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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补考 蝶愈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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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学校，突然就把治疗术考试推迟到今天，不然咱们今天可以一起来测污染值了！”
终端那头月之桂的声音跌宕起伏，望舒听着就能完全感受到对方的惋惜。
不过他也没想到，本来第一门补考的治疗术突然被通知挪到今天，偏偏还又碰上星盟科研所今天搞黑源污染值普测，他们这些补考的就被统一安排在另一时间地点，等补考结束再检测。
想到这，有一件比补考更头痛的事儿还在等着望舒解决。
就是这突如其来的污染值普测。
本来他已经打听过，上半年入学的时候所有新生已经全部检测过，按照联盟要求，每个星际种一年只需要检测一次同步身份信息库以作备案即可。
这具身体随着神骸的逐渐苏醒，早就没什么污染了。
但一个完全没有污染的星际种是不可能出现在如今的星际的。
他可不想被拉去实验室。
所以，相较于马上开始的治疗术考试，他更担心的是两个小时后怎么糊弄过检测。
直到进入考场，望舒满脑子还都是这事儿。
“各位考生，本次考试时间为一个半小时，智能体Ada正在全程检测，请诚信考试。现在，考试开始。”
随着考场响起智能体毫无起伏的电子音，望舒收拢心思，先专注眼前的考试。
今天的考题是每人一只中度污染导致狂躁的小型星兽，身上都有一些或大或小的伤口，要求是他必须在有限时间内用治疗术帮它处理伤口，并进行安抚。
看到要求的时候望舒松了口气，这倒是不难，小动物比大型星际种好治疗很多。
他打开考场自带的医疗箱，一边把他微薄但总算有了的精神力调出来安抚眼前的变异豚鼠，一边利落的一针给人家扎晕，然后才悠悠然地开始处理它身上的伤。
这只豚鼠一看就是刚打了架的，身上的抓痕和咬痕都很深，伤口算比较严重了。
他不熟悉这种动物，看它身上的痕迹和爪子上的碎肉，心里嘀咕：“难道星际变异了的豚鼠跟袋鼠似的，也好战起来了？”
从智能体的监视视角看过去，望舒正木着的一张脸倒是什么也看不出来。
他今天没带帽子，一张素脸上五官无处不好看，但并不惊人，而是柔和的、亲人的，让人看着的时候不舍得移开眼睛，可一旦移开，好像又见之即忘。
那双垂着的、看不见的眼睛是摄人的。
监视器后的兰生野心里突然冒出这句话，惊了他自己一下，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突然拉到这里，又为什么要跟个变态似的偷看一个星际小崽子考试的赵明筌：领导怎么忽然又不高兴了？
“指挥，哪里不对吗？”
兰生野回过神，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眉头皱得更深，开口道：“没有，他的治疗手法，你看一下，能感受到什么吗？”
赵明筌随着他的话看向被专门调出个人大屏的这个学生。
“这小孩儿长得很漂亮啊……”
屏幕被拉得很大，画面非常高清，他一眼看过去下意识就把心声说了出来。
“啊！”
赵明筌一声惨叫，看向忽然用精神力攻击自己的兰生野。
后者脸有点黑，声音冷冷的：“干正事儿。”
这揍挨得莫名其妙，但领导脸色有些可怕，赵明筌窝窝囊囊地看回屏幕。
这一看，确实有点奇怪。
看到对方手法的瞬间，赵明筌惊诧地看向兰生野：“指挥，这孩子……是那位？”
兰生野点点头，示意他再往下看。
“你能看出他的治疗术有什么特别的吗？”
闻言赵明筌全神贯注地盯了一回儿，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不在现场，没办法看出具体差别，但是他的有些操作习惯很奇怪，很多我根本不知道，还有一些……只是有点眼熟，我应该在哪里看到过……”
这就奇怪了，赵明筌说是百年来星际天赋最高的蝶愈师也不为过了，出身赵家，虽然不在各医学世家内，但却是整个星际医学藏书最丰富的地方，再加上赵明筌的天赋，几乎少有他不知道医学知识，再罕见的治疗术对于这些举星际之力培养的人来说，按道理也不算秘密。
可眼前竟然就有一位。
“不行，我得去考场看看！”赵明筌越看越激动，转向兰生野询问：“指挥，我能近距离看看吗？只要让我感受一下我肯定能弄明白！”
见过赵明筌的人并不多，但无人监考的考场忽然有人进去，到底还是有些奇怪。
平静的湖面，再微小的一丝涟漪也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兰生野心思转了一瞬：“可以，你把外套脱了，他右后方有个空位，你直接去，其他我来处理。”
赵明筌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实验服，瞬间明白了兰生野的意思。
以考生的身份进去，只需要处理这考场的智能体和后台数据就行，哑舍动动手指头的事儿。
“好咧，保证完成任务！”
不愧是奥古斯都啊，脑子转得就是快。
赵明筌脱兔一般跑出去，不过几分钟就进了考场。
他年纪本来也不算大，常年跟实验数据打交道，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和很随意的休闲运动装，装起学生来倒是一点违和感也没有。
