻声往角落阴影里挪动，手机又反复摔掉几次，张清终于感到心疼，心想实在不行还是明天去店里拍吧。
这时，郑誉突然朝他看来，隔着十几米远，“在拍照？”
张清愣了一下，意识到他是在跟自己说话，“嗯。”
郑誉只问了这样一句，没再说别的，给张清一种普通邻居夏夜晚间在院子里闲聊的错觉，但张清不会自恋到认为郑誉是在跟他闲聊，他只会觉得是自己打扰到了对方。
在一片漆黑只有月光的院子里亮起大灯，并不太礼貌。
张清综合考虑，决定还是明天去店里拍。
于是他关了大灯，抄起椅子，埋着头往自己屋里走。
路过郑誉身边时，他感觉对方好像有话想对他说，于是疑惑地抬起头，就听见后者同样疑惑道：“自己一个人拍不成的话，有没有考虑过找别人帮忙？”
郑誉是真心实意问这句话的，他只是奇怪为什么有人能笨成这样，他完全可以拿晾衣架利用椅子靠背形成一个手机支架，只需要一些简单的角度计算，或在椅子上再加一把椅子倒扣过来，高度应该刚好跟他身高齐平，又或最简单的，也是身为人类最应具备的属性，开口求助。
而眼前这个脸红成一片的人，统统不具备。
对方似乎很爱喝水，嘴唇总保持顺润嫩滑的光泽，那张嘴唇此刻紧抿成一条线，耳根染上一片桃粉，纤长的睫毛不停颤动，仿佛郑誉说了让他什么无法承受的话。
郑誉皱了皱眉，决定当做对方帮自己捡到u盘的交换，从他手中拿过手机，轻轻晃了晃，“要不要我帮你拍？”
“可、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你……”
“会。”郑誉道。
张清重新把大灯打开，郑誉见他又老老实实地站回墙根，一张小脸紧绷着，像个不太熟练业务的未成年通缉犯。
郑誉帮他拍了几张，张清怯生生问：“好了吗？”
他还记着刚才郑誉说会麻烦到他，想速战速决，不愿耽误对方太多时间。
“好了。”郑誉把手机还给他。
张清收过手机就关了大灯，和刚才如出一辙地抄起椅子要往回走。
“不看一下拍的怎么样？”虽然郑誉对自己的技术足够自信，但再次为对方的社会化程度之低感到不可思议。
张清这时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不用了，您拍得一定没问题，谢谢。”
郑誉帮他拍的很难看。
回到房间，张清看着手机里一共13张照片，挑挑选选，竟没一张能用的。
郑誉比他高出不少，镜头视角完全是俯视，将他拍得有点猥琐，像只老鼠。
而且郑誉拍的是全身照，他就算把脸截出来，作为证件照来说也太过模糊。
张清叹口气，还是去店里拍吧。
手机弹出消息，又是hr。
“弟弟，明天有个大学生富二代的单子，给你了哈，人家出手特别阔绰，一见你照片就点名要你，明天下午两点，到时候我把地址发你，你先做游玩攻略，对方是第一次来这边，想了解一下本地情况。”
张清琢磨了一下，这个听起来还比较靠谱，只是这样一来明天大概没时间去拍照，他报名心切，只能再等一天了。
答应下来，犹豫再三，他打字问道：“姐，今晚那个单子……”
“怎么着，你还想要钱啊，我一分没捞着，把定金都退给人家了。”
张清只是心疼他的打车费，但也只能认命，“好的。”
翌日，他上午送完货，照例回院子洗了个澡，王强昨晚一直没回来，今天上午也不见人影，张清心里有些惴惴，按照对方以往的性格，如果已经认准了联华超市那趟单子是他的，那落到别人手里，不管什么原因，他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王强的暴脾气在这块是出了名的，往常要是没什么大事，连车队头都不想招惹他，张清心中不安。
这不安在下午两点到达约定地点见到郑誉时，转变为傻眼。
郑誉的作息是每天半夜工作，凌晨五点半睡觉，七个半小时睡眠，下午一点起床，可从上午开始，付凌然就不停给他打骚扰电话，让他一定要去见那个地陪。
作息被打乱，睡眠时间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少了半小时，让郑誉从起床开始脸就是黑的。
而见到传说中的“地陪”，意外之后，他神情彻底冷峻下来，付凌然一定是故意的，让他出来嫖？
原本看在昨天对方帮他捡到u盘的份上，郑誉本想各退一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他没卖到他头上，郑誉也懒得搭理，只作为普通邻居相处即可，可现在，郑誉脸色沉了沉 。
