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说白了,她心底那点求死的念头,从来都只是极少数叛逆脑细胞的偏执。
她的全身细胞,远比她的意识更忠诚、更贪恋活着。
肌肤贪恋柔软透气的高定衣裙,骨骼贪恋恒温沙发的包裹,血脉贪恋珍馐与养分,每一寸肌理都在本能地追逐舒适、奢华、被呵护、被珍视的感觉。
□□眷恋轻柔贴合的高定胸罩,肌肤贪恋丝滑无痕的高定内裤,身体深处比大脑更诚实——它渴望温存,渴望缠绵,渴望被细致妥帖地爱着、供养着,渴望一切鲜活而奢靡的感官满足。
全身上下亿万细胞,都在热烈地、贪婪地、不知餍足地想要活着。
唯有那一小撮脑细胞在歇斯底里地喊着想死。
每次念头刚起,全身细胞便会在潜意识里集体“痛骂”那点叛逆思绪:
活得这么舒服,这么矜贵,这么被捧在云端,你凭什么想死?
你想死,我们不想死。
她的意志想求死,
她的身体却在拼命求生。
这才是最荒诞、最无解的无间地狱。