“指挥，考场的智能体和这附近所有有可能的信息网络我已经全面接管。”
有点低哑的声音在监控室响起，一个小屏幕出现一位短发的覆面女性，露出来的上半张脸，特别是眼部周围有细细闪闪的银色纹路不规则的分布着。
正是第一军情报特勤人员——哑舍。
兰生野看向她，点了点头，交代道：“不要引起注意，有蚊子在盯着这边。”
“是。”
哑舍出来冒个泡很快又隐去踪迹，兰生野独自一人待在监控室。
他再次变成赤金色的兽瞳紧紧地盯着面前的人。
里面的颜色越来越盛，连他自己也毫无察觉。
精神力从这里完全铺开，直到覆盖了整座校园。
作为目前星际精神力等级最高者，在可覆盖领域，从来只有他想或者不想感受之物，这还是第一次有他无法感受之物。
真是……难以预料。
不到一个小时，考场已经陆陆续续有学生提前交卷，望舒其实也早就完成了。但他不想扎眼，这会儿交的人多，他也浑水摸鱼交了。
走出去的时候他悄悄往后面看了一下，只看到一个头发乱糟糟的男同学正埋头治疗他的考题，看着没什么奇怪的。
他挠了挠头，难道是错觉？
怎么总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难道是？
望舒想起刚出声提醒交卷考生有序离场的智能体，边走边抬起头往正中间那个电子眼看了下。
但是，刚刚考试的时候视线应该在后面……
他又往考场扫了一眼，还是没发现什么。因为后面还有检测这个大麻烦等着，望舒也就没再纠结，径直离开了。
没过多久，一个头发乱蓬蓬的考生也出了考场。
“指挥！”
赵明筌神情激动地冲进来。
“指挥，我知道怎么回事儿了！不不不，我不完全知道怎么回事儿，但我大概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说人话。”
哑舍突然出声。
“啊！你吓死我了！”
赵明筌也不知道是被突然冒出的声音吓到还是被屏幕上突然出现的一堆人脸吓到。
转眼看到兰生野一副又要打人的不耐烦的样子，连忙正色：“是这样，他用的应该不是治疗术，而是蝶愈术，但是又不是普通的或者说常见的蝶愈术。”
兰生野倒是没有了解过蝶愈术具体有什么不同。
哑舍那边动作很快，赵明筌话音刚落，她已经把可以查到的关于蝶愈术的相关信息全部弹出。
“指挥，这是全网关于蝶愈术的信息。”
这速度，赵明筌忍不住朝她竖了个大拇指，紧接着继续补充：“蝶愈术不像治疗术有一套可系统化学习的体系，它是因人而异的，不同的蝶愈师有自己独有的蝶愈术，就像我的，主要是通过蝶系能量介入伤者的精神力再加以普通的治疗手段。”
“……也有通过精神核浅层接触的，反正挺五花八门的，但根本还是在蝶愈师的蝶系能量，也就是俗称的蝶系精神力。”
“但是，我虽然确定对方用的是蝶愈术，有一点却非常奇怪，他的精神波动很弱，精神力等级应该就像之前调查的一样低得很，按道理他就不应该能到使用蝶愈术的地步。另外，他的蝶愈术的能量很奇怪，不是我印象中的感受，就像是，就像是……”
说到这赵明筌的神情有点奇怪，他回忆着当时自己的感受，很难具象化地说明。
“就像是传说中古人类的体温一样，温温凉凉的，明明很微弱，但总感觉可以触摸到，我觉得精神核很舒服。”
“赵二，你这是什么形容？你的星际文简直糟糕透了！哪有形容能量场像体温的？再说，哪儿有人真的摸过古人类？你要是想的话，也可以嵌入一个体感芯片，把身体调成恒温36~37度，到时候也跟号称帝国纯种人属的那些星际种一样，开个号，我肯定每天上去帮你推流跑数据！”
“哑舍你个伪智能体，就你常年0度以下的身体，你可闭嘴吧！小心哪天数据加载过热烧坏了！”
两人眼见着要吵起来，兰生野踢了一下脚边的椅子：“闭嘴，继续说。”
赵明筌瞪了眼还在用表情悄悄捣乱的哑舍，老老实实地把话题拉回来：“老大你知道的，我的精神力等级还是不错的，精神核屏障比一般的蝶愈师要厚不少，但他施展蝶愈术的时候溢出的能量竟然可以触到我的精神核？明明那么弱的波动，但却很……很醇厚。我观察过，他自己好像并没有意识到。”
“他应该并不知道自己在使用蝶愈术，而只是当作一般的治疗术在使用。”
兰生野想着那小孩儿刚刚故意挑不起眼的时间交卷，以及第一次见面的表现。
对方显然并没有显露自己的打算。
那么，这次考试根本就没有理由使用蝶愈术，除非他根本不知道治疗术和蝶愈术有什么区别。
“啊？”
赵明筌有点惊讶，这是他从来没想过的，但对方毕竟来自偏远星，倒也是可能的。但是他的能量实在奇怪，根本不是他印象中的蝶系能量应该有的样子。
不过，蝶愈师的蝶系能量是非常私人化的东西，如果他自己不想展露的话，谁也测不出来。
“对了，刚在考场的时候我想起来他的手法为什么眼熟了，是望家，曾经的第一独立星环月望家。”
“望……尽夏？”
兰生野从记忆角落把这个名字翻出来。
倒是个响彻一时的名字。
曾经以一星之力把合众国和虫族整得元气大伤的环月星望家，本来以为早已经随着星爆消失在茫茫宇宙，却突然在几十年后的今天再次出现。
本来以为是巧合，没想到竟然真是同一个“望”。
“检测快开始了，他应该会想办法躲过检测或者混过检测，你去盯着，必要的时候帮一下，不要有任何意外。这件事先到这儿，我另有安排。”
事情总算有了线头，兰生野倒是不着急了，把赵明筌赶去工作，又交代哑舍重新去查望舒。
“你再把人查一遍，这次从以前的环月查起，望家的人还在世，肯定是有人帮忙遮掩，实力应该不小，不要打草惊蛇。”
打草惊蛇，也惊兔子。
他想起望舒出考场的时候看向镜头的眼睛，很亮，很谨慎。
也很让人烦躁。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