张清还穿着昨天那件米黄色半袖，蓝色牛仔裤，像是刚洗过澡，发丝柔软地垂在额前，让他显得年纪更小，脸上挂着股不谙世事的天真，见到他显然也十分意外，“你……点的我？”
郑誉知道社会上存在一些变态，喜欢玩嫩的，可他没有这种癖好。
眼睛往对方身下瞥了一眼，昨晚才接待过，现在还不到24小时，就恢复好了？郑誉想起那盒马应龙，不禁反胃。
见郑誉没说话，张清拿出手机确认了一番，确定就是这个时间地点，顾客姓郑。
昨天他看到这个姓的时候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会是郑誉，第一反应是怕对方告诉李总自己在外面兼职，于是神情紧张，“郑、郑公子……”
郑誉见对方要坐不坐，扭捏姿态跟个小媳妇似的，忍不住生出一股想要教育的冲动，他道：“别这么叫我。”
对方抖了一下，从喉咙里细细地嗯了一声。
郑誉说：“来了就坐下吧。”
张清浅浅坐下，他第一次来这么高档的餐厅吃饭，连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郑誉说：“干这行多久了？”
张清表情又变得为难，眼睫耷拉着，眸光闪躲不敢见人，唇瓣来回轻抿，“今天……是第二次。”
郑誉：“觉得我很好骗？”
“没有！”张清着急起来，双手扒住桌沿，像个被错怪的温顺小鹿，满脸恳切，“真的是第二次，我昨天才接的这个兼职。”
他想解释清楚：“因为接了联华超市的单，现在每天送货时间固定下来，下午是空的，所以想利用这个时间干些兼职。”
所以利用这个时间出来卖，郑誉冷冰冰地想。
同时，他觉得更加荒谬，昨天在ktv遇见竟是他的第一次。
郑誉：“为什么要干这个？”
张清老实回答：“在软件上恰好刷到。”
“你知道这个是干什么的吗？”
张清摇头，反应过来又赶紧点头。
郑誉不吭声了。
两人间气氛有些冷凝，张清眼珠子转了转，觉得对方这么大的领导，未必会在意他这么点小事，于是迟疑着按原计划进行。
他从包里掏出自己昨晚做的游玩攻略，低声说道：“……这是我做的安排，计划吃过饭后带您去自溪古镇转一下，这个古镇前两年刚开发，很多北京来的游客都喜欢去玩，游玩时间大概两个小时，里面有小吃街，可以顺便解决晚饭，之后去县城西边开发区那边坐自溪之眼，可以俯瞰整个自溪县夜景……”
郑誉垂眼，听对方声音小而快地说着，像蚊子。
他突然打断道：“去ktv吗？”
张清愣了一下，“您想去ktv吗？”
郑誉没说话。
张清如临大敌，坚定摇头道：“不去。”
走在什么自溪古镇里的时候，郑誉确定如果当时对方对那个问题的答案为“是”，他会毫不犹豫起身走掉，但看来此人还不算太无可救药。
今天恰好是周六下午，古镇里有不少外地或本地的游客，放眼望去，竟还挺热闹。
“小帅哥，是带着弟弟来玩吧，你们兄弟俩长得真好看，要不要照拍立得？”
郑誉皱眉看去，张清怕引起他不快，连忙道：“我们不是兄弟，你误会了。”
那个举着拍立得的女生原本冲郑誉说话，闻言看向张清。
张清又补充了一句，生怕郑誉觉得自己被人叫老了，“而且我年纪更大一点。”
郑誉看了他一眼，两人继续往前走着。
“你多大？”郑誉突然问。
张清说：“二十一岁。”
郑誉不吭声了。
这个古镇开了两年，张清还是第一次来，为了表现出他的专业性，昨晚做了很多攻略，此时恪尽职守地跟在郑誉身后介绍。
“有这个必要吗，不如直接一些？”郑誉终于不耐烦了，问他。
他突然停下来，张清差点撞到鼻子，抬头瓮声瓮气道：“什么？”
郑誉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让张清联想到上学时靠威压逼迫学生交代的老师，对视两秒，他把视线移开，“你想直接去自溪之眼吗，可是那里要晚上才好看。”
随后，张清第一次见到郑誉对他笑了，是微笑。
郑誉没再坚持要去自溪之眼，转身继续往前走，张清重新跟上。
路过一家照片冲洗店，郑誉停下脚步，冲他抬抬下巴，张清不解，跟着去看。
“如果需要的话，给你时间。”郑誉道。
盯着牌面上“证件快照”四个字，张清几秒后才反应过来，眼睛微微瞪圆，郑誉居然知道昨晚他在折腾什么。
他勉强地坚持了一下，这毕竟还是工作时间，“不用，我明天再照也来得及。”
郑誉看他狭长的眼型被撑得发圆，眼尾的软弧绷直，明显期待又极力克制的模样，命令道，“去照。